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宿舍老师们统计着报道同学,确认无人缺席。
“大家在黄金周有没有休息好呢?”
“不过,回家干农活的同学怕是没什么时间休息吧!”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大家都该收心咯。话说到这里,晚安!”
“晚安!”
在房间里,把今天煮好的水煮蛋散发出去,水煮蛋倒没那么多,但巧合只是听言有水煮蛋,人倒是来了不少,有些人还带着调味料。
些许吵闹,把宿舍挤得狭小一些。
现在想来水煮蛋是什么味道呢?
单纯口感,蛋清和蛋黄完全是两个食物似的,不好形容,依稀记得有次夜里饿了。
晚饭前煮过的鸡蛋已经凉了,发出“啪嗒”声音地敲击,剥开鸡蛋壳,把鸡蛋对半切开,饿是真饿了,但鸡蛋本身味道却没那么喜欢,为了追求更刺激的味道,把醋和酱油淋在蛋黄上,他们染上酱油的色彩然后进入口中,只是那次记忆犹深,把酱油倒多了,淋在案板上,蘸了下,尝尝味道,与想象中酱油味道有很大偏差,却是甜的。
仔细一想,用酱制作的酱油就是甜鲜的。
当然,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回忆。
另一边的三次看着人群外的东藩带着笑意看着人群吃着水煮蛋,也有些些思索。
说起来,东藩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一次认识时第一印象是感觉话很少,笑起来却很亲切,能感觉到一些疏离与距离,可能认识的时间不长才会这样吧。
相处这些时间里,东藩话多了些,疏离感还是没有变,却能感到他慢慢的在融入群体,东藩有时候笑眯眯的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未来一样,有些让人讨厌。
印象最深刻的事,只记得他的眼睛永远没有神态,暗暗的,反射出光亮,却没有那样的神态。
三次是想的。
清晨,不再那么冷了,吹过来的暖风也让我清醒的明白,春天到达后,无数的体系开始运作起来。
鸡舍的实习如期到来,鸡舍的实习除了拿取鸡蛋,还有关于饲育屋的问题,在这一批次的产卵率没降低前,也还得好好培养下一代,这就是经济动物的宿命。
就和那时说的话一样,一旦产卵率下降就会换上新的批次,那些换下来的鸡会成为鸡肉进入肚子。
另一间房间,几个人擦拭着鸡蛋,鸡老师则看着报表,准备画上线路。
其实看到这样的线路,就越发能感受到工业的奇特魅力,工业化真的就是很厉害,特别是农业那样。
但这些图又会勾起那时候夜晚的业绩和客户曲线,再看下去就会发觉,那个世界真的可怕,工作永远干不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回到那个没做社畜的年轻时,却发现到达现代,很多东西都会有这样的曲线图,无论是电影和电视剧,他们计算的感情起起伏伏的线路,计算着观众接受程度,计算着主人公起起伏伏的故事线路塑造。
那时候自己还没想过大数据时代会是这样的,都是计算都是统筹,人类就是在这样生活中度过的吗?
“或许你觉得我在说笑!”
那个人那时候这么对我冷冰冰的说道。
或许那时候自己可能真的就在那种生活环境中习惯了。
现在来看,自己似乎被麻木了,感情越来越少,那个小小的科室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感受到1毫米距离皮肤接触似乎都感受到热量却不是温度,明明隔板旁边就是一个人,却怎么样也不好开口。
正是这样的冷意,让自己越来越想放弃思考,却不知觉又到达了这个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我真的以为喘了口气,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以为自己可以把想法放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困在了那个什么都不会去想的世界。
也许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很珍惜,却也让我越来越感觉心不安成恐惧,不自觉成为心中无止境的恐惧,不肯再度行走。
我拿起鸡蛋,鸡蛋上带着水渍,我感受不到鸡蛋的温度,因为有着隔阂吗?
转头看过去,那一大张线路表还在另一处房间显露出现,就好像写作出人生的起起伏伏,我拿起鸡蛋对着灯,灯光黯淡,鸡蛋散发光芒,慢慢的裂开。
“可不能偷懒哦!”
“抱歉,我发呆了。”
“东藩同学假期都不需要回去吗?”
“家里的父母经常四处奔波,没有固定场所居住,回去没有什么必要。”
“那这样吧,放假时候我们会找联络你,希望能帮帮忙,虽说没有什么奖励,但是吃饭和加分没有什么问题哟!”
“可以吗?”
“没问题的。”
“那就麻烦老师了。”
总结今天和放假没有区别,要是套用……
总结是不能套用……
时代背景不同了,今天和过去不一样了,说不出口啦!
自己有些兴奋,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劳动并不会让自己有多么快乐,我无比确信,我不是受虐狂。
可能是那一份责任或者说那样一份信任?
但感觉到今天很充实,明天也会充实下去,顺带假期也是。
四周门窗隔绝着春天的风,不然自己一定会出去吹个够,然后大喊:“芜湖!”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要是跑出去做这样沙雕的事,明天可能除了被别人背后议论,最主要可能要留名青史。
说不准人家还会说。
“看那家伙劳动把他逼疯了,真是可怜。”
到那时,自己无论如何挥舞双手辩解,只能含着眼泪,大喊大叫:我不是变态啊。
那时候肯定,全校区充斥着快乐的气息。
这么一想,自己就要无比克制。
把鸡蛋收拾好后,等待着其他人的集合,待到鸡老师说到今天的实习暂时结束了,才开始结束去食堂。
我又想到那个鸡蛋似乎要破碎了,诞生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心跳不止,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常说的寻找吧。
食堂,鸡蛋和米饭,再有一段鱼,拿起鸡蛋对着桌子沿边。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