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看向塔露拉:“你没有向他们如实宣告你的真实身份。这也是你的计划?”
塔露拉一脸不屑:“挑拨也要看人,刽子手。所有人共同的事业和我的身份间没有任何关系。”
内卫缓缓的呼吸声传来,片刻后他开口了:“挑拨这个行为只能用以针对信任。你与他们之间存在信任关系一事,存疑。我只能假设,假设......你认定,在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后,依然会信任你。”
“一个为乌萨斯帝国暗地里实施屠杀的蒙面恶棍?这里没人需要他来评判。”霜曦挡在塔露拉身前。
敌人的实力很不一般,霜曦也能察觉出了,面前的这个内卫和刚刚偷袭自己的内卫也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即使是霜曦,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不能轻举妄动!
“看见了吗?”塔露拉笑了笑:“这就是我的同伴,不是你那肮脏而可怜的主仆关系。”
内卫看着塔露拉和霜曦,这次需要汇报的事有很多:“你的语言很激烈......也很自信。如果这也符合你的安排......那么,我需要重估现下的局势。就此告别。请记住,我们与他们有共同点。对你抱着不信任的态度这点,是我与你身边人的共通处。即使是一小点我们的信任,你也应该用行为去争取。”
“站住!谁让你走了!”霜曦虽然源石技艺处于冷却期,但自己的枪可不会休息。
“你还有疑问吗?冰原年轻的领袖。”内卫转过身,说实话他说话还很客气,但就是让霜曦不爽。
“你伤害了我们的战士。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在冰原上。”霜曦抬起了狙击枪:“所以,你还是留下吧!”
盾卫喊道:“游击队没理由害怕这些帝国的杀手!畏畏缩缩的还算感染者的盾与枪吗?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是团结起来的我们的对手!他只是一个刽子手而已!”
正在士气缓缓回升时,内卫开口说道:“一个人......并不是。你们身后还有一个。”
“……”霜曦回头的瞬间,眼瞳瞬间收缩,一股恐惧感从内心缓缓散开。
就在队伍来时的路上,现在也矗立着一个身穿大衣的“人”。灰蒙天空坠下片片白色,沾上他的风衣的雪片忽然变成黑色,进而碎裂、散落在地,污浊如泥。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站了多久了?
凭霜曦的侦查能力,没有发现他,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死物,霜曦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内卫对塔露拉说道:“科西切之女,我们假定你已经做出了这样一个判断: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质疑你。我们可以验证一下结果。如果你的判断是错误的,你父亲给我们的承诺,全都就此作废。”
“这和你父亲的所言所说截然不同。......你也许会让我们失望,塔露拉。”内卫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她不需要你们期望任何东西!”霜曦说道:“她是塔露拉,整合运动的领袖,感染者的领袖,塔露拉!”
“年轻的冰原领袖,你有巨大的潜力。”内卫说道:“就凭你刚刚的表现,精彩绝伦,嘶......!我该向你脱帽致敬!可惜,我今天忘记戴上军帽再出门。”
在这个距离,没人能躲过子弹。
子弹穿过了内卫的头颅,但并不奏效,内卫还站在那里。
头上的洞缓缓愈合,黑色的物质在他的体内流动。
内卫:“再战斗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只是乌萨斯的卫士。你现在的队伍,你可以保留。你就作为感染者的卫士继续生存下去。这很合理,我们各取所需。”
“卫士......你们保护了谁......?!你们保护了什么?乌萨斯腐朽没落的暴政?乌萨斯的压迫和剥削?乌萨斯的歧视和绝望?”霜曦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各个国家都有自称是卫士的人。要被保护的东西太多,自称卫士的人也实在太多。这些人大多腐败且无能,我们则因我们捍卫的事物而卓越。我们卫护的是乌萨斯的未来。”内卫对霜曦说道:“我能感受到,你和我们一样,是天生的战士,是天生的利刃,你应该加入我们。”
“你们犯下的罪恶罄竹难书,塞梦珂城驶入大湖,埃拉菲亚的村庄无一人能够出逃——
我能一件接一件地指出你们的暴行,将你们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而就是这样的你们,自诩国家的卫士......?你们的愚痴会在未来被现实抽得粉碎!”霜曦越来越激动,盾卫甚至得伸手拦她一下。
“霜曦,我们不是来吵架的。”盾卫提醒道。
“我知道。”霜曦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
“那你怎么还急眼了?”塔露拉问道。
“因为他有一部分还真说对了。”霜曦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我以前,确实和他们一样,完成命令的机器,但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了。”
“每一个国家最后都要用鞭子去抽他们那些最懒最蠢的人。即便这样,我们也是刀刃,不是鞭子。剪除树木上只懂吸取营养的无用枝条如果算是某种恶行,那我们就是恶行。你想要“曝光”我们的“行径”。你不过是无法直面我们。何况你还会继续改变想法。我们向你走来,你是否会后退?”内卫一步步走来,步伐均匀,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