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稍等一下,蓝毒小姐,不要急,不要急。我来都来了,自然是不会走的,有什么想问的,我们慢慢说,慢慢说。”香槟被蓝毒抓着胳膊,从大厅一路带到了之前说话的,像是会客室或者休息室的地方。
香槟虽然预想到了蓝毒的情绪会稍微有些激动,但蓝毒二话不说就靠近不顾形象地直接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要是事先和她说,她是断然不会相信会发生这种事的。
蓝毒并不说话,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右手将身后的门反锁。在确认无路可逃之后,蓝毒松开手,指了指熟悉的座位,熟悉的沙发。
“香槟小姐,你坐那边就好。”
蓝毒虽然面色冷淡,但是依旧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纸杯放在她面前,和上次一样倒了一杯茶。
这时香槟才想起,上次来拜访蓝毒的时候,是菲森来着。
这就有些尴尬了。
香槟一边从蓝毒的手中接过纸杯,一边还新奇地左右看看,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虽然很麻烦,但她一丝不苟滴水不漏甚至有些强迫症的性格,又或是这个气氛她实在是不太习惯等等原因综合在一起,迫使着她四处张望。蓝毒眨了眨眼睛,然后出声。
“香槟小姐,看够了吗?我这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吧,如果只是想逃避我的问题的话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毕竟,比起不知真假的回答,我还是更喜欢得到真实的信息一些。”
香槟转头看向蓝毒,她的眼色纯净且沉着,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传达着少女内心深处复杂而又认真对想法
“唉?当然不会,要是真的不想回答的话,我今天就不会过来了。”香槟稍微坐直了身子,摆出一个认真的态度,“那么,蓝毒小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回来多久了,香槟小姐。”
“大约四到五天?总之不是非常久,我处理完一些紧急事务后,这两天稍微有了些空,就计划着过来一趟。”香槟尽可能详细地将自己的想法和经历表达出来,希望赢得蓝毒的信任——蓝毒稍微缓和的脸色也应证了香槟的想法。
这样的话,之后在凯尔希相关的事上稍微撒谎应该就更有信服力一些了吧。
没等香槟稍微松口气,紧接着,蓝毒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么,凯尔希医生现在在哪?”
好家伙,才第二个问题,就这么刺激了吗?
好在香槟早有准备。毕竟,不管是来之前的各种预先设想,以及结合之前和雷蛇芙兰卡她们解释时积累的经验,提前猜到蓝毒会问这个问题并不难。
“凯尔希医生临时有事先走了,具体去干嘛了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并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撒谎、甩锅、模糊事态一气呵成,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确确实实是最好的方法了——只要她什么都不说,便没有什么破绽可以供人寻找。
总觉得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蓝毒自然也不会被她的说辞所轻易说服,甚至丝毫没有打算掩饰自己怀疑的表情,用一种几乎是质疑的眼色看向香槟。香槟被砍的也有些发毛,不由得左顾右盼起来。
“香槟小姐没有什么打算继续解释的吗?”蓝毒继续逼问。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啊。当然了,要是蓝毒小姐你不相信,可以继续向我问其他问题。如果有我知道的任何信息,我一定知无不言。”香槟稳定住情绪,继续将话题从自己话的真假上转移出来。看着开始沉思的蓝毒,香槟的内心不由得一颤,愧疚起来。
真是糟糕啊,又说谎了。
不过战术人形可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脸红或者慌神, 她继续维持着情绪,面无表情地看向蓝毒。她明白,她不可能像蓝毒坦白凯尔希出事的消息,而只说一半,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什么都不说,虽然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适,但同样降低了被猜到真实情况的风险。
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可以坦白。
香槟内心思绪万千,而蓝毒此时也终于抬起头来:“凯尔希医生走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不如说,我并没有见到凯尔希医生最后一面。”香槟继续贯彻自己一点信息都不打算透露的原则,将所有可能露出破绽的渠道堵死,“那天我一觉睡醒,凯尔希医生就不见了。所谓的先行离开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
“那么,究竟是什么导致你产生了这样的猜测呢?”蓝毒继续紧追不舍,显然,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然而,这个地方确是香槟提前挖好的帮助自己脱身的坑。
“首先,,十分显而易见的,凯尔希医生的衣服行李全都不见了,而我的东西依旧整齐,这很容易就能得出凯尔希医生先行离开的事实。”香槟摊摊手,表明这种猜测的合理性。毕竟,不管是碰巧临时离开一下,还是遭遇敌人紧急躲避,都不会这种情况。这很合理。
“除此之外,凯尔希医生仿佛也在之前的调查中发现了什么,每天都睡的很晚——以至于后来中途离开了我也没有察觉。至于具体发现了什么,我也不太懂,凯尔希医生也没和我说过,到后来也没有机会了解到了。”香槟继续将心中想好的话慢慢说出——这段她又之前帮凯尔希医生跑腿的经历,继续问下去她可以照猫画虎说一些模糊的细节,自然也是不怕蓝毒继续询问的。与此同时,她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也被彻底带歪,就算被怀疑那也和事情真相差出了一百八十度。
蓝毒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按照这个逻辑被香槟轻松化解。这回,轮到蓝毒皱着眉头思考该如何提问,香槟喝着茶等待着下一个问题了。
虽然有些抱歉,但这是现有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只见蓝毒沉思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在沉默持续了几十秒之后,她缓缓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