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梦想之门
苏武视角:
我已经不能再借助天边落日的余辉来为我的道路照明，尽管这样穿行在阴暗的小巷中略显危险，但是我越来越讨厌走过秋叶原那喧嚣的闹市，还是抄小路罢。
我敲开霁月家的大门，却只看到她像散了架一样勉强地立在墙壁上给我开门，虽然我不是亲哥哥，可是她这个样子看得我也是心痛。
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用公主抱的方式。
“哥哥~”她虚弱的娇声从稍显苍白的嘴唇里吐露出来，眼睛里也看不见神气，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罢。
“没关系哦~好好休息就好啦~”我哄着她，用我不算宽广的胸膛保护她，用我稍显单薄的身躯为她冰凉的身体暖身。她真的好瘦啊，后背的骨骼硌着我的手臂，还略微有点疼。
我把她抱回床上，床上是已经铺好的温暖的被窝，看来她一整天都畏缩在这里呢，怪不得这么虚弱。
“肚子里还很难受吗？”
“嗯，恶心。”
既然症状还在，我决定把我的药给她先吃下。
“这是以前我在中国常用的胃肠药物，效果拔群哦！”我从那个拇指大小的小药瓶里倒出四粒丸药，这丸药很小，四粒铺在一起还不及我小拇指指甲的四分之一大。
“很小巧的药丸呢~”霁月很顺利地用温水送服了丸药，她还真是信任我呢，竟然对这种药一句也不多问。
胃药不能空腹吃，饭前半小时最好，既然霁月吃过药了，那我理应帮她解决晚饭。
当我准备下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只会做中餐。
来日本之后一直和杨文理生活在一起，做饭一直都是中餐，没感觉出什么差异，但是要给一个J国女孩儿做饭，这就麻爪(zhua三声)(方言:不知所措)了。
我拿着刀，看着冰箱里的土豆、西红柿、咖喱料、鸡肉、鱼片、鸡蛋什么的愣了好久，脑补了半天也没把它们按J国的方式组合起来。
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C式方法来了，但是我接连遇到了很多问题:
这边有味精这种东西吗？
这个炒锅怎么这么小？这根本不是用来炒菜的吧！不会这边根本没有“炒菜”这回事吧！
……
我仔细回忆我来日本以后吃的J式餐饮:寿司、生鱼片、咖喱饭(面)、拉面(汤面)、铁板烧……
好像真的没有炒菜这么一回事啊！只是我和杨文理还在固执地吃炒菜而已！
面对这样一个令人着急的事实，我只能自我安慰:霁月从来没吃过C餐，这应该算是开拓她的眼界罢。
厨房里没多久就飘出菜香，就是和我那种熟悉的味道差的远了点。
我只简单做了两个菜:一道是我人生学会的第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另一道则是用大蒜和胡椒凑合炒的土豆，因为没有花椒，所以就用微量胡椒代替。因为锅很小，油也不敢放多，出来的品相稍微差了一点，希望霁月能理解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焖米饭了，要是主食的做法还有差别我可就真的要投降了！
霁月妹妹上了桌就盯着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这种做法呢？”
“在C国都是这么做的。”
“我以前都是用西红柿做汤呢，土豆也是。”
听起来她应该是挺喜欢喝汤的吧。
霁月还是很给面子的，她没说这顿饭是否好吃，只留下一句“没见过这种做法”。不过从她的饭量来看，接受还是没问题的。
收拾好餐具，我就哄着她早早睡下了，毕竟胃病很影响睡眠，一定要多休息。她睡下以后，我顶着皓月星辰匆忙往家赶。既然明天是帮缪斯选择演出地址，我就得提前做功课，准备一些资料，因为我个人认为，偶像这件事，我还是个外行。当然啦，不要想着什么“杨文理可以帮我”什么的，他更是对此毫无兴趣，有这时间，他宁可去做模型呢！
我在网上搜索了关于“学园偶像”的一些信息，发现一个根本回避不掉的组合“A-Rise”，由于J式E语的发音并不流畅，我个人觉得这个名字会被读成“二赖子”，那就姑且让我这么称吧。
她们是秋叶原的UTX学院的招牌偶像组合，由绮罗翼、统堂英玲奈和优木杏树组成。
等等？统堂英玲奈……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上一次刘祯抓我的时候说过？
我赶快又拿出那段录音，重听了一遍。
“……英玲奈你又玩腻了是不是！”
嚯~这可真是挺厉害的，这不是他数落前座的那个小兄弟时说的话嘛！
我在心里默默记着，至少别忘了，哪知道这里又有什么事呢？
先说说这个“二赖子”吧，她们只有三个人，而且都是三年级了，这八成意味着这一届LoveLive大会是她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了吧。但是话说回来，缪斯中也有三年级的成员，我不禁问我自己，明年还会有缪斯吗？
然而有一个问题摆的更靠前:明年我还会在这里吗？结束刘祯的事之后，我是不是就该回去了？
额……不想了，扯远了。
我发现也有不少的资料提到了缪斯，而且大多数正面的评价都是对九个人的高度协调统一的称赞，因为很少有这样人数规模的偶像组合，对这个年纪的少女们来说，统一在一面旗帜下真是很困难的。
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啊！她们进行创新的速度真是很快很快的，我在中国准备一篇演讲都要一周左右，可她们歌词曲舞的联排只一周就可以做好呢！
再看看选场的事:学校天台我真是不敢再选，毕竟在那里栽了一次跟头;秋叶原大街上……她们已经唱过一次了？我还真不知道，网上还有她们穿女仆装表演的照片呢;租借场馆……这没戏，成本太高了。
大概在网上溜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好的地方，我心里琢磨着明天她们肯定还是会考虑秋叶原的大街的，毕竟那里还算开阔，也不是第一次，肯定会纳入考虑范围吧。
