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
“嗯,唔……”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着修亚的脸,他睡意朦胧的用手给它巴拉了下来,因为好奇,所以勉强睁开眼瞅了一眼。
然后,他后悔了。
粘在修亚脸上的这玩意与其说是动物,更不如说像是某种肉块被打碎后又被糊上了一团马赛克的玩意儿。
无数触手胡乱飞舞,其中一条像是作为感知器官的触手立了起来,仿佛在好奇地看着他。
啪。
感受着身上逐渐耸立而起的鸡皮疙瘩,修亚一甩手便把那坨糊糊给扔出了窗外,使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起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窗外那幽蓝的天空,修亚也觉得是时候该起来了。
“嗯,新的一天。”
至于被他扔出去的那坨糊糊,想着估计是哪个学者做的实验给它跑出来了,至少是这么个结局吧。
洗漱,穿衣,整理房间,修亚又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个呆了多年的屋子,然后把手一转,门又被他再次关了起来。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好的,睡了一晚自己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找到亚蒂后我们开始以东南进行旅途,随后实力逐渐增加开始扩大旅行范围,最终进入深渊,把一生都奉献给那个地方,嗯,就是这样。
把每一步行动都预先想好后其实会非常轻松,尽管对其他人而言有时会难以理解就是啦,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更理性和智慧的人往往会想到更多……
就……如他那般……
嗯?
猛地头一点,修亚赶忙摇了摇头保持清醒,然后用手捏了捏鼻子的两侧转身无奈起来。
“嗯,久不见了,果然自己还是有点想念那家伙的啊。”
现在,修亚来到了艾诺琳里图雅老师的住处。
敲了敲门,在没有收到回应后修亚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走了进去。
熟练的踏上楼梯来到了拐角里的一间房内,他霸气的一脚踢开了房门走进去,一看,果然,那家伙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喂,起来了咯。”
啪啪啪,一边推着亚蒂一边又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来了几下,发现没用后,修亚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这不怪我,我这每天的叹气数还不是被某人给逼的……
最后,修亚他还是选择了老法子。
出门来到了拐角的阳台,然后又从那的盆栽上拔了几颗颜色翠绿的植物,撕碎,捣烂直到流出汁水后,他又回到房间里,把那汁水给滴到了亚蒂的鼻腔里。
只一瞬,本来还在贪睡的亚蒂立马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边嗷嗷叫边半跪在床上用手使劲的揉搓着鼻子。
这种薄荷的味道只要闻一闻都可以把普通人的天灵盖给冲起来,对于亚蒂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起床神器了。
“好了,你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吧,要准备出发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亚蒂那幽怨的眼神,修亚盯着他那发红的鼻子自顾自的说着。
………………………………
穿过链接着奥尔德的门,来到了奥尔德后,除了在奥尔德时险些被那位精灵小姐给拉进旅馆外,其它的倒是没什么。
至于和图雅老师的告别,她最近似乎变得繁忙起来了,以至于修亚进去她家时,大厅上摆着的就是她要去幻鲸岛的信。
不过想想也是,我们这批已经毕业,艾诺琳和幻鲸岛也是时候考虑重新吸收一批新血液了。
“那么,虽然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问问,现在我们应该去哪?”
