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来说,这段誓词的确挺不错,尤其是当这么多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念出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特别是那段“献出自己的才能和生命,至死方休”,结合王宇猜测下这个时空的特殊世界观,居然让他感觉海军这份职业在这个时空已经开始和责任挂钩,甚至有了几分悲壮的意味。
这种感染力怎么形容呢……
嗯,简单来说的话其实就是王宇在宣誓过程中的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只能在宣誓中滥竽充数是件十分可惜的事情。
当然,宣誓完了之后这种感觉也就消失了。
全体成员宣誓完成,授衔仪式也就自然的告一段落。
仪仗队的士兵们再度将枪从腿边举起,转身整齐的离开了甲板,而这些已经不再是学员,而是海军军官的年轻人,也解散队列,并无推搡,井然有序的依次离开。
甚至刚刚为学员亲手授衔的南卡罗来纳女士也对金梅尔中将告别,转身离开了剩余的几人,向着通往自己舰桥的舱门走去。
很快,甲板上就剩下了端坐在椅子上心思各异的三个人,以及那名看上去一点都不严肃的金梅尔中将。
不是,南卡罗来纳女士你别走啊,我们也是毕业的学员啊。
王宇说实话还有点期待着南卡罗来纳女士用她洁白的双手为自己佩戴上象征着军衔的肩章,同时轻声在自己身边说些鼓励的话这种展开来着。
现在看来这种展开应该是不存在的。
而且虽说王宇知道这时候应该稳坐在庙堂之上但却毫不慌张,但现在的他却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蛋疼,他刚才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三人穿着的衣服都要比那些学员浮夸,果然自己这边是要有特殊地位的,要跟金梅尔中将一对一单独谈的那种。
所以他有点怂。
但边上俩人都淡定的坐在原处,王宇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在金梅尔将军率先打破了僵局,自己点起一根烟的同时对他们摆了摆手,让三人选择自己舒服的坐姿,不至于继续保持着令人腿肚子抽筋的正襟危坐。
王宇稍微往后靠了靠,算是放松肌肉。
等到甲板上的无关人员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了一名金梅尔将军的勤务兵之后,这名说话力度并不明显的将军才将烟头熄灭,接着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本来认为应该让南卡罗来纳女士为你们授衔,但转念一想,你们未来都要作为指挥官,指挥自己的战舰,所以让她来不太合适,于是就由我为你们授衔好了。”
接着他便站起身来:“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们是和战舰心智有着最好相性的人,也是本届极少愿意成为指挥官的人,所以,你们是特殊的,不用授予太平洋舰队的军衔,而需要授予一种特殊军衔。”
王宇虽然想吐槽这种仿佛是专门为了解释世界观而存在的金梅尔中将,但既然是有助于自己的见识,所以他就认真的听着。
“让我们走完流程吧。”
“全体起立。”
于是王宇和另外两人立刻站起身来。
金梅尔将军从勤务兵手上接过第一本证书。
“自由之翼勋章获得者王宇,出列。”
王宇心神一凝,知道这是在叫自己了,于是上前两步,按照刚才授衔时看到的步骤,用那个充满了残念的军礼姿势对金梅尔将军敬礼。
听到这番话的王宇顿时神经紧绷,在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王宇,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汉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现在千万要绷住,千万不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吐槽出声……
天知道他在这时废了多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没有下意识的把那声代表着惊讶的“蛤?”喊出口。
不过和他从金梅尔手中接过这本证书和一个小盒子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端倪从而表现的面无表情不同,他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特殊军衔?舰队指挥官?所罗门群岛总督?
特殊军衔也就算了,你确定后两个名词正常?
王宇了解海军的规则,这是一个极度看个人能力,资历和功劳的军种。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海军将级军官那靠的可不只是单纯的个人能力,是否有突出贡献,是否有多年海军资历以及是否有一定的人际关系都是要考虑到的地方,想让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新人拿到高级军衔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自己突然就被安排了一个舰队指挥官的职位,还有所罗门群岛的总督,虽然不知道那个各种意义上都充满了槽点的特殊军衔“深渊监视者”是个什么级别,但想必能指挥一支舰队的指挥官级别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怎么说都得是个准将吧……
看看刚才那些人,知名海军军校毕业的人最多也就是被授予尉衔从舰艇上的一般工作做起,想要上到校衔都没啥可能。
——讲点逻辑好吧。
这一切总有种不真实,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感觉……
不得不说是一种可惜。
而就在他的思想进行自我斗争的时候,仅仅只有三个人的授衔过程也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