今天折腾了很多事，困意渐渐袭上大脑，我果断停止，洗漱完毕，迅速就寝。
诶？今天杨文理怎么消停？既没有来问我功课，也没来烦我谈天说地，一晚上都没闹腾呢！
用不着想这么多……我平心静气，渐渐进入了梦乡。
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们放学后在校门口集合好，准备到各个演出的地方踩踩点。
“首先，这个地点真的是那么自由无限制的吗？”这是我需要确认的问题。
“演出的地点只要是能通过网络直播的地点都是可以的。”花阳出来解释道。
“所以楼顶在以前的live里用过了，就不要再用了吧。”绘里首先否决了楼顶天台的议案，令我稍稍放心了一些，毕竟我也不想再去那里搞了。
“那么……礼堂也用过了呢，”穗乃果补充道:“还有我们现在这里，学校大门前的空地，也用过了。”
哦？她们连这块地都用过了吗，我还不知道呢。我是否应该找个时间补一补她们先前演出的视频？
“还有操场也是……”海未在一旁提醒了她。
等等……我记一下哈……礼堂、门口、操场……
“不如我们边走边看看吧~”希提议道。
她们带着我首先路过了一家咖啡厅。我一看这个招牌:女仆……
呵！这不是政繁上次约我喝下午茶的地方吗？
“这里我们也用过了呢~”小鸟喃喃道。
哦，她是说我昨天看见的那一场吧，她们都穿上女仆装的那一次，回家也补一补吧。
我们继续转移阵地，来到了繁华的秋叶原附近。
“这里人……好多哦。”海未轻声说道。
“比先前咖啡厅门口的多很多呢。”花阳回应道。
确实，这马路上人太多了，在这里表演，即使是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欢迎来到UXT高中……”
前方的高楼群中突然穿出这个熟悉名字的声音，我们缓缓前进，看到这座高楼外沿上贴着“UTX”的大标志。仰头可以看见一块巨大的屏幕，我昨天在电脑上看见的“二赖子”正在屏幕上讲话。
正在讲话的人，我认出应当是绮罗翼:“我们终于要推出新曲了……”
楼下的大广场上爆发出男人和女人的尖叫声……然而我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想的是:嗯……刘祯现在就在这所学校吧。
“这次的歌曲，应该是至今为止最火热的一首歌……”站在绮罗翼左边，屏幕右边的女孩开始说话，她身材高挑，我也认出她是统堂英玲奈，也就是刘祯不明不白提到的那个女孩儿。
楼下的人群情绪开始高涨，他们大声呼喊着，声音嘈杂。
切~是谁总是黑我们C国人声音大的？他们不也是这样喊叫着吗？
“大家一定要来听哦……”楼下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扩音器的声音，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没人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
“真的是好厉害啊！”小鸟不禁惊叹。
“真的是明星的架势啊……”海未则是不为所动，严肃地说。
唯独穗乃果的眼神中绽放出自信的光芒:“绝对不会输的！”
正当大家被大屏幕上的画面吸引时，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的神经。
这是谁的脚步？近了……
这是谁的气场？更近了……
我果断从画面里抽出神来，看到左侧有一个人轻声走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绮罗翼。
我看着她渐渐走了过来，而她则是无视我的注视，径直走到穗乃果面前。
“高坂同学！”
“诶？”
穗乃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绮罗翼向她露出她标志般偶像式的笑容，穗乃果才回过神来:
“诶……诶！诶！！！是二赖……”
嘛~和我预想的一样，她们就是会读成“二赖子”的。
我还以为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但是没想到绮罗翼拉起穗乃果的手臂就跑开了，害得我们剩下的人不知所措。
“不愧是二赖子啊~”花阳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直到她目送着绮罗翼拉着穗乃果穿过人群，跑进UTX的大楼里。
于是她立刻不淡定了，和她一起不淡定的还有一个人:矢泽妮可。
“刚刚那个人一定是……”花阳边跑边说。
“一定是小翼！”妮可也快步追了上去。
我轻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下子不得不进去了吧……我可不想进去，万一撞见了可咋整啊！
海未仿佛一直观察着我的神情，以至于我的情感刚刚发生变化就被她抓住了:
“苏君好像全程都没有提议的样子。”她主动开始搭话。
“是啊，因为没有头绪。”
“为什么会没有头绪呢？苏君平时可是理性而睿智呢~”
“呼……我今天脑子里有点乱。”
“烦心的事就不要想了哦~让它们都过去吧。走~我们去看看穗乃果怎么样了。”说罢，她向着UTX的大门走去。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犹豫了一会儿。她看我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用稍带疑惑的眼神催促我。
我的舌头不自觉地从我的上上牙膛划过……舒了一口气，跟上了她。
这个UTX学院还真是不一般。比音乃木阪和我在C国的母校都要现代的多了。现在也正值放学，学生用校园卡通过闸机的景象，突然让我想起政治书里工人们打卡上下工的情景。身为一个文科生，我本能地想起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罪恶。