路上,人声鼎沸的集市中,亚蒂口里嚼着不知名的食物含糊不清的问道。
“问得好,下个地方我其实已经想好了。”
“接下来的话我们可以往东南方向前进,虽然这片地区的话人口较为分散,但也侧面证明了这个地方可能会出现少许的遗迹入口。”
是的,遗迹入口,如果是平常的话古代学者往往要对一片地区进行长期的踩点和勘测才能确定此地的遗迹存在性,像是之前裸露出入口的遗迹其实是很少存在的。
对于东南方向这个开发缓慢的地区,自然形成的遗迹入口比其它地区多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但现毕竟是古代学者们集体毕业的一个时候,修亚考虑到的其它新晋学者自然也能想得到,所以能找到入口的机会其实也变相困难了起来。
不过,人嘛,毕竟还是要多点挑战才行的啊。
虽然这挑战挺艹蛋的。
“唔…………”
这可不比之前单单坐个大爷的拖车就可以简单抵达目的地的事,东南地区之前也有说过,是个地区发展缓慢的落后地方,换言之那片地带仅仅只是白天就有可能出现大型的攻击性强的生物,相比托雅洛斯塔来说肯定要困难不少。
所以现在修亚有个想法,打算跟着一家商会一同前往那个地区。
众所周知,商会在进行远途经商时,身边往往肯定会带着一对实力强劲的佣兵小队的。
所以,现在两人来到了一座驿站附近,驻足原地张望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目标。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就看到几辆马车从远处驶来,走上前,看到的是约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再往后便是货物和一辆只拉着人的马车。
交涉的过程很顺利,短短几分钟后主人便同意让两人跟着他们到下个目的地,当然,在这期间两人得做商人的临时保镖就是了。
“塞尔萨德,这两位直到东南之前,就由你来带着了。”
“一路上,就要承蒙您多多照顾了。”
马车外,一身穿黑色铠甲约有两米的大汉正在擦拭着两柄大剑,直到商人把修亚他们领到了跟前才抬起头来瞄了两人一眼。
“哦,我知道了。”
“嗯,三十分钟后全体人员准备启程,可记得让奥林那小子别又落下了啊。”
交代了这一句话,商人就离开了。
而名叫塞尔萨德的男人在用块白布擦了擦剑身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修亚和亚蒂,此时脸上正展开那仿佛是微笑的表情说到:“嘛,既然你们俩现在是我的人了,就不要太见外,我带你们认识认识队里其他的成员吧。”
“啊,是。”
说是介绍成员,其实他们就在马车内部活动,马车背后的帘子拉开,就看见几人正在里面围着打牌。
“诶!帝比亚使者的光辉,此卡要是发动的话敌方全体暗属性人员属性下降百分之五十,增强我方全员攻击力和防御力,埃尔,你完啦!”
“草,这玩你mua!老子就知道,你让我第一个选卡组的时候心里就打着这个算盘了。”
“嘿嘿,臭小子,想跟我斗在多活个几年吧。”
“不行!臭老头在跟我来一局,我就不信还赢不了你了。”
胜负虽然已经揭晓,但显然已经输了的名叫埃尔的青年很不服气,一边叫嚣着再来一盘一边在重新洗牌,不过刚刚赢了他的老者说了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啧 臭小子你这月的钱可都全部进我口袋啦,你要是没钱的话我这里可不接受赊账哦。”
“啊啊啊,你这臭老头!”
整个过程修亚他们都在身后默默看着,眼见这场面要演变成打斗场面,看热闹的塞尔萨德才捂嘴假装咳嗽了两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各位 给你们熟悉熟悉两位临时的伙伴。”
啊?又有临时雇佣兵来了?
这一想法刚出现在众人脑海里,眼睛一看才发现是两个背着包裹的年轻人,看到他们那不见任何戾气的眼神时,本来还想正经起来的众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诶呀,两个小年轻是有什么事情要去东南方向吗,听我的,不是很重要的话最好不要去哦,那里的畜牲咬人可是很痛的,啊哈哈。”
这什么情况,是佣兵小队里特有的没什么意义的打招呼方式吗?
刮了刮鼻尖,修亚在心里做了个考量,然后眼神扫过了每个人,做好面部表情管理后,微笑的对着众人说道。
“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和诸位同行,希望路途上各位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的肯定会有的,但在这之前,小伙子,要跟我们来把牌局吗?”
草,牌局?
