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是出来开店的,尽管说不上多么专业,但是对于自己的工作应该表现出来的姿态还是很明白的。
“欢迎光临。”
比企谷八幡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装潢,和它的外表一样没有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
从老式的桌椅到陈旧的摆设,再加上谈不上别出心裁的商品,比企谷八幡觉得就算附近没有碰上拆迁这种事情,恐怕这间店也难以为继了。
他看了看店里的公告牌,然后开口道:
“一杯冰美式,谢谢。”
“一杯冰美式,请问还需要其他的什么吗?”
虽然晚饭已经饱餐一顿了,不过一路上又是坐电车又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比企谷其实还真没有多么腹胀的感觉,因此他犹豫了一下,又给自己点了一份甜点。
“请稍等,做完了之后会给您送过来,您可以先找地方坐一会儿。”
“好。”比企谷微微低头,然后找到了窗边的位置坐下了。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够隐约间看到对面的那家粗点心店。
他从自己的大衣内衬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记事簿,平时几乎不太派的上用场的记事簿在上次洋馆的事件之后倒是写了一大半。
他又取出了一支笔。
写下了粗点心店被窃的一些细节,一些他刚在近距离观察之后的细节。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间店的经营情况谈不上很好。
因为方才他故意拿出大面额的纸币的时候,对方找零打开收银柜比企谷偷瞄了一下,收银柜里的金额数量并不是很多。
当然,并不排除店主老人不久前整理过收银柜,但是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高,毕竟普通来说,不管是什么店大多都会选择在每日营业结束之后再清点每日营收。
其次便是店里的东西真的很便宜,是的,便宜到比企谷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的程度。
倒不是说便宜不好,而是他觉得已经比正常的价格还要低了,恐怕经营这样的一间店是全程赤字的,老人多半还要自己往里贴钱才能维持店的正常运营。
剩下就是最关键的问题,店里完全没有防盗设备。
比企谷毫不怀疑,只要职业小偷蹲守在店外,等到老人想要上厕所的时候,对方只要没有锁上店门,他就能进去把收银柜打开取出里面的钱。
甚至于,倘若老人再粗心一点,收银柜的钥匙都不取下来,那任何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了。
而在来的路上,比企谷也同样注意到,周围几乎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设备,毕竟周围不是什么宽敞的马路,主干道距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故而哪怕有可疑的人在此徘徊也不会有多大的风险,毕竟不被当地人撞上就没问题。
他将几个问题写下来了之后,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儿,随便想出了几个假设。
单论作案可行性的话,手段太多了。
可是考虑到每次被偷的金额,就没办法拼凑上了。
首先一个矛盾的点就是,如果是职业的小偷盯上这间安保稀碎又是老人家经营的小店的话,他要偷钱必定是人走财空,绝对不会给老人留下什么的。
而现实是,按照由比滨结衣的说法,似乎最高的被窃金额都没超过一万日元。
在他思考的时候,咖啡店的店员总算是将他的咖啡和甜点端了上来。
先前比企谷在家的时候还在对自己妹妹说别吃冷的否则要闹肚子,结果自己出门却还点冰咖啡。
店员低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比企谷叫住了。
“抱歉,能稍微打扰一下吗?”
“是,没关系,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店员阿姨露出和善的表情。
比企谷微微笑了笑,露出了有点腼腆的表情,“你好,其实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住在附近的人,最近听说这里要改建了,所以忍不住回来看了看。”
“原来是这样。”店员露出恍然的表情,却没继续往下说,显然是想让比企谷说出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不过我回来了之后,听朋友说,对面那间老爷爷的店好像被小偷光顾了?”说着,他提了提放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塑料袋,里面是先前在粗点心店买的零食。
“哦,你是说这个啊。”因为比企谷原本就不是什么特别成熟的长相,再加上他这种说辞,很容易就取得了店员的信任。
“是有这么一回事,上星期的时候警察还过来看了一下。”
“还真的有啊。”他适当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咖啡店的店员阿姨似乎此时也是闲得慌,故而很有继续往下聊的欲望。
“是啊,毕竟被小偷光顾了好几次嘛,虽说源智老人表示金额不大。”
“虽然这里没有许多人了,不过来店里的小孩子还是不少的吧,我这么说大概有些不太合适,会不会可能是有些坏心眼的小孩下的手?”
“没事没事,我们也有这么想过啦,不过和源智老人说了之后,他说来他店里的孩子确实有顽皮的,但绝对不会有那种会偷钱的孩子。”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咖啡店的店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笑着道:“他难得发了次脾气,把我们这些邻居骂了一顿呢。”
比企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毕竟看源智老人这个年龄了,还在开这种明显就不赚钱的店,肯定是因为喜欢孩子所以才这么做的。”
“没错没错,他啊,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了。”店员感慨了一句,“我家的店也开了有些年份了,以前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也一直光顾源智老人的店。”
“不过单靠收入维持这间店恐怕还挺艰难的吧?”
“嘛,确实有点,他虽然嘴上不说,不过基本都是在拿退休的钱在经营啦。”
比企谷心说果然如此。
“他的家人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毕竟说是邻居,但也是隔着一条马路,哪怕平时见面了聊两句,也不太能对私事开得了口啦。”
这倒是句实话。
比企谷和店员再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店员看他似乎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也便回到了自己的收银台位置。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继续观察着对面的粗点心店。
虽然甜点的水平比起先前在洋馆里的大厨的水平差了好几层,不过倒也能称得上一句美味了。
在已经过了八点半快要到九点的时候,比企谷总算是离开了咖啡店。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稍微简单一点,但是还需要一些事实来证实他的想法。
但今晚肯定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