没错，这可是在J国啊！
在二赖子三位成员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UTX的咖啡厅。
学校里有咖啡厅这种事，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不可想象的。因乃木阪和我的母校一样，都是百年历史的老学校了，自然不存在咖啡厅这种东西。至于UTX，这种现代学院充分体现了资产阶级的民主意识与人文主义理念，咖啡厅也是可以接受的设计。
缪斯和二赖子的十二个人环坐在一起，我则是在咖啡厅里四处游荡。我仿佛《GCD宣言》中提到的那个幽灵一般……
幽灵，一个GC主义的幽灵，正在UTX学院的咖啡厅里游荡……
噗……我自己都被我疯狂的脑洞逗笑了！
杨钦和刘祯都是喝咖啡的，我就这么游荡，是有概率遇到他们的，何况我还身着音乃木阪校服，真的太显眼了。
我本来是想去拿一杯咖啡喝的，但是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人，C国有俗语讲: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恐怕不合适吧。
正犹豫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我一看，呀呵，这不是杨钦嘛！
杨钦身着UTX校服的样子让我着实眼前一亮。白色为主的制服显得人很精神，蓝、黑、棕三色相交的领带表达出青春的活力，简直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杨钦了。中国还有一句俗语叫“人靠衣装马靠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突然仰头轻声“啊……”了一声，用手扶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拽着我，把我拉到一个人少些的角落。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他用极其惊诧的语气问我。
我指了指一旁的缪斯和二赖子:“我是跟着她们一起来的。”
他仍旧用强硬的语气讲:“呜……好吧~那你也别这么溜达啊，太招摇过市了！”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是狂人呐！”我非但没有觉得过失，反而迷之骄傲起来。
“我看你还是欠整治，看你撞上刘祯怎么办！”他指着我的鼻子小声骂道。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你那天晚上不也是一个人来我们的营地，招摇过市？你就不怕遇上什么货色？”我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他。
“不，你不是那种货色。”杨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笑得很放心:“哦哦哦~谢谢谢谢！那么，你能去帮我拿杯咖啡吗？”
杨钦一愣:“哇！像你这样如此臭不要脸的人，这次怎么也不好意思拿我们学校的咖啡了？等着，我给你拿！”
他很快就帮我拿了杯咖啡，当然他自己也拿了一杯，我们继续躲在这个墙角聊天。
“你好像不太害怕遇到我。”杨钦继续聊起来。
“是，你好像不和刘祯一条心，你那个晚上暴露得有点多。”我直言不讳，因为我判断杨钦似乎有动摇的可能。
“什么？这么快吗？这帮小女生，反应很灵敏嘛！”他用调侃的语气答道。
“这不是有我在嘛！还得多亏那个笨手笨脚的维克多·列维洛……哦对了！说起他，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他怎么了？”
“他现在快被你害成众矢之的了！”
“哦……真遗憾，这本不在我的计划里。”
这个回答令我很意外，我是该相信我的判断还是他的话呢？
“好吧，我暂且认为是这样的，”我点点头，转换下一个话题:“听你的话，你好像不想让我碰上刘祯？”
“废话！你会被他怼死的！”他用咖啡杯的托盘戳了戳我的胸膛。
我们全程用C文对话，这在一个J语环境里似乎有难以预见的好处？
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你可得小心点，缪斯的人现在可都认识你了，你要不要认识认识她们？”
“还有这种操作呢？”他把头探过来，小声问道。
“我先问你，想不想吧？”
杨钦思考了几秒，喝了一口咖啡:“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罢，看了看缪斯那边。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计划……趁着杨钦看向那边，我掏出手机，给海未发了一条短信:
“抬头，10点钟方向的墙角。”
几秒以后，海未果然抬起她的小脑袋看向这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仿佛被惊吓到一般，慌忙低下了头。
杨钦发现情况不对了，他转回头:“姓苏的，你！”
“行了，这样算是认识了吧~”我用手指着那边。
“你这臭不要脸的，咖啡又喝美了是吧！”
“要是再来一杯就更好了~”说罢，我给他看了看我空空的咖啡杯。
“想得美！”他夺回我的托盘与咖啡杯，往吧台走去了。
杨钦刚一走开，我就继续开始溜达，当我看到一旁的电梯，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C国，至少是在我的母校，学生是禁止乘坐学校的电梯的。这个规矩害得我在我当年最体弱的时候每天都要爬六层楼。它也是在学生中最讨人厌恶的规矩之一。
不过这UTX可不一样，这高楼目测十几层，不用电梯那才真是开玩笑的吧！