“对的对的,牌局。”
那堆人里忽然钻出两只手挽住了他们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拉,本来还在外站着的修亚亚蒂顿时坐在了马车内。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堆被码好的一叠叠牌组,个个颜色独特,甚至在不同的角度观看牌组时它的颜色也会跟着渐变变化。
“来,选一组吧,然后跟我对线,如果之前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得话我不收你的钱哦。”
…………
修亚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桌上的牌,反倒是亚蒂这家伙开始躁动起来了,随便抓了副牌就开始在周围人的指导下磕磕绊绊的打了起来。
之后几轮下来商队已经开始出发,陆陆续续的有人归队回来后,这组佣兵小队才正式向他们介绍起来。
“我们是隶属于这支商会的佣兵小队,名字嘛,倒是没有,不过熟悉我们的都称呼我们每个人为月下亡灵。”
“虽然名字有点奇怪,但说实话,这称呼对我们的描述还是很贴切的。”
嘿。
颠簸的马车外,在外骑着坐骑的塞尔萨德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修亚说着话。
不过说实话的,这队长与其说是在向两人介绍,不如更像是一个中年大叔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唠着自己不擅长的家常,让人有种奇怪又尴尬的感觉。
不过,看的出来塞尔萨德其实也是出于好心,修亚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旁默默地听着,随便回应两句。
在这期间里,塞尔萨德也没忘记自己要介绍成员的目的,一整个尬聊经过一程筛选后,这个小队里的成员大概是这么个搭配。
之前宅在马车里打着牌的几个壮汉是担任队内肉盾的角色,虽然想想也能知道,不过让修亚意外的是埃尔那个壮汉竟然是个背地里放冷箭的刺客,这他是没想到的。
至于那位说话贱贱长得还有点猥琐的老者,则是在幕后擅长反向追踪定位的“豺狗。”
虽然还剩下几位人员,但因为其种族和职业的关系,塞尔萨德就没有那么详细的说明了,只是神神秘秘的跟修亚打了哈哈,这让他老是会联想到那个整天都没个正经样的亚瑟,也就是自己的师傅。
这一整天下来的旅程枯燥乏味,等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时,众人这才有了停下休息的机会。
商队在视野开阔的平原扎了营,后相反方向则是一处湖泊,在修亚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他跟着塞尔萨德来到了那处湖泊的附近。
而亚蒂,则是留在了营地帮忙负责今晚的晚饭。
“如果你不想下水的话,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们抓两条上来?”
塞尔萨德此时已经褪去了一声铠甲,健硕的身躯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脸庞在阴影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可恐,不过与这场面不符合的是,这个男人此时却蹲了下来,声音低沉的询问着两位少年的意见。
“啊……关于这个的话,因为听你们说这附近湖泊里的鱼是少有的美味,所以我还是想亲自来尝试看看的。”
“哦,是吗,这挺好的。”
塞尔萨德站了起来,但还是看着修亚:“嘛,跟着你来的那个叫亚蒂的小伙子倒是和我队里的人混熟的很快嘛。”
“这倒是真的,可能那家伙天生亲和力就是点满的吧。”
“所以的话我是想说,我总感觉你还是对我们有一定的疏离感呢,要不要试试把这最后一点的警戒心放下来呢。”
“毕竟天天都紧绷着神经,也是很累的吧?”
奇怪,果然奇怪。
他真的是雇佣兵吗?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如此热情,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噗通!!!
一身下落,塞尔萨德已经跳入了水中不见人影,直到水平面上最后的涟漪平静下来,修亚也只是怔怔的看着没有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塞尔萨德跳入水中的一瞬间,修亚的心里就冒出了拒绝下水的念头,而且非常的强烈。
约有十多分钟后,水面变得不在平静,塞尔萨德从中跃出,背上还绑着两条有他一半那么大的鱼类。
他指了指背上的鱼:“抱歉,自作主张的帮你把鱼抓上来了,你现在不用下去了。”
“哦,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帮我拿下头盔吗?说实话,我蛮不喜欢浑身湿漉漉的还戴着头盔,这对我而言真的很难受。”
“唔,好的。”
“啊,另外。”
?
