“这种魔法封印的解构,其实并不算困难。”
哥顿抚摸着面前这扇蓝色古堡的大门,轻声说道:“虽然说历史有些久远,凝聚了不少星辰的力量,但归根到底来说,它的施术者也只是一名六阶的魔法师。”
看到身旁薇尔特一脸困惑的样子,哥顿摇了摇头,忍不住低声叹息道:“现在的年轻人,魔法常识真的欠缺。”
“......”
薇尔特抬起头来,与哥顿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满是森冷的寒意,让哥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只能无奈解释道:“换句话来说,只要根据六阶魔法师的魔法纹路进行逆推算,其实很容易得出这个封印的解法。”
“很容易...吗?”
薇尔特看着哥顿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胎。
哥顿没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用一根手指轻轻敲打着古堡的大门,那魔法封印的纹路在他的敲打下,如同阳光照射下的波纹一般,闪闪发光地荡漾开来。
过了一会儿后,哥顿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三样不同封印的重叠么?”
“能够解开么?”
薇尔特有些期待地问道。
“很难。”
哥顿摇了摇头。
薇尔特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失望一闪而过,却在下一秒,又听见了哥顿的声音:“不过想要进去,也不一定要将封印破解掉。”
哥顿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轻轻放在了薇尔特的头上,却被后者一把打开:“干什么?!”
“别那么警惕嘛!”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哥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准备将你变成‘钥匙’”
“正如你所说的,这个魔法封印,其实是一个像是‘门’一样的东西,有门,自然就要有钥匙,而我们现在的情况呢...嗯,让我想想。”
哥顿思索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就像是站在门外面,没有钥匙的小偷,那么我们如果想要进入这扇大门里面,其实也有两种方法,一是破门而入,二是自己配一把钥匙,显然,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很难做到前者。”
“你的意思是?”
薇尔特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同调。”
哥顿点了点头:“我可以将魔法封印的逆纹路铭刻在你的身上,让你的气息与封印同调,成为一把‘钥匙’。”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对天空之城的向往终究是在薇尔特的心中占据了上风,她抬起头来看着哥顿的眼睛,低声说道:“好。”
没有任何迟疑地,哥顿立刻将手按在了薇尔特的头顶,随着他一声声低沉的咒语,淡淡地魔力如同细丝一般,从他的掌间流淌出来,又以一种无比奇妙的方式,附着在了薇尔特的身上。
薇尔特默默地站在原地,任凭哥顿的魔力缓缓地在自己的身体上冲刷、游走,她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些魔法纹路正发生着一些无比细微的变化,它们被悄悄地修正、篡改,却又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
她不清楚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但潜意识之中,却对此有着一股恐惧,让她只能闭上眼睛,轻轻地咬着牙。
过了大约能有几分钟的时间,哥顿终于将手轻轻抬起,有些疲惫地开口道:“好了,进去吧。”
薇尔特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轻轻地触碰着面前城堡那扇古老的大门,只是这一次,那层烦人的魔法屏障却没有将她阻挡在外,而是被她的手指一下子穿过了。
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冰凉触感,她突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推门,进去吧,明天还要上课,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
看着面前愣住的姑娘,哥顿只能无奈地叹气,顺带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可懒得花费时间,再为自己去做一层魔法纹路了。
薇尔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手上用力,那指节分明的修长玉手按在门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是来逗我的吧...”
哥顿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面前的那扇巨门,用力一按。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这扇尘封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大门再度打开,它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巨兽,在被推开的瞬间,便开始吞噬着外面的空气,而哥顿与薇尔特,则是位于吸力的正中央,俩人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抗,便被那股强悍至极的吸力卷入了其中,哥顿只能用力拉住了薇尔特的手,防止两人在这个遗迹中失散。
片刻以后,风停了,古老的巨门重新合上,而哥顿与薇尔特两人,也终于真正的进入了这所“永不坠落的天空之城”。
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大海般深蓝的的岛屿。
岛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色的光,在他们落在了岛上的时候,有一曲玄妙的音乐袅袅而起,每个音符都好像在人类的灵魂深处跳动,恍若灵魂深处的声音。
哥顿没有说话,或者说不敢说话,他伸出手来,死死地捂住了薇尔特的嘴巴,生怕她发出声音,打扰了面前的这些东西。
他一开始没仔细看,只当这是一些普通的蓝色雾气,可刚刚他抬起头来,细细望了一眼以后,却险些惊呼出声来——这是一股幽蓝色的魂流!
虽然说这股魂流中的灵魂都是目光呆滞,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动着如风中浮萍一般的魂体,但他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这种魂流,是黑魔法的产物,他们至今仍旧存在着,那么就说明......他们的主人可能仍旧没有死去!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音乐的声音渐渐地停歇了,那些蓝色的魂影也悄然散去了身影,哥顿正要长舒一口气,却听见耳边又传来了一阵低低地声音:“呜.........呜.........呜........”
哥顿微微凝神,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把女人的哭声送到他耳边,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像是钢刀在刮着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