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听到夏芳讲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李人皇确实是很意外的。
他眨眨眼,显得很吃惊,“武王在江湖上不应该是非常不受欢迎的吗?为什么你还想要嫁给他呢?”
夏芳关于这个问题竟是没有过多的辩解,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向往的小星星,“因为他非常强大啊!”
华山论剑的第一,简直就是年轻一代最强的代名词,不管顶着这个头衔的人干了什么,在武林上总是会有人追捧的。
毕竟,弱小是原罪,强大是美德。
如果真的有强者沦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那只能说明这个所谓的强者还不够强。
所以李人皇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打量周围后好奇道:“这个豪杰会接下来是要做什么?昆仑仙山的那些高层们呢?”
他的来意,自然记得很清楚。
夏芳则是满脸古怪,“你是第一次上昆仑吗?也不应该呀,全西凉有名有姓的应该都知道豪杰会,你到底是出自哪家的傻公子啊?”
见夏芳都起了些许疑心,李人皇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在下来自洛阳,于此游历,初来乍到,见笑了。”
夏芳这才似是恍然,又恢复了刚才活泼强势的作风,“西凉最大的宗门就是我们昆仑仙山,为了宣扬门派威严,便有了这一年一次的豪杰会。主要还是让昆仑年轻一代有个踏入江湖的垫脚石,偶尔还能见到长老级别的高手出手呢!”
闻言,李人皇略做思索,合着这所谓的豪杰会就是昆仑仙山耀武扬威的活动,既然是最大的门派,那门下弟子自然也远非常人可比,估计水准能高出一大截。
这个好,都聚集齐了,正好一锅端。
夏芳又是嘀咕起来,“今年几位熊师兄还是没回来,长辈们都说是被武王蛊惑叛出师门了,三长老还因此召集了好多强者去理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口中的熊师兄,估计就是熊家五兄弟了。至于来找李人皇“理论”的三长老等人……
李人皇很识趣的安慰了夏芳一句。
“放心吧,你很快就能见到那位三长老的。”
夏芳则表示并不受用,哼哼道:“你这傻公子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搞得本小姐多想见到三长老那样的老头子似的,我是希望他能把熊师兄们平安的带回来,他们可是豪杰会的主要战力呢!万一输了,我们昆仑的脸可就丢大了。”
昆仑仙山的年轻一代,本来就是以熊家五兄弟这样的怪胎为首的,即使他们没啥背景,实打实的天赋和实力就摆在那里。
现在他们跑了,这就使得昆仑仙山的新一代水准大打折扣,原本十拿九稳的豪杰会就悬了。
这从那些陆陆续续进来的各门派掌门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端倪,往年他们都是满脸已经准备好挨虐的忧愁,唯独今年,个个都是红光满面志得意满,巴不得赶快正式开始。
他们不是针对谁,而是昆仑仙山除了那五个怪胎外,都是辣鸡!
一个门派能有一两个天骄就不错了,这就是第一梯队,而昆仑仙山这一代的第一梯队能有五个放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难得罕见的。
鸡头比不过凤头,还比不过凤尾吗?
这些各路掌门还真不信自家得意的第一梯队弟子连昆仑仙山第二梯队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能够在豪杰会上战胜昆仑,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也难怪这一次的热情空前高涨。
李人皇与夏芳边走边聊,很快就摸清了昆仑的许多情况。
然而他有些忘我了,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和夏芳的爷爷,昆仑黑绝夏问苍碰面了。
夏问苍一席道袍飘飘,并没有那股仙风道骨的气质,反倒是长眉细眼中带着几分戾气,即使他早就已经步入了应该修身养性的老年。
一见到夏问苍,夏芳便满脸笑开了花,直接丢下李人皇迎了上去,嘴里还甜甜的叫了声爷爷。
夏问苍满脸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那股戾气都散了不少,显然是极其宠爱这位小孙女的。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李人皇,轻抚夏芳的后背问道:“小芳,这位年轻人是?”
迎着夏问苍审视的目光,李人皇也是微微皱眉。
貌似,这老头在给自己施压?
身为昆仑双绝之一,夏问苍即使在天下宗师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其威压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
只是他的威压对于李人皇来说,连算作挑衅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李人皇只是面不改色,甚至还报以微微一笑,整个人都显得颇为谦逊阳光。
于是夏问苍的目光就愈发惊异了。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夏芳则是噘嘴傲娇道:“他说自己是出自洛阳的富家公子,来此游玩的,我看他怪傻气的,刚才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他怕是要被一群商贩宰得裤子都穿不上。”
对于她这套说辞,夏问苍也就听进去了一个来自洛阳。
来自洛阳的武道世家么……
夏问苍心中细细思量,白家?宋家?亦或是……皇室嬴家?
对于这些大家族,即使是脾气古怪的夏问苍也只能端正态度,不太想甩脸色。
“敢问这位小友贵姓?”
李人皇倒也不行晚辈礼,微微颔首,“鄙人,姓李。”
姓李啊……
夏问苍愈发困惑了,洛阳好像就没有哪个家族姓李的,而这年轻人应该也没必要撒谎,于是他继续追问。
“那你家中都有何人啊?”
结果夏芳不可避免的会错意了,因为这查户口般的询问,怎么看都是谈婚论嫁的排场。
她觉得,自家爷爷是已经相中这家伙俊美的容貌和富裕的家庭了。
这就令她很羞愤了。
这对爷孙都没往那位姓李的武王身上想,毕竟,眼前这位姓李的年轻人气质太柔弱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可以随手拍死宗师的大魔王。
李人皇也不避讳,如实照答,“父母早亡,如今家中只有一人,不过投奔了个特别有钱的兄长,日子倒也过得滋润。”
夏问苍这才点了点头,要说他是想找孙女婿那还真是误会他了,他只是出于直觉觉得李人皇颇为不凡,这才好奇的想要询问来头。
而听其描述,出身似乎很清白,父母双亡,投奔了一个富亲戚……
看其年纪,似乎未满二十,不过再练武也有些晚了,可指不定万一他遇上的是个奇才,只需要几年就能大放光彩呢?
夏问苍思忖,不是很想错过一个潜在的好苗子,尤其是在昆仑的年轻一代才刚元气大伤的时候。
“那可曾习武?师承何处?”
“爷爷!”夏芳满脸通红,已经羞得想要跑开了。
李人皇依然是礼貌一笑,“未曾习武,没有师门。”
某位年轻的王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也不屑于撒谎,甚至他还可以毫不在意的指明自己就是那位可以随手拍死宗师的武王。
奈何,这老头的问题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愣是没一句在打探李人皇的真实身份。
夏问苍正色道:“那你可愿成为本座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