正想着，其中一部电梯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刘祯呐！
我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我立刻紧张起来，手掌上浸出了汗水。刘祯也是小眼一眯，头向前微伸，仔细看着我的脸。六目相对，我们两个几秒都没有说话。
我不如借题发挥，反正用C文也是没其他人听得懂:“啊！叛徒！C国学生的叛徒！你忘了那条规矩了吗？在C国我们是不被允许乘坐电梯的！”
刘祯被我骂得一愣，随后大手在我眼前一挥:“你见鬼去吧！C国学校根本没有电梯！”说罢，从我身边扬长而去。
这个人就算身着高贵的制服也依然是个流氓的模样，趾高气扬的样子令人发指。
我突然脑子搭错弦了，用J语道出了刘祯的那句话:
“畜生！英玲奈你又玩腻了是不是？”
我这句话刚出口，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我，连二赖子和缪斯的谈话都被打断，纷纷抬头看着我。气氛凝固了几秒以后，大家逐渐议论开来……
我庆幸这句C午直译成J语是翻译不通的，因为日语里根本表达不出“玩腻了”这种方言。所以我这句半吊子J语只有三个信息:“畜生”、“英玲奈”、“玩”。
刘祯回过身来，用手指了我一下。杨钦目睹了这一切，赶快上前到刘祯身边，把他拉走了。
我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是在UTX的咖啡厅，也得亏这是在UTX的咖啡厅，不然我就要见血了吧。
第三人称视角:
杨钦对苏武的突然造访猝不及防，但实际心里却暗自窃喜，这对他八面玲珑的计划无疑是推波助澜。但是苏武的态度不卑不亢，仿佛杨钦还需要给他更多的暗示。
维克多·列维洛的表现令人遗憾，杨钦心里已经有计划放下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但是碍于刘祯的面子，这个坑爹的“队友”关系似乎还得维系一段时间。
二赖子和缪斯的所有人看似在咖啡厅里进行愉快的洽谈，但实际上这是这两只队伍较量的第一回合。双方互相夸耀了一番自己的对手之后，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正当紧张之时，苏武的短信敲响了被二赖子三人强大的气场牵着走的海未。海未还以为苏君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但抬头却看见的是角落里的苏武和杨钦。
“苏君和杨钦又接触了？”海未心里想着:“不会有事吧？这个杨钦到底和苏君是怎么回事啊！”
二赖子的绮罗翼仗着全国第一偶像的派头向缪斯展开心理战:
“我们绝对不会输的！”这句话一出口，就算是正式宣战的口号了吧。
穗乃果毫不示弱:“我们也不会输的……”
正当穗乃果强硬回击，双方的火药桶都已经搬了出来的时候，脑子搭错弦的苏武，用难以理解的J语说出了那句话。
这句话仿佛地狱的钟声，任何人在它面前都失去了声音。
缪斯的各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赖子的三人却小声交流:
“这个穿着音乃木阪学院制服的男生是谁？”绮罗翼问道。
“不知道，刚刚一起跟进来的。”优木杏树答道。
“嘁~一定是刘祯搞砸了，他要是坏了我们的名声我可找他没玩！”统堂英玲奈暗暗攥起自己粉嫩的小拳头，向沙发发泄自己的不满。
旁边的杨钦看傻了眼，他只是走开一会儿而已，苏武就这么犯起病来？
为了阻止事态扩大，杨钦果断把刘祯拉走:“大哥，他是个疯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臭不要脸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了！”刘祯怒吼着，不时回头看。
“怪就怪你，你给他暴露的太多了。”杨钦也是不害怕，直接指了出来。
“切~我本来是宽宏大量想对他仁慈一些，但是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粉碎他！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缪斯！”刘祯气急败坏，在走廊里打转，手臂也高高扬起着。
“人家一群小女孩唱歌跳舞碍你什么事了？”杨钦把刘祯的手臂按下来，试图让她冷静。
“你没看见那里有一个人长得像唐婉儿吗？”刘祯又挥舞起手臂，指着咖啡厅的方向。
杨钦猛的想了起来，刚刚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孩，还真的几乎和唐婉儿一模一样。
“不，她已经死了。”理性告诉杨钦，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孩现在和苏武很亲近，你敢保证苏武没有和这帮小姑娘们串通一气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杨钦过于紧张，一个“不”字说了很多遍:“你想多了，我们不是调查过吗，这些女孩子来路都很单纯的，不像苏武那样！”
“你太傲慢了！我今天就想问问你，打苏武和她们挂上关系以后，我们失手几次了？”刘祯指着杨钦的头问道。
杨钦心里已经明白，刘祯已经主观地将苏武和缪斯关联在一起，这样一来，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缪斯和苏武将遭受灭顶之灾。
杨钦冷静了一下:“是，大哥你说得对。”
“没错！我们就应该给那个姓苏的一点颜色瞧瞧！”
杨钦一脸懵，怎么就要“解决”苏武了？我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吗？
正当刘祯气急败坏，准备事情的时候，二赖子和缪斯达成了协议:缪斯将来到UTX楼顶的舞台表演。当然决议的过程非常“武断”，绮罗翼刚刚提出这个议案，穗乃果就答应下来，缪斯的成员其实并没有参与商量。
