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在晴日里就像是教堂里屹立不倒的圣母雕像般美丽而圣洁,航驶在其中的船也如同刚刚喂过奶,在母亲的怀抱中熟睡的孩子一般,有着非同寻常的安全感。在雨天里,大海便如同京剧脸谱般变换了一副凶恶的面孔。不但海面会变得波涛汹涌,并且那阴暗的天空也在策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是台风。传闻中的台风终于靠近了炎黄的Z市。这下连打算卖完报纸挣工钱的报童也不敢再在室外逗留。就算这几天为了避风雨而不出工,他也不至于饿死。毕竟,命总比钱重要嘛。Z市所有的居民都提前下了班。中午还在树下乘凉,谈论‘大事’的闲人们此刻都躲在面积不大的小平房里窥视着这片阴雨的天空,心理暗自叫骂着是世道的败坏才招致这场风雨。整个Z市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不断狂暴的雨,与几乎能将人掀飞的怒风。这座城市已经做好了与台风决一死战的准备。 “真正的战斗,现在开始。”楼千平站立在狂风之中,双瞳中泛着青绿色的光,黑色的发丝在风中狂舞,而这个男人的身躯丝毫未动。 怦!楼千平的腿部肌肉突然青筋暴起,进入鼓膜的是如同雪崩般岩石碎裂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被他打出来的深坑中又多出了一个较小的坑。伊**彦眨眼的瞬间,他感觉有个长着一对角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本能地向那道黑影挥出了‘村正’,但是那把长刀虽然贯穿了‘黑影’却没有任何触感。与此同时一记贯手触碰到了伊**彦的锁骨,紧接着凌厉如手术刀般的内力击穿了他的锁骨。“啊!!!!!”雨水的怒号与伊**彦的惨叫回荡在这片(中心区域已经几乎成了裸岩)竹林,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虽然他不想叫出来,但他毕竟是人,有痛觉。因过于痛苦而大喊是在所难免的事。“混蛋!!死!”血丝在眼白中游走,眼球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疯狂滚动,双脚在地面上抽搐般的乱登,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来。伊**彦表情因痛苦而扭曲,那把村正此时已经抵住了楼千平的膝盖,同样的红光从刀上疾驰而出,但是方向没有打对,红色的气流在楼千平的身旁擦过。千钧一发之际,楼千平用那把赤霄剑抵住了‘村正’,致使村正的攻击偏离了既定轨道。“如果你在我没有使用‘九龙簪’之前就跑掉的话,作为‘我’,也许会考虑到你有隐藏的底牌问题,且你我之间有相似之处而放弃击杀你。”“使用‘九龙簪’就代表的不是‘我’,而是‘炎黄守护者’,而‘炎黄守护者’绝不会放掉任何一个入侵者。这不在乎对面是谁,有多少底牌。”楼千平的眼中闪着寒光,不带有一丝怜悯,这是将对手逼入绝境时发动致命一击前的眼神。“这次绝对不会再同情你了,龙彦君。与你的交战过程中,我已经大致摸清了你的实力与性格。目前为止连着放出的三招都达到神级后期的水准,你的强大以目前的炎黄来看几乎无人匹敌。因而你对于炎黄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你的性格无论对于炎黄的‘武道’还是对于东瀛的‘武士道’都是潜在的危险,必须消灭,对不起了。” “呼~呼~不要以为先在你已经赢了。不然你也太小看我这个东瀛最强者了。”伊**彦趴在地上喘息了良久,声音也从撕心裂肺逐渐逐渐平稳了下来。终于适应了锁骨粉碎性骨折所带来的的痛楚。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每当他一用力,锁骨碎掉的渣滓就会划伤周围的组织,剧痛就会迫使他叫出声来。他的指甲里浸满了泥土,尽管他暗红色的双瞳所散播出的信号仿佛要杀光身边的一切生物,可他的身体却像一只在瓷砖上挣扎着往地下钻的蚯蚓一样可悲。仞龙!这场战斗怎么可能输给你?为了证明我战斗的信念,为了让命运的轮盘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是一个被高层愚弄,带有血色命运的被抛弃之人。但我从来就没有输过,并且我不能在这里结束!可恶!现在这种局面我必败无疑。怎么办?他的目光在自己周围的一小片空间内游走,意图找到一些可以帮助到他的物件。他的目光凝视在了‘村正’上。村正是‘妖刀’,同时也是东瀛受诅咒的真神器之一。。。。。。。一开始好像刺穿仞龙的肩膀了吧。。。。。。一抹邪笑挂在了伊**彦的嘴角,就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者发现了一汪泉水发出的笑容一样。他用能活动的手握住那把刀,将沾有楼千平鲜血的刀尖对准自己受伤的锁骨刺了进去。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这下连楼千平都懵了。自残?还是舍生取义的一种?明明那么反感‘武士道’,怎么可能会舍生取义?下一秒,楼千平身上流淌出的汗水都变成了血红色,这些血红色的液体飘散到空中,而拔出长刀后伊**彦受伤的部位仿佛是一个吸力极强的黑洞,无数红色液体从楼千平身上飞向伊**彦。“?这感觉。。。。。。不对,我的毛孔怎么流出的是我的精血?!”楼千平此刻心绪变得慌乱起来,但他马上意识到:必须尽快击杀这个男人。铛!内力的对碰使得雨水与狂风动被暂时弹开,虽然天空依然阴沉,但两人周围却没有一丝雨点,就仿佛外界的雨水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笼子将两人罩在其中一样。刚才还瘫倒在地的伊**彦此刻肌肉比刚才大了一圈,手握着村正挡下了赤霄剑的一击。“仞龙,接下来你就好好战斗,相信收下你的全部精血,我一定能突破神级的屏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