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兰德尔惊现百年未有惊天杀人案!知名富豪兼慈善家伦道夫.卡兹戴尔爵士现场被捕!”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充斥着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以及报童的叫卖声,某间平凡的小屋中,黑袍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语。
“你怎么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我还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到不行呢。来,仔细想想,伦道夫这次是死定了,而他死后你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收益人。想想他那笔庞大到吓人的财富,这些在不久之后都是你的了,难道你不觉得开心吗?阿尔弗雷德?”塞可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有些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兼挚友兼未来的家属。
“我不知道……我原以为我为父亲报了仇,又能够得到振兴家族,将家族推到更高一步的财富我会变得很开心,但我无论多少次地幻想到这一天,除了空虚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以前我总以为是因为那个未来太过空洞与虚幻,以致于我打从心底就不相信它会有真的发生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我们真的做到了,我却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反而觉得有些悲伤……不应该这样的,我和伦道夫虽然在名义上是兄弟,但我们的感情一直不怎么样,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但是为什么,一想到他在我的算计下一步步逼近死亡,我会感觉到悲伤以及愧疚?为什么,明明我是在为父亲报仇,我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
黑袍人的声音很轻,仿佛中间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地轻盈,让人一听就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空洞。他终于将兜帽向后摘下,将自己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略带些卷曲的黑色头发从脸颊两侧垂下,让他平凡的相貌也多出些清秀的感觉。
“塞可,我也知道我现在是该笑的,可我就是笑不出啊。”他喃喃道。
“也正常,对于一个哥哥来说,弟弟即将逝去总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但对我来说,那么一个可怕的家伙终于就要不再是威胁,可真是一件值得好好庆贺一番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塞可却是一脸的阴霾,他的手下意识放在自己的咽喉部位。谈及伦道夫,他就会下意识回忆起昨天晚上他和伦道夫短暂地接触时间。
那短暂的几分钟交战,是他至今为止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与他自称的不同,出现在伦道夫面前的的确是他的真身。或者说,他的真身当时就寄生在那一具肉体之内。
“火药武器的威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再大上一些,从理论上来说,它有着能够威胁到圣徒级别超凡者的威胁性。哪怕是幻色鳞片那种家伙,吃下一发也应该不会好受。有了这种程度的武器,我们就能够推翻有着教团保护的王室。哪怕是圣武士,我们也能够依靠着成千上万人的消耗战术硬生生耗干他们的生命力!
伦道夫的格局太小,手握着这样的力量,又有着改天换地的志向,他就该以惊涛之势席卷整个世界!但是他的做法实在太温吞了。凭他一个人,就算他能够将整个世界的经济和生产体系全部换代成堪比奇迹的水准又如何?饥荒、瘟疫、贫困、死亡,这个世界不会好上哪怕一星半点。
贵族们还是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夺走,只留下一点点勉强够底层的平民们半死不活地生存的残渣。只有将这世界彻底摧毁,洗牌重来,我们才能为这个世界争取到真正的希望和明天。为此,再多的鲜血和牺牲,我都在所不惜。”
说着,棕色长发的少年不自觉将手伸向了天花板,下意识地握拳,仿佛他要的那个未来就在那里。
“别高兴得太早了,塞可。你忘记了我们从那些工匠口中得到的结果了吗?他们各自都只知道技术的一部分,而且知道的制造技术也只是关于一些粗陋的枪械和一些低端产品的,伦道夫还有一个秘密的制造工厂,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都在试图将这个最大的秘密挖掘出来,但是至今还没有人成功。”
收敛了自己的心情,阿尔弗雷德还是从卡兹戴尔家的长子再度变成了绿炎兄弟会的首座。
就在他继任了伯爵的爵位并且解决了卡兹戴尔家的财务问题之后不久,那些人找上了他。一道唤魂法术,阿尔弗雷德对于杀害索拉杰的真凶便再无任何疑问。加上当时卡兹戴尔家急需大批可靠的人手已经专业的技术人才,他与绿炎兄弟会几乎是一拍即合。最后,甚至从合作关系变成了他们的首领。
他与塞可的结识也是在那之后不久。他对塞可的目的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想要摧毁现在的王室和贵族体系,创造一个让有价值的人处在他们应有的位置上的世界。
尽管卡兹戴尔家似乎也在这部分需要被摧毁的列表名单之上,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和塞可达成了共识。至少到摧毁其它的贵族和王室之间,他们有着共同的诉求。或者说,在塞可的眼中,仅仅只保留了家名与爵位的卡兹戴尔还能不能算得上是贵族或许都要加上一个问号。
“放心,阿尔弗雷德,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就不会存在我拿不到手的。你难道还不清楚那些贵族元老们的那副嘴脸吗?这么庞大的一份财宝,他们不会愿意放过的。读心、占卜、预言、刑讯、恐吓逼迫,他们能够让伦道夫开口的方式要多少有多少。”
“等他们拿到工厂以后,他们就没有用了。我会把他们全部处理掉,控制住。借用他们作为掩护,工厂会运作得相当顺利。过上几个月,最多过上一两年,我们就会拥有足够武装数万人的武器。届时,即使是圣武士也无法阻止我们。”
“新的世界会在我们的手中诞生,它一定会比现在的这个世界还要美丽上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万倍。”他的眼睛里带着憧憬,像是孩童在仰望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