苏武和缪斯的大家离开UTX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也就各自散去。
苏武视角:
因为我和小鸟是邻居，所以我们走在一起。
“苏君今天在咖啡厅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小鸟我好像没怎么听懂呢~”小鸟用她娇嫩而尖细的声音问道。
“没事，我在调侃一个人呢~”我没在意，随随便便就回答了。
“苏君这样做不对哦~小海也不会喜欢这种做法哦~”
我看了看她，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我那句话语法是C国式的，所以你们是不太能听得懂的。可能C国人相互问候的方法和J国人不太一样，我们这边有一句调侃的话叫“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当然没有真的开枪啦~说的就是这个现象而已。”
“那C国人真是可怕呢~我以前也见过C国人，他们说话听起来像吵架一样。”
“是，我承认，我们说话总是在打架，但是越打越亲呢！”
“你们还真是有趣~”小鸟被我的描述逗笑了:“我对C国人的了解不多，但是苏君并不让我感到陌生呢。”
“我们那边有一首歌曲，歌词有一句名句叫做“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我们对待朋友都是坦诚的，但是对待豺狼，我们还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这句歌词本出自歌曲《我的祖国》，我觉得用在这里还是比较恰当的，毕竟电影《上甘岭》不是抗J题材，不然还是得斟酌啊。
“这个比喻很恰当呢~”小鸟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意思，连连点头。
“对了，苏君~周六的预赛，你会来看吗？”
“那是必然的，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真是太好了，别忘了给小海应援哦~加油~”
“啧……我感觉你知道的有点多。”
“诶嘿嘿~苏君不要害羞哦，如果你都害羞了，小海比你还要腼腆，你们两个可就困难了啊！”
“这……都说的什么啊！”
没错，我确实是感觉不太好意思了，慌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
晚上回家，我问了问文理:“周六的LoveLive预赛，你有兴趣吗？”
“没有。”他否决地很决绝。
“生活单调！”我深感热脸贴了冷屁股，扭头上楼，没理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星期六。演出时间定在傍晚六点，但实际上五点四十分左右天就黑了。
这一天的晚风很凉，我站在UTX楼下的广场上静候着，单薄的风衣已经难以抵挡这寒风，它甚至能从我的薄长裤的下面钻上来，让我打着寒颤。
我心里嘀咕着:她们的演出服要是很单薄的话，即使是跳着舞在楼顶还是会很凉的吧。
我没有资格到楼顶的舞台下观看，那里的票根本不是我能拿的到的，我只能看大屏幕上的实况转播。
和我一起来的还有齐治、伊东政繁、列维洛、河村直。我们都在台下畏畏缩缩，抵御着寒风，只有列维洛站得很远，一个人倚着栏杆。
我们都拿着应援的装备，尽管她们不能亲眼看见，但是广场上早已经聚集了各个偶像团体的应援团，其中大部分都是二赖子的粉丝。
齐治早早地点亮了自己的应援棒，这根应援棒的颜色很正，和真姬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
“真姬，要加油啊！”他小声念叨。
我低头看看地面，跺跺脚;抬头望望星天，长舒一口气。大屏幕上一直滚动播放着二赖子的宣传片，让我感到厌烦。
“嘿~”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竟然是霁月。
“你怎么也来看这个了？”我顺便打量了一下霁月的着装，她可能是受病痛的影响，全身上下捂得很严实，一看就很暖和。
“我是来看园田前辈的。”她仰头看着楼顶的方向。
“霁月对校园偶像也感兴趣吗？”我低头看着她。
“哥哥难道对校园偶像感兴趣吗？”她仰着头，神情骄傲地反问我。
我被这么一问，还真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我确实对校园偶像不感兴趣，但是我今天确实是站在了这里，是被她引来的。
霁月看我不语，便笑到:“怕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园田前辈可是很麻烦的一个人呢！”
我心里不服，觉得她说的不对，海未一点也不“麻烦”，便强硬回击:“呵呵……有那个红发土豪西木野真姬麻烦吗？”
霁月被我问的哑口无言，只好用嫌弃的眼光看着我，摇了摇头。
旁边的齐治则是表情狰狞，显然是我们在议论真姬，他不太高兴了。
但是只有吃黄连的人才真正懂得苦，不是吗？这可怨不得齐治啊！
身后的人群突然移动了一下，随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校！”
这是杨钦的声音:“没想到你在这里，人群之中还真是不好找。”随后，他和齐治挥手打招呼，齐治也点头致意。
“你不是UTX的学生吗？怎么不上去看反而下来？”我回头看着他问道。
“当然是来找你的了~你应该知道刘祯那个难伺候的爷和你简直一模一样，他对此不感兴趣，我现在手里富余一张入场券，于是就来找你啦！”说完，向我挥舞了手中的票。
“那刘祯现在在哪？”我很谨慎地问了这个问题。
“别紧张，”杨钦摇摇头:“他滚回家去了。”
既然刘祯不在这里，如此好的机会为何不抓住呢？
“OK，我先谢谢你了，”我拿上我应援的道具:“我们赶快走吧，演出要开始了。”
