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CLE外面的露天咖啡厅,锦智博人和户山润就坐在那里。
小型live结束后,观众们都走得差不多了,live的参演者们又被CiRCLE的自动门隔绝在内,所以这空空荡荡的咖啡厅倒也成了个绝佳的单独谈话空间。
锦智博人捻着手中的烟:“你们的成绩真让我惊讶,三个月前复出,到现在为止共拿出一部MV、两首高质量曲子,话题讨论度和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我的乐队「Rock Wing」。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点时间,但对于一个消失了两年又突然重新复出的乐队来说,这个开局不错。”
户山润摇了摇头:“看来你对我们的事情了若指掌,不过我和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锦智博人吐了口烟圈,在烟雾缭绕中看向户山润的脸,今天的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对户山润所说的话也不以为逆,悠悠地说道:“我觉得会让我有兴趣的东西我就会关注,而你特别值得我关注。其实我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我们早晚都会殊途同归的......所以,我们理应有很多共同话题。”
户山润哑然,半天后才憋出一句:“真的,没得过十年脑血栓说不出你这话。”
锦智博人被噎了这么一下,也仍旧不在意地抽着烟,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
按照这家伙之前的性格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站起来提着他户山润的衣领要打过来了。
看来经过那次暴打之后,这家伙养气功夫是提升了不少。
锦智博人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我觉得你对我有偏见。为了继续追求音乐,我才寻求了资本的合作,然后再把那些不够资格的对手踢出,这就是竞争......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是通过把别人积聚起来的努力一拳打碎,再踏着他们一步步爬上来的。在手段上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再接着,越来越往上爬之后,知名度的提高,可以让资本对我更加的信任,然后我才有更多的机会去追求所谓的「音乐」......确实很肮脏很残酷,但这就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户山润沉默不语,锦智博人慢慢地吸着烟。
后者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的户山润,认为自己掌握了一切。
半晌,户山润抬头,缓缓道:
“的确,最近这段时间我是有些急功近利,这点我不否认。但我和你绝对不一样,我有自己所坚持的、大家都认同的目标。”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想到那小小录音棚里的演奏,那舞台下面观众的欢呼,那把黑色吉他所发出的让人舒服的音色,那些女孩演奏时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你,只是为了既得利益,在权贵的庇护下肆意妄为,背叛那些曾经信任过你、把你当成朋友的人。”户山润微笑。
“如果我是你,至少我不会为了报复而给事务所的后辈暗中下绊子,也不会把现在所处乐队的成员当成工具人,更不会为了所谓的某些「利益」而抛弃自己的原则。”
“所以我才说我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总有一天我打算引进资本的支持,我也有自信能够驾驭,而你,只不过是资本的奴隶。”
锦智博人盯着眼前的户山润,发现自己的那些话非但无法让他动摇,甚至他都被户山润那犀利到字字见血的话语弄得有些狼狈。
他甚至没有办法反驳。
有些焦躁地摁灭了烟头,锦智博人脸上稍微显露出了些许动容,而后低沉地道:
“你还记得桥本恒这个人么?”
户山润笑了笑:
“当然记得,我失声的幕后主使,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到底想说什么?”
“该怎么说呢......最近的话,你最好低调一点。”
说到这里,户山润已经很明白了。
他气极反笑:“噢,有意思~凭什么?我们乐队一步一步重新走过来,一没依靠过你们二没花你们一分钱!以前就因为你们的关系而解散过一次,现在又要因为你们打压式的一句话而「低调」起来是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户山润指着他,一字一句:
“你可给我搞清楚了,我们没欠你们什么,反倒是你们欠我们的可不少......这些账我迟早一笔一笔给你算清了。”
“想打败我们?好,可以。堂堂正正地在舞台上面,用音乐让我们服输,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场外手段!”
户山润很少这么激动,甚至胸口都因为刚才一连串的低吼而微微起伏着。
锦智博人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户山润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我弄出的这些动静,所以他想要找我麻烦?”
锦智博人摇摇头:“谈不上,只是重新注意到你了。你一个玩音乐厉害点儿的高中生,就算再怎么出名,还不值得他为此过问出手,这点你倒可以放心......两年前他亲自动你,可以说是很难得了,我也很惊讶。”
户山润难得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啧,依旧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啊,真令人不快。”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比起这个,也许还有另外一件事更值得我提醒你......”
随后,他说出的一个名字让户山润瞳孔猛然紧缩。
“白鹭千圣,这个女孩的家里跟他似乎有些牵扯......从今以后,这个女孩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这是一句不违心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