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西蒙觉得奥内斯德看上去比前两天瘦了几分……而且,虽然他现在怀里还搂着一名美女,但表情却比以前精气神了一些。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和审犯人用的冰凉铁椅,西蒙强忍着恼羞,依旧堆着笑容恭维着:“感谢奥内斯德大人的邀请。”
他正要去拉开椅子坐下,这时候奥内斯德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冲周围的女仆吼道:“都瞎了吗?还不快给客人备座!”
说罢,还没等西蒙反应过来,后面那十来个女仆用冰冷的声线齐声说道:“是!”
接着,所有人抬左脚,再狠狠踏向地面,铁鞋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铿锵声。
西蒙顿时吓了一跳,他这才注意到,这些女仆并不是看起来像骑士,而是真的就是骑士。
她们的脚上穿着金属战靴,宽大的女仆装里鼓囊囊的,似乎装了许多东西,修长宽大的裙摆垂至脚踝,里面可能藏有任何东西。
接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女仆往前迈了一大步,踏着坚硬的步伐向他走来。
然后,她猛的把铁椅子从桌子里拽了出来,椅腿和地板重重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接着她们又一起喊道:“请坐!”
这让怎么可能坐得下去?西蒙的脸色终于变的十分难看了,他冷声问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奥内斯德干笑了几声,说道:“这当然是在欢迎贵客啊,西蒙大臣,鄙人前日遇刺,今天刚刚醒,劫后余生想要和您好好聚一聚,所以就请你来了。”
他说着,把手往下压了压:“快请坐吧。”
西蒙冷着脸,硬着头皮坐下。
他刚一坐下,那奥内斯德又开口说道:“招待贵客怎么能没有好酒好菜呢?还不快给客人上酒上菜!”
女仆们又齐声喊道:“上酒上菜!"
接着,大厅的大门被打开,两个女仆,一人拿着酒瓶和酒杯,一人端着一盘扣着盖子的餐盘,稳步走了进来。
“哐当”一声,酒与菜被放在了西蒙面前。
然后,一人将鲜红如血的红酒“吨吨吨”的倒进酒杯,一人掀开餐牌的盖子……里面是一只半生不熟的烤鸡。
西蒙脸色铁青,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送上来一道烤鸡,但他知道,这是下马威啊。
“不好意思啊西蒙大臣,你来的可能有些早了,这鸡还做熟,不过问题不大,你就将就着吃吧。”奥内斯德又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请!”
“请!”女仆们再次齐声说道。
西蒙阴沉着脸说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吗,是要犒劳犒劳你啊。”
“哼,大人,有话就直说,不必来这些虚的。”西蒙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如果您是想说刺客是我派来的话,那我只能说您冤枉人了。”
不装了?正好,我还懒得和你废话呢。
奥内斯德冷笑道:“西蒙大臣,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我怎么就冤枉你了呢?要知道,这刺客可是你送于我的女仆之一,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处打听打听,那晚,我们府里上下近百号人,可全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啊。”
“大人,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于我,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西蒙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继续低声说道:“这些女仆也不过是我前些日子从奴隶市场买来的,肯定是真凶故意将她们安插进来,挑拨离间我们的。”
说着,他在一众女仆的警戒下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条,从桌子上滑倒奥内斯德面前:“不信你看,这是我买她们时的票据。”
萝贝尔特为他打开纸条,奥德扫了一眼后继续说道:“那又如何?这可证明不了不是你命令她们来暗杀我的啊?”
“我确实证明不了……”西蒙沉着嗓子说道:“那奥内斯德大人你说,你想把我怎么样呢?”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空气潮湿且阴森。
长桌对面,奥德晃着酒杯,在少女诱人的呢喃声中搂住她的香肩,沉吟了一下说道:“无论这杀手是不是你派来的……西蒙大臣,你负责掌管刑部,应该比我更懂法律……你说,过失杀人难道就不用受惩罚了吗?”
“……”西蒙沉着脸,不说话。
“所以啊,西蒙大臣,这事儿既然无论怎么说都和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说你能不受罚吗?”
西蒙点着头说道:“我已经为大人准备了足够的金银财宝,足够弥补您的损失……”
“可是我不想要财宝……”他挑着眉毛说道。
“……那大人您想要什么?还想要美女?”西蒙忍着愤怒调侃道。
“大胆!”在一阵铿锵的金属碰撞声中,周围的女仆们充满杀气的喊道。
奥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然后说道:“我想要的啊……西蒙大臣,我看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了,你为帝国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享一下清福了,不如你就找个安静的偏远地区辞官退休吧,我保你后半生平安。”
听他说完,西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拍着桌子大笑道:“哈哈哈!奥内斯德大人,您是睡糊涂了吗?还是你在当我是三岁小孩?辞官退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哈哈哈!”
奥德也不恼羞,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挑逗着怀中的少女。
笑够了后,西蒙双手放在桌上,冷笑道:“大人,我说了,您就不要来这些虚的了,你很清楚,让我辞官退休是不可能的,否则我恐怕连帝都都活着走不出去。”
他继续说道:“更何况,虽然你理论上比我大一级,但你终究只是大臣,可没权利随意任命或辞退一部之长……这是皇帝才有的权利!”
“哦?你是说这个吗?那可真是巧了,昨日,皇帝陛下临走前,还特意留了这玩意给我。”
说着,他将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牌子,拍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