“……你要小心那个人，”他指着站得远远的列维洛:“他今天看起来很不好。”说罢，拉着我的手臂，拨开人群，进到UTX的大楼里。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维克多·列维洛就是和杨钦绑在一条绳子上。但是就目前来看这跟绳子已经断了，杨钦已经抓到了一根新的绳子，而列维洛似乎要在刘祯这棵树上吊死。
UTX大楼的楼顶比音乃木阪的楼顶大的多，即使中央一个巨大的舞台占地近乎100平方米，周围仍然能空下能容纳十五排座位的圆环带，观众席的外面还有空余的地方。观众席几乎坐满了，前几排坐了不少官员模样的人，还不乏媒体工作者在四周架设长枪短炮，声势浩大。
杨钦带我找到我们的座位:“苏校，咱就凑合了吧，纵使是刘祯也搞不到正面靠前的座位啊，那里的座位早就被订走了，本校学生分得的座位都是偏的。”
的确，我们的座位确实不太好，旁边就是给演员上下台预留的通道，我们位于第十排，离舞台也是有些远。不过缪斯人多啊！无论从四周哪一个角度看都能看到不同的表现，这也是她们独特的优势之一，不像是二赖子那样的团体，坐在侧面的观众视角很受影响。退一万步讲，我没有在楼下抬头看屏幕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还有我挑剔的余地吗？
“女士们，先生们，请大家安静一下。第二届LoveLive全国大会预赛，东京都区部UTX学院场次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和在C国有主持人报幕不同，台上的灯光齐刷刷地熄灭，只剩下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台下的观众群也停止了骚动，静静等待演出的开始。
昏暗的演员通道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我回头一看正是二赖子的三位成员准备登场。她们凭借黑暗的掩护快速从我身边走过，悄悄地登上了舞台，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
舞台的灯光突然舞动起来，富有张力的音乐突然响起。光鲜亮丽的校园偶像组合“A-Rise”以这首歌开启了第二届LoveLive大会的征程。
她们三人在台上的舞步在音乐开始时就以整齐的节奏进入，再配上节奏鲜明的音乐，这支团体的风格一目了然:这是典型的欧美团体的表演风格。歌曲的节奏、舞蹈的力道、演唱的编排是这个团体的主打。
台下的观众中有不少二赖子的粉丝，其中绝大多数是我周围的UTX本校的学生。和我们周围爆炸的人群比起来，我和杨钦都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既不“上蹿下跳”也不“摇旗呐喊”，如果只看我们两个人的反应，会让人误以为台上的表演无聊至极呢。
“Dancing，dancing！Non-stop my dancing……”
歌曲的编排和我预想的类似，连歌词也大量使用E文。我对这样的表演着实不感冒，因为我的价值观与这首歌传达的价值观几乎没有交集。其传达的资本主义社会“自由人文主义”的思想与我的“C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背道而驰，听到“我心就是自由，主角就是自己”这种歌词甚至让我心生厌恶。
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舞台上，眼神也开始四处乱窜，转过头看到下一组备场的位置，我看到了她们——缪斯的大家，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二赖子的表演，都情不自禁的微微张开嘴，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音乐戛然而止，就像当初它毫无征兆地响起一样。人群再次激动起来，二赖子的三位在台上向观众招手，接受他们的欢呼。
缪斯的大家仿佛被二赖子的气势压倒，只剩下呆滞而机械的鼓掌。我看见小鸟脸上的表情有些害怕，她们现在的自信心正受到空前的挑战吧。
今天，我作为缪斯的“粉丝”……好吧暂且算我是“粉丝”行不行？现在正是我给她们动力，支持她们前进的时候。哪怕这天台上缪斯的粉丝……只有我一个……
乌压压的一大片人中，我点亮了我海蓝色的应援棒。这光芒是这样的微弱，恐怕几米以外就会被疯狂的人群淹没了吧。但是我不会放弃……你跟我说独木难支吗？我在C国独挑大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手持我的蓝色光剑……暂且让我给它起个中二的名字罢！将它举过头顶，我用我能达到的最大的声音喊出:
“缪斯！——”
……我自己都听不清我的声音，我的行为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果然，和这么多人的声音竞争，真是太吃力了……
然而奇迹就是会这样降临到某些人的头上，我发誓这不是宿命论！我周围的人的呼声逐渐平息，他们都无声地看着我;我仿佛感觉我的气场逐渐扩散开来，平息了一排又一排的人群……几秒之后，仅剩的几分嘈杂也放弃了抵抗。全场鸦雀无声:台上是二赖子的三位尴尬地看着我，台下是我以“自由女神”式的姿势举着我海蓝色的光剑。这光芒虽然微弱，但它已经在绽放光芒了，不是吗？
“A-Rise果然很厉害，能跟那么厉害的人一起演唱，我们也要尽全力地发挥一下！”身后传来了穗乃果的声音，在这样的静谧中，刚刚还根本听不见的声音，现在终于清晰起来。
“好！”九个人齐声呐喊，气势已经喊出来了！
“那么，那么要开始了哦！μ's，Music~”
九个人抱在一起，齐声喊到:“Start！”这一声的音量完全不输给二赖子的后援团呢！
杨钦明显是被我的行为感动，主动站起来领掌，台下的观众们也被这样积极地气氛调动起来，纷纷为缪斯鼓掌。