“之前说的那些话估计让你有些不知所措了吧,把它忘了吧,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机会的。”
接过了头盔,感受着手中那份沉淀感,他跟在一言不发的塞尔萨德身后,塞尔萨德保持着沉默,从一开始他说出让修亚放下戒心这句话的时候,就一直这么安静了。
这么安静的话,反倒是一直跟在塞尔萨德旁的修亚有些不适应了起来,但对于修亚而言,除了在必要的时候,他很少会与陌生人进行谈话,当初的骨先生和信使小姐如此,现在的塞尔萨德更是如此。
多数的时候,他更愿意只进行倾听,因为自己词穷,当然,如果是修亚了解的东西的话,他的话还是挺多的。
嗯?等会。
这会儿修亚忽然有点后知后觉起来,他忽然有点明白塞尔萨德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安静了。
…………………………
回到营地时,位在中间的空地燃起了篝火,在旁的商人和佣兵正拿着小刀或餐具,前者烤着滋滋冒油的兽肉,后者则正在炖着新鲜的浓汤。
再加上那扎堆在一起正吵闹着说着粗口打着牌的家伙们,说实话,一切看着都蛮温馨的。
“老大,欢迎回来。”
女声响起,一位坐在枯树干上的女性此时正用小刀戳着肉小口嚼着,笑容十分温柔,轻挥着手与塞尔萨德打招呼。
这位女士修亚记得,是在今天出发之前掐着点回来的一个佣兵,似乎是叫做伊莎弥拉。
“伊莎,把这两条给料理了,给他们加加餐。”
说完,塞尔萨德便把两条鱼给解下扔向了伊莎弥拉,后者则是不慌不忙的往地上丢了块布后,转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刀,一阵只有寒光的挥舞后,躺在布上的鱼已经被切开。
“哼哼,这种肉食鱼肉质比较鲜嫩哦,要不它给做成刺身和浓汤吧。”
伊莎弥拉手指戳了戳那回弹的鱼肉,把手指上的血渍含在嘴里舔干净后,嘴里含着笑,然后便连布带鱼一块背了起来,然后向着篝火走去。
“啊对了对了。”
“老大,能不能把你旁边的少年借给我用用呢,毕竟这鱼还是太大了,如果有个人能给我打打下手的话会轻松很多呢。”
“诶,啊?我吗?”
“对对,就是你哦。”
伊莎弥拉直径走来,一把抓住修亚的手腕就把他给带走了,仿佛前面对塞尔萨德的请示只是表面的客套下一般。
哒哒哒哒
临时搭建的简易案板前,伊莎弥拉处理着食材的手法干净利落,纤细的身材,微卷的马尾发型搭配着袖子半拉起的白色衬衣,在火光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有种异样的美感。
“你,叫修亚是吗。”
“啊,是的。”
“嗯嗯,果然呢,看来我的记性还是可以的。”
“呐,刚刚你是跟着老大一起去那湖边的吧?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啊哈哈,这个嘛,硬要说什么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塞尔萨德队长似乎热情过头了。”
“能麻烦你把那边放在冰桶里的刀递给我嘛。”
修亚无言,伸手摸进那冷冰冰的桶里后,把从里抽出的一把餐刀递给了伊莎弥拉。
“嗯………………”
属于肉质被划开的声音响起,伊莎弥拉重新接起了修亚的话茬。
“我们这个小队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走到如今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时常觉得老大未免对自己人太过热情了,即使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他也是如此。”
“不过……”
伊莎弥拉的手顿了一下。
“这也是他作为活在当下的一个信条吧。”
“信条吗,还真是奇怪呢。”
“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方式都有不同,也许在你看来正常的为活而活,别人就会认为这纯粹是毫无意义的呢?”
“这倒也是,毕竟找不到自己人生目标的活着,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痛苦。”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尝尝这鱼肉吧,刚片好的。”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额……那个……”
“我可以自己吃,不用麻烦你亲自用筷子夹着喂我的啦……”
“哎呀,果然小修你的性格是比较容易害羞的类型呢。”
“呐呐,话说我就叫你小修没关系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关系……”
“那~小修,啊~”
“都说不要这样啦……”
眼神慌乱闪躲不敢看伊莎弥拉的脸,修亚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烫的。
“伊莎弥拉小姐也真是的啊,明明自己也是一副容易亲近陌生人的样子,却还理直气壮的那样说着塞尔萨德队长呢。”
“诶~这只能怪小修长的太可爱嘛,银发蓝瞳而且性格还这么安静乖巧,姐姐我啊,最喜欢这样子的小弟弟了~”
说着说着,伊莎弥拉放下拿着的刀具,冰凉凉的手就这么按在修亚的头上揉搓着,嘴角的微笑在没有消失过。
“还有一件事,小修你可以直接叫我伊莎的,没必要叫全我名的。”
总感觉这人是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奇怪爱好了……这个的话应该统称为什么来着……
死变态?
