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点的外卖怎么还没来啊?”窝在薛子翼怀里的妻子嘟起了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但手上刷飞快的微博表示了她的心情其实没有那么糟糕,“都快七点了,你点没有啊,老娘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哪会呢,我乖乖那么大,贴不到的。”揉了揉妻子的小脑袋当作安抚的薛子翼又拿出手机看了看订单状态,居然还是商家准备中,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准备好,打电话又不接,要不是妻子喜欢吃这一家and这家的味道确实挺不错自己也挺馋的,薛子翼真是恨不得把那个订单取消按钮按个百八十遍,“估计那家很火爆吧,毕竟味道和价格都是附近公认的一级棒。”
“什么叫贴不到啊?你是不是骂我胖?罚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妻子用头轻轻的锤上薛子翼的胸口。
“那啥,老婆,乖乖,大家都很累了,就好好的睡个美美的美容觉好不好呀,小心哪天你不漂亮了,我就不爱你这个丑八怪了。”薛子翼双手环上妻子的肩膀,低头贴近妻子的耳垂附近低语道,言语里除了撒娇还带着一丝丝的害怕。
“不嘛不嘛我就”妻子的话还没说完,从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 咚 咚”
非常有节奏的三下,不轻也不重,不急也不缓,每一下中间都隔着不短地间距,听到这种敲门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浮现一个沉稳厚重的剪影。
“是不是外卖来了,快去开门啊,等死老娘了。”妻子非常自觉地从薛子翼身上移开。
“不,可能有什么不对。”薛子翼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那五个大字:商家准备中,有点凝重的望向门口。
“有啥不对的,除了外卖还能是啥?”妻子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
“喏。”薛子翼把手机朝着妻子递过去,妻子接过来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商家没有点已准备好就直接送过来啦?”
“可能性不大。”一滴冷汗从薛子翼额头滴落,没人接听的手机,低沉的前台接线员,准备了一个多小时的麻辣烫还有这个充满了节奏感的敲门声,所有的信息在薛子翼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是,老公咱别发呆啊,去开门啊。”在薛子翼发呆的期间,三声和之前一摸一样的敲门声幽幽的传来。
“行,咱先去看看。”薛子翼用袖口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水,手不由自主的把之前丢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拿上。
“会不会是你的朋友啊,以前你朋友就很喜欢找你一起玩,最近都没怎么找你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妻子又开始了没心没肺的刷微博。
薛子翼也没回答,摸着刀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薛子翼先小心谨慎的往猫眼里窥去。与此同时,敲门声又如此而至,就好像复制粘贴的一样。
“屮!”刚贴上去看了一眼的薛子翼一个激灵往后跳开怪叫,仿佛猫眼就像滚烫的油锅要把他煮了一样。薛子翼一脸惊愕的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猫眼,拿着水果刀的手不由自主的举到了胸口。
“鬼叫啥啊,咋了?”妻子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快步走了过来。
“等下!”薛子翼回过神来,伸出手来拦住妻子,把她往里屋里推,“是我朋友找我有点事,你先回卧室,我等下过来给你说。”
“你朋友那你鬼叫啥,我不信。”妻子撞在薛子翼怀里想要拉着他往门口走,但薛子翼把妻子双臂握着向后一推,一脸坚毅的注视着,妻子一脸莫名其妙的回视。良久,敲门声又一次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妻子偏首叹气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赶紧的。”
目送着妻子拿上手机走回卧室,薛子翼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把手里的水果刀照着之前看的特种兵纪录片里讲的那样反握住,又挥了几刀确定是否趁手,然后缓缓地走向大门。
是的,其实猫眼里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空空荡荡的走廊和昏白的灯光。
“咚 咚 咚”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仿佛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更不是一场梦。
薛子翼缓步走到门口,短短一米的距离就仿佛是马拉松,冷汗不断地从身上渗出,沿着身体的轮廓往下流。咽下一口唾沫,又用袖口擦干额头细密的冷汗,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把手,薛子翼伸出的手有点颤抖。
“咚 咚 咚”
再一次响起的敲门声似乎急促了一点,仿佛外面敲门的人已经知道薛子翼的手离门把手近在咫尺。
随着手一点点的接近把手,薛子翼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模拟着开门那一瞬间自己挥刀的方式与力度,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大门口,就好像一个非常非常长的长镜头。
“咔 哒 ”打开大门的那个声音,仿佛被拉长了千万倍。
“吱呀————————”薛子翼一鼓作气直接将大门瞬间推开,然后挥刀前冲,还伴随着意义不明的大叫,就像为自己壮胆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一刀挥空。
门外就如同猫眼里的一样,空荡荡的,只有白晃晃的灯光和薛子翼自己的影子。
“!”可是刻在DNA里的生存本能却在叫嚣着,尖叫着。
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什么时候!薛子翼的大脑在沸腾。
就仿佛是和本能排练好了一样,薛子翼刚准备转身的一瞬间,一阵黄绿色的浓烟从他背后爆发开来,将他裹挟在里面。
“啊啊!啊!”薛子翼恐惧的胡乱着挥舞水果刀,但剧烈的运动也让他加剧了自己的呼吸,没有三秒钟,薛子翼啪嗒一下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一个壮硕的身影从浓烟中慢慢显现。
一只箭,缓缓的穿过了薛子翼的脑门,可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甚至一点肉渣和脑髓都没有带出来。干净到令人发指。
此情此景,就好像他妻子说的那样。
弯月初上,夜晚已经完全的降临,各色的灯光把城市染成五彩斑斓的模样,川流不息的人流行走在各个街道上,或开心或悲伤,或严肃或轻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在参与别人的故事,但每个人都不在乎别人的故事,当然一户人家的悲喜也与这个夜晚无关,毕竟,有些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