二赖子的几位也对此很满意，她们在掌声中下台后，缪斯的大家在掌声中走过我面前，登上她们梦想的舞台。
我以为我举着海未的应援棒，她会很感动的。但是海未在走过我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停留，正在我心中略微有些失望的时候……
小步跑着的海未回头看向我，用自己右手的手指尖轻轻捂住自己的嘴……
我意识到这是什么动作的前奏，于是果断地集中了注意力……
我用我最专注的意识，将海未赠与我的飞吻定格在了脑海里。
杨钦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摇摇我的肩:“冷静！年轻人！不要犯傻！”
“我不傻……我很冷静……”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我还是不能控制我满足的笑声与脸上泛起的红晕，心中萌动的羞涩还有那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这一晚……是梦的开始，梦想之门就这样被悄然打开了。这绝对是令我难忘的一个晚上……
穗乃果、海未、绘里三人背靠背站在中央，其余六人围在周围。钢琴的声音首先进入，与刚刚二赖子的气场形成强烈反差，只是几个小节的钢琴演奏，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适起来。
外围的六个人顺次相接，每个人随着音乐的节奏向前踏步，一个舞动的圆环立刻呈现在眼前。
第一句歌词由穗乃果独唱:“梦想的大门，我一直寻找着。”这句歌词和她本人真的是般配到不能再般配了，一句solo将她乐观向上的进取精神表达得淋漓尽致。
下一句是海未和绘里的连唱:“你和我的缘分，我也一直寻找着。”
讲真，就凭着这开头的两句歌词，我就有了路转粉的冲动。尽管我对校园偶像本身不感兴趣，但是这样正能量而且唯美的表演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而且这歌词是海未所作的吧，真的是太棒了！我特别喜欢这种风格的歌词，即使是不配乐演唱，当做诗来朗读想必也是极好的！
电吉他声音的加入，给歌曲注入了青春的活力。缪斯的舞蹈富有动感，舞台上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激情。
正如她们所唱到的:“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大家。”凭借弘扬集体主义与团结精神的歌词，这首歌很轻松地抓住了我的神经。
“每个人都在寻找那梦想的大门，希望找出我们相逢的意义。每个人都一直寻找那梦想的大门，它在你和我一起出发的那个季节，它是青春的序幕。”
虽然副歌部分节奏明快、舞蹈激烈，但是缪斯的演唱并没有受此影响，大家的声音都很稳定，根本不输给刚刚登场的二赖子。最后的谢幕动作与开头一样，只不过外层了六个人彼此手拉手，和中间的三个人一起仰望星天，盼望未来。
观众的掌声与呼喊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是缪斯的大家在台上对着观众席鞠躬致意，接受大家的赞扬。而一旁二赖子的三人此时稍被冷落，孤零零地站在侧面看着她们。从leader绮罗翼的神情来看，她已经意识到了缪斯的实力。
杨钦用手指戳戳我的腹部，引得我低头查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绽放着的玫瑰花。我接过来，问他:“你怎么还带着这种东西？”
杨钦笑笑:“你忘了我会变戏法了吗？这个很好变的，你仔细看着，待会儿你可以变给那个女孩子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知道他想起了那个人，就指着台上的海未给他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不是唐婉儿，她叫园田海未，她们两个只是长得有点像。”
没想到杨钦竟然摇摇头:“不是有点像，而是太像了。”
他对我的袖口做了做手脚，便把那朵玫瑰放了进去:“我已经设计好了，从现在起你的右手就不要乱动了，免得它掉出来。到合适的时候你只需要用中指撑开袖口，它自己就会掉下来，你的反应要迅速，一定要抓稳了，不然掉到地上多尴尬！”
我看到缪斯的大家在其他女生的簇拥下下台了，我认出她们当中有我同班的同学，看来她们都是音乃木阪各年级的学生，这样组成的后援团一定能让缪斯的大家感到亲切吧。
“我先走一步，今天谢谢你了！”我拍拍杨钦的肩膀，把我的应援装备都收回包里，背在背上。
“不用谢，去追逐你的梦想吧！”杨钦推了我一把，我没准备好，差点就摔倒了。
我下楼来到UTX学院的顶层，看到这里聚集着这么多音乃木阪学院的学生我就知道这里是她们备场的地方了。
“同学，请问这里是缪斯的大家备场的房间吗？”我指着这间房间的大门，问这名站在门口的同学。
“是的，就是这里，她们现在正在换衣服，毕竟这个晚上有点凉，她们都自备了厚衣服。”这名女生向我解释道。
旁边的一位女生突然尖叫起来:“你就是刚刚那位举着海未应援棒的同学吗？！”让她这么一喊，四周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哇！真的耶！敢在二赖子的主场“叫阵”的大佬，你已经上电视了呢！这场比赛全程电视转播不可能没有您精彩的表现的！”
“wow！……”
四周的人群议论开来，我微笑着点头致意。然而我逐渐笑不出来了，我意识到我刚刚的冲动会给我惹来麻烦:刘祯要是看到我来到天台上观战，还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他还不剁了我？
想到这里，我捏了捏我右手的袖口，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可别因为我给她们带来什么麻烦啊！
