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 lady在睡觉。
冬日下午温暖的阳光散去了二月萧瑟的气氛,她迈过喧闹的城街道路,抚摸着窗台上午睡的橘色猫咪,从毛茸茸的猫尾中躺下,安睡在那白色的被子上,梦中的公主被这温暖所包围着,发出惬意的喃语,猫咪探起头来,不发出一丝声息。
这是一个平静的星期天午后,周六加班了一整天的年轻人,在周日凌晨才睡下,在午时醒来,面对着只剩下半日的星期天后悔不已,并在下一周重复同样的作息。我站在miss lady的卧室门口,她依然在熟睡中,宽大的床铺显示出她娇小的身躯,“可不能吵醒她。”我这样想着,蹑手蹑脚地挪过床尾,来到阳台旁,Aju打量了我一眼,转过头睡觉,我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毫无反应。
真是一只懒猫。
双手拉动窗帘,深色的帘布隔绝了金色的阳光,卧室陷入突然的黑暗,气温也彷佛临时降低了几度,“有一点冷。”我这样想着,打开了空调,扇叶张开,机器发出轻微的响声,我举手伸向它,过了一会,有温暖的热风流过。“这样就可以了。”我转过身预备离开。
“早上好。”她发出打招呼的声音。
“已经是下午了。”我回头看向她,后者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散乱着头发,没有什么精神。
“什么时候醒的?”
“你进来那会儿。”
“那我倒白费功夫了。”我笑着说。
“我可以再眯一会。”她侧过身子,把脑袋埋进枕头,“我去热饭。”“嗯。”我关上卧室的门,向厨房走去。
芹菜炒肉,胡萝卜鸡块,南瓜汤,这便是今日的一顿饭了,一盘盘放入微波炉,只需片刻即可取出。从餐具柜中取出两个小碗,舀了一大碗米饭,盛了一碗汤,一旁放一副木筷。做完这些事,我坐下掏出手机,“可以了”,发送微信,然后打开b站,大数据向我推送了我最喜欢的猫片,我看得滋滋有味。
门开的声音,miss lady穿着睡衣坐到了我对面,她打量了一会儿饭的分量,“吃不下这么多。”“能吃多少吃多少,先喝汤。”“哦。”她端起汤喝了一小口,发出幸福的吧唧声,“甜度刚好。”又是一口。
“待会还得去医院吗?”我一边欣赏miss lady可爱的进食过程,一边问道。
“不用,导师让我好好休息,昨天累死了。”她一脸要猝死的表情,同时往嘴里塞胡萝卜,“病人很麻烦?”我往碗里倒了点汤,看样子晚上可以再做一些南瓜汤了。“谢谢,应该说很典型。”“教科书式的病人,最适合老师考察学生的那种。”我问道。
“就是这个!”miss lady比划了一个双枪的手势,证明我的形容十分精准。
“那你表现怎么样?”她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不好说话,于是笔出一个大拇指。“厉害了!牛逼!”我毫不吝啬我的夸奖,miss lady则露出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我老厉害了。”啃完鸡块的她满嘴油光地说。
午餐时间就在这样的阿谀奉承中划过,收拾碗筷,洗碗也如平常一样快速地解决,仔细想想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力量,它能把一个从不会照顾人的糙汉子培养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家政夫,如果是老妈看见了肯定会惊呼我的儿子不可能这么能干吧。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那位女士,家庭富裕职业医师的她对工作不如意的我----她的青梅竹马发出这样的邀请:来当我的保姆吧!打工是没有前途的!
于是不可能打工的我就这样搬进了她的家,成为了一名保姆,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以及兼职她家肥猫的铲屎官。目前为止,生活倒也不赖,而且miss lady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充满知性的魅力,深受男医生的欢迎。
我们彼此视对方为最要好的朋友,在这个城市里互相依靠着取暖,我想我爱他,她也爱我,然而我们不是情侣,更视之为家人。
当然目前我的身份还是保姆就是了,“男保姆的话,不就是男仆吗?”正在做晚饭的我突然想到,“那暖床也在工作范围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