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与山之间的缝隙中,一队车马行驶在宁静的绿荫小道上。
几片随风飘散的落叶,又被马蹄扬起的风沙裹挟至远处。
马车上,一名脸带刀疤的大汉,正和驾驶马车的车夫闲聊着。
“这一票我们收获不少,等运完这单让弟兄们好好休息。”
“老大,这也是没办法的啊。上回在昔兰尼我们可损失了不少弟兄,现在也只能接接这种小活了。”
“呿,等到了下一座城得想办法干一票大的才行啊。”刀疤脸吐了口唾沫。
“老大英明。”
不理会手下的马屁,刀疤脸回头将车篷的帘子撩开了一些,里面正躺着一个瘫软无力的少女。
虽然对方容貌生的十分出众,但他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毕竟要保证少女的完整性,才能让他们拿到相应的报酬。比起女人带来内心中蠢蠢欲动的渴望,钱对刀疤脸来说才是更重要的。
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雇佣兵,有时候也难得有机会放松下来。这次他们接到了西博格子爵的委托,负责运送子爵所需的“货物”。
西博格子爵每个月都会发布委托,让人给他物色几名未经世事的美少女,然后送去他的领城。至于那些少女后来的下场则是从没听说过。
确认自己所运送的“食物”完好无损后,才安下心眯起了眼睛。
不过没等多久,刀疤脸旁边的车夫叫醒了他。
“老大,前面有个人站在路中间啊。”
“嗯?”
睁开双眼,刀疤脸看到前方蜿蜒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男人。明明只是普通平民的打扮,腰间却突兀地挎着一柄长剑。
这年头会把武器带在身上的,要么是危险的角色,要么是担心危险的人物。
刀疤脸不知道自己是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他的内心越来越躁动起来。
斯塔克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他往路边站了一些,正打算给车队让路。
对方一大波人马,一看就不好惹。
马蹄声越来越大,轮毂在石子路上摩擦滚过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最前面的剑士已经朝他露出了警戒的神色,斯塔克干脆压低目光,不与其对视。
不过,与他期盼的相反,车队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刀疤脸待车停稳后,俯视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哟,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老大,不至于不至于,赶路要紧。”
一旁的车夫正想阻拦刀疤脸下车的动作,结果就是车夫被刀疤脸一脚踹落至车下。
“闪一边去!”
斯塔克对上刀疤脸的目光,他感到有些疑惑。
明明自己给对方让路了,为什么还一副缠着自己不放的打算啊。
不过刀疤脸的手下对此倒是心知肚明,那就是他们老大的癖好有那么些许别致。
举个例子。
如果把一个绝世美女,堆成小山的财宝及一个面相俊朗的少年,同时摆在刀疤脸面前。
那么刀疤脸肯定会把少年抢过来好好疼爱一番,然后呵斥着那名美女让她把财宝搬上自己的马车。
得亏这帮手下们全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模样,不然他们也有机会得到老大的特别关照。
刀疤脸走到了斯塔克的面前,这下他把斯塔克的五官看的更清楚了。
“这位可爱的先生,需要我捎你一程吗。”刀疤脸说着还舔了一下嘴唇。
斯塔克见状,沉默着又后退了两步,皮质的靴子踩在路边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刀疤脸不依不饶,他也往前跟了一步,并伸出手来,他想摸一下少年的面庞。
啊哈,年轻的身体,爷来啦!
同一时间里,车队的其他人也在注视着斯塔克那边的情况。
老大被男人迷失了心智,他们可还得保持警戒。
不过,众人只见到一道银光闪过,一只粗糙的手掌就落到了地上。那名少年正高举着长剑,在剑的顶端,一抹猩红从上方飞溅了出来。
“啊!”刀疤脸的惨叫。
“是敌袭,救出老大!”紧随着是手下们的疾呼。
众人很快反应了过来,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急忙搭上弓箭的射手,从车篷里跳出的剑士,以及被骑手驱赶后发出嘶鸣的战马,他们朝着的方向都是斯塔克那边。
唯有刀疤脸一脸惊恐地,捂着残缺的右手,慌忙中不住地想向后退去。
不过,那柄高举的长剑又被迅速向下挥去,划破了刀疤脸的胸膛。
那副雄壮的身躯,在血雾飞溅中直直地向后摔落在地,转瞬间就失去了生气。
斯塔克皱着眉头,他本来就不想惹麻烦的。
将带着破空声的箭矢劈成了两半。
明明都已经给对方让出了路,为什么还要特意找上自己呢?
用长剑横挡住了剑士的竖劈,剑影贴着对方的剑身顺势而过,紧接着长剑往前一划利落地削开了对方的脖颈。
而且自己还带着剑在身上,也不是什么大美妞,更没有穿着过于暴露,刀疤脸为什么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来得及收回刀,骑士已经冲到了脸上,只能再次上扬长剑,重重地挥落下来,一击便连人带马劈成四瓣。
再说自己不过是砍了那个男人一只手,为什么那些人就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呢?
现在斯塔克视线之内还能保持站立的,也就十个人及五匹马了。
不行啊,懒得想了,他们好弱啊。
...
卡米菈原本只是昔兰尼边境村落中的一名遗孤。
她的母亲生下她是因为难产大出血死去了,而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被强征入伍,从此便再没了消息。
卡米菈知道,她那不走运的父亲应该是战死了。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身为女性的卡米菈,渐渐地成为村子里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对象。
小时候,是孩子们欺负她。
仅仅是她孤儿的身份在孩子们中间显得与众不同,所以孩子们骂她,打她,往她身上吐口水。
后来长大了,是大人们欺负她。
因为她在村子里是最好看的姑娘,又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异类”。男人们觊觎她的身体,常在言语上骚扰她,若不是她随身备着把镰刀,她要承受的应该就不止这些了。而村子里对此有所察觉的女人们,或出于嫉妒,或出于愤恨,给她扣上了汤妇的帽子。
再后来,强盗袭击了村庄,村民们死的死,逃的逃。
在她被强盗们逼到屋中的角落时,佣兵们又出现了,接着打跑了强盗。
可惜那群人不是她的救星,他们老早就听闻这里有个漂亮的姑娘,是专程赶来抓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