我在外面站着等待了十几分钟，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不远处，和旁边那些议论的女生格格不入。这些天真的女孩子们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而我却自己都能看见我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
房门被推开，缪斯的大家每个人或背着，或提着自己的服装，从房间里出来，随即被人群包围。
“穗乃果！干得好！”
“会长！跳的太好了！”
“小鸟真是太可爱了！”
……
这些赞美的话语像耳旁风一样从我身边飘过。人群簇拥着她们的“英雄”，准备离开这里。仿佛我不存在于她们的世界里一样，没有人注意到门旁还立着一个比自己高不少的男人。
“稍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平息了人群的喧嚣，就像我刚刚在观众席上的所作所为一样。她，园田海未，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真诚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再这么倚着墙壁不太礼貌，便站直了，直面着她。这下子她不得不把头仰得更高一些，毕竟我一米七二，而她只有一米五九，差了13cm呢！
她笑了，笑得很甜，甜得像蜜一样，要融化我的心灵。
她回头跟其他人说道:“今天大家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苏君说，”她又把头转回来，对我说:“苏君也一定有话要对我说吧！”
“诶！！！！”人群瞬间炸了锅，好在缪斯的其他人帮忙吸引人群的注意，才帮我们带走了人群。和刚刚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楼道里现在只剩下我们二人，甚至有了点空荡的感觉。
我和海未六目相对，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好像在等我先开口一样。
“海未……”我很紧张，连念她名字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在~”她则是很冷静，继续用她渴望的眼神攻略我的心。
“今天的表演……真的太棒了！”我没有勇气说其他的，只能先扯这个话题。
“谢谢苏君！说句心里话，看到今天的苏君挥舞着我的应援棒，我真的很开心！纵使喜欢我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但是我从来没有像今天，看到今天的苏君挥舞着我的应援棒这样开心过！”
看得出海未的心情逐随着话语的表述渐激动起来，声音也是那样地有磁性，像吸铁石一样把我的心牢牢地吸在她身上。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一直挥舞你的应援棒，一直一直……”我也是没有事先准备，只好现场编词，说着说着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的？”海未的情绪要达到高潮了，这一句的语气竟然带出了哭腔。
“嗯，真的，我会一直这样。”我也是毫无经验，只能凭着感觉与她对话，我根本编不出什么花哨的情话，脑子里只剩下这简单的话语。
“苏君……”海未竟然真的哭了出来，抽泣着呼喊我的名字。
“别……别哭啊……这么高兴的事……”说真的，我最害怕女孩子在我面前哭了，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从背包里掏出纸巾，轻轻地为她拭干眼泪。
她没有抗拒，而是用手轻轻抓着我的手臂。她摸到了我袖子里藏着的那朵玫瑰，便用手撑开我的袖口，另一只手去里面掏。我根本不敢乱动，只好任由她把那朵玫瑰从我的袖子里抻了出来。
她看到这对红色的，盛开的玫瑰，立刻破涕为笑了:“谢谢……谢谢苏君！”说完还情不自禁的对着这多玫瑰傻笑了好一会儿。
我故意逗她:“你可不要随便认领哦，我可没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呢~”
“你讨厌！~”海未被我逗笑了，用玫瑰花轻轻敲了我的头。
“今天晚上的天气难得的好，一起去看星星吗？上次在山里没有看够呢！”我主动邀请海未和我去看我最喜欢的星空。
“苏君喜欢星星吗？”
“我是看着星星长大的，我最喜欢星星了。”
“难怪你要把那盏灯起名叫星灯~”海未连连点头:“只有我们两个吗？”
“当然啦？难道还会有别人？”
“哼~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不能违反原则，你必须在9点之前送我回家！”
我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快八点了，还要除去路上奔波的时间，我没剩下多少分钟了。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吧！”我招呼着海未，接过她手里的提包，迅速乘电梯下了楼。
看着她乖巧地站在我身边，我不禁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憧憬，我幻想着我要用各种方式向她表达我的心意。但是我又充满了担忧，刘祯那张丑恶的脸仿佛一张照片贴在我的脑袋上，时刻提醒着我，一定要保护好我心爱的人，不能让悲剧重演。我的大男子主义又一次被激活，但这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不成熟的大男子主义了。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