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油杰问及他的家人,那些诅咒师,五条悟如实地回答。
五条悟:“全部逃走了,京都那边也是。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夏油杰:“呵,我跟你可不一样,心比较软。那两个人你是以他们会被干掉为前提送过来的吧,就为了做乙骨怜太的引爆剂,你这做老师的也太……”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你不会的,因为我相信你啊,你所坚持的主义是不会无缘无故杀死年轻咒术师。”
因为五条悟的话,夏油杰无奈地笑了,“哈哈哈,所以才是学生来啊,到了现在你对我还有信任吗?”
五条悟:“对星纯你不也没下手嘛。”
夏油杰:“那还不是要怪你,明明你才是监护人,却要我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来照顾小孩。”
五条悟:“哈哈,没办法,我不是那个料嘛。”
夏油杰:“说不是料的,还不是当上了老师。”
五条悟:“……”
久违的互怼,一如过去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还是夜蛾老师班上的问题儿童。
夏油杰:“如果只是个陌生人,为了大义我会杀的……那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怎么可能出手。嘛,现在说这些……这个帮我还给他吧”
一张卡抛过去,五条悟接住一看,是一张学生证,乙骨怜太的学生证。
五条悟:“啊,原来是你,趣味还是这么坏,真是服了你了。”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五条悟:“还有什么遗言吗?”
夏油杰:“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打从心底地讨厌非咒术师,但我并不恨高专的你们,只是,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欢笑。”
……
躲在暗处的星纯默默地看着五条悟亲手结束了一切。
星纯:“我说过的,不会让你们一个人,如果说你不喜欢这个世界,那我们就改变它,让大多数人能喜欢它……”
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杰引发的百鬼夜行已经过去了两天,高专一年级学生重新回到了日常生活中。
事件结束后,乙骨怜太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与里香一起去那个世界,而是成功解咒了。原来解咒的关键是,施咒之人放弃主从制约,被诅咒之人也不希望加以惩罚。
而星纯在事件结束后,消失了几天,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五条悟接到联系的时候,赶到的地方竟然是医院。
护士:“在她昏迷前只是写下了您的联系电话,麻烦您等下到前台补充一下资料和缴费。”
被护士领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是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星纯躺在病床上,如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不用担心,检查过没有任何外伤,只是有些虚弱,可能是几天没吃东西吧。不管她做错了什么,等她醒了好好谈谈,不要把孩子逼得离家出走了……”护士似乎误会了什么,语重心长地说了这番话,然后把空间留给了五条悟。
门外传来那个护士跟其他人说话的声音,“终于来了,那女孩怪可怜的。”
“还是学生吧。”
“终于可以放心了,最近医院病人总是出现幻觉,说看到了那个,还有闹着退院,不小心抓伤了保安的。”
“这么可怕……”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五条悟:“那些事是你做的?一个特级咒灵,吓唬普通人,好意思吗?”他知道那个咒灵一定在这里。
果然,病床旁边,一个身着和服的身影出现。
鬼切:“只是有些低级咒灵擅自行动。”
五条悟:“那还不是你表现出厌恶谁……算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能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鬼切:“……”
五条悟:“是因为夏油杰吗?”
鬼切:“……”
五条悟:“是要求你不能说吗?”
鬼切:“嗯。”
五条悟:“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鬼切:“知道。”
鬼切无可奉告的态度彻底刺激了五条悟,“她这是耗尽咒力的后遗症,严重的话会没命的,你不是她的守护灵吗?现在那些老头子都在追问星纯擅自离开高专的事,如果我能知道实情的话,一定能帮她隐瞒。这才是能帮到星纯!”
就在五条悟以为还是会得到沉默的时候,鬼切低沉的声音响起。
鬼切:“星纯大人,是源氏的后代,继承了巫女的血脉,因此也能继承我与巫女的「契约」。”
五条悟:“这个我刚收到了报告。”
鬼切:“当年盘星教带走星纯和我的时候,还带走了大部分藏书,这些现在差不多都在高专吧。那其中有一本,记录了一个术式,它是由源博雅大人的好友安倍睛明传授的,名为「泰山府君祭」。”
一瞬间,五条悟就已经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而得出的结论却让他大吃一惊,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太过着急,椅子都撞倒了。
「泰山府君祭」,是施术者诚心向东岳泰山大神祈求愿以己命换亡者之命的等价交换。
而能让星纯如此上心的亡者,据五条悟所知,只有一个人。
五条悟:“成功了吗?”
鬼切:“姑且成功了。”
五条悟:“什么意思?”
鬼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星纯。
顺着鬼切的视线,五条悟才发现星纯的枕头边放了一只有点,应该说是很丑的布娃娃,他记得这是夜蛾校长去年送给她的咒骸。
平日里也没见她有多喜欢,怎么这次就带了咒骸出来。
五条悟:“是那个吗?”
鬼切:“嗯,而且星纯大人说了这样方便一点。”
“鬼切,太吵了。”病床上的星纯皱着眉头。
五条悟:“哟,离家出走的臭丫头醒了。”
在鬼切的帮助下,星纯坐起来环视一周,除了五条悟,房间里外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五条悟:“除了我愿意来,你还想谁会来。如果那些老头子来了,你就不是睡在这,而是直接被关进封咒室了。”
星纯:“对不起,悟哥哥,谢谢。”她知道是五条悟替她隐瞒了。
就如夏油杰说的,这家伙是妹妹,即使妹妹做错了什么事,帮着隐瞒的不正是作为哥哥的任务吗?
五条悟无奈地吐出一口气,“那,那家伙呢,还不醒吗?”
星纯:“我的咒力坚持到仪式结束已经不容易了,虽然「束缚」已经完成,但还差最后一步。”
她拿起枕边的咒骸,说出了注入咒力的词语,“「醒来」!”。
夏油杰咒骸:“……”
这个很丑的咒灵,生硬地转动着头部,黝黑的眼珠注视着五条悟,呆滞的眼神中慢慢出现了嫌弃。
夏油杰咒骸:“为什么我醒来见到的人有你?”
丑到有点恶心的咒骸搭配夏油杰的声音,虽然学生时代,夏油杰也用过这一招逗还很小的星纯,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奇怪的组合会成为现实。
五条悟:“哈哈哈,让,让我先笑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哈哈……”
夏油杰咒骸:“悟,你这家伙。”
又是拍腿,又是捂肚子的,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笑得前倾后仰,话不成句。
“还没笑够吗!”忍无可忍的夏油杰咒骸跳起,一记飞踹直击五条悟的脑门。然而距离估算错误,起飞动能不足,还没到达目标就被重力捕捉,开始了自然落体。
还好五条悟及时地抓住了咒骸的脚,提起它,才免于了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虽然想来它也不会有疼痛感。
五条悟:“哈哈哈,就你现在小胳膊小短腿的,还能怎么样?”
夏油杰咒骸没有话可以反驳,他说得对,现在被封印在这具身体,什么都做不了。而这一切都是他约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