不……应该不对,再怎么说这词对她来说还是太夸张了点。
嗯……
“喂喂喂,伊莎,能听得到我讲的话吗?”
“老爷子?怎么了?”
“离营地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忽然来了一堆器械兽,你和奥林一起过去看看吧。”
“啊啊对了,你顺便把今天新来的小伙子也带过去吧,顺便看看两个小家伙实力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
(亚蒂!臭小子别玩了,给我和奥林滚去伊莎那儿!)
在通讯挂断的时候,响起了老者的叫骂声,她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修亚笑道。
“听到了吧,刚才的话。”
“不不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刚才的谈话是类似精神链接一类的吧,我能听的到才有鬼嘞。”
疯狂摆手表示,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修亚无意识的做了推眼镜的动作,开始正视起伊莎弥拉。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嗯,离营地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群器械兽,你应该知道这些家伙吧。”
“嗯,这些出自大流士帝国的野兽自从逃窜出来后已经在很多地方繁衍起来了,是个完全不能驯化的野生物种。”
“对,所以现在去把它们歼灭掉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先等等”
“?”
“把先肉吃了吧。”
尽管放下了刀具,但手中夹着的肉片却还稳稳当当的没放下来,伊莎一手接着防止掉下来一手稳稳当当送到了修亚的嘴边。
…………………………
营地外,一座隆起的小土坡下,一行四人正隐秘的观察着前方那十多头散发着红光的机械野兽。
“呜哇,虽然有所了解,不过倒是第一次见识呢。”
头顶着巨大的犄角,冒着黄光的眼睛,以及月光下透露着光泽的机械身躯和裸露在外的部分粗大线路让它们显得十分有压迫感。
而且在它们的身后,一只更加巨大的机械生物此时正跪在地上。
“是食草型器械兽,还好,这种机型的野兽不像食肉型的那样具有反侦察和追踪定位的能力,而且它们活动的范围通常不超过30米,只要不招惹它们的话,它们应该也不会靠近营地的。”
“不,你错了小修。”
“诶?”
“你看见它们身上冒出的红光了吗?”
伊莎弥拉指了指一只散发红光挖掘着地面的器械兽,继续说道。
“正常来说器械兽眼睛的部位发散的光是蓝色的,但像这种散发着黄光的显然已经是感染了病毒的器械兽。”
“刚才你也说过吧,食草型器械兽活动范围应该只有30米左右,它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活动规律全是因为那只大型器械兽的原因。”
“那种型号的器械兽可以依靠圆盘形状的头部散发出无形的原型护罩,让在内其它器械兽可以免疫病毒的侵蚀。”
“但现在依它的状态来看,估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去了。”
“没有它的原型护罩,长久下器械兽兽群肯定会被病毒侵蚀的。”
“唔,原来如此,受教了。”
伊莎弥拉捂嘴轻笑,轻轻拍了拍修亚的脑袋:“嘛嘛,看来小修还是有些经验不足呢,好好记住这些话哦,毕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可就不能在你身边提醒你啦。”
“好了好了,现在还是说正经的吧。”
伊莎弥拉拍了拍手,把三人拉在一起后开始讨论起来。
“器械兽数量有些多,我和奥林一起对付的话估计还会有些吃力,所以我想先问问你两个小家伙都擅长些什么?”
“我我我!我先来。”
亚蒂率先开口说道:“我擅长蛮多武器工具的,近战格斗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哦。”
“诶,这样吗,如果小修也是这样的话我的提议就是一起冲上去把它们都砍爆就好了。”
“唔,我的话,虽然也会多数武器,但比较擅长的果然还是远程武器吧,另外,现场调制各种药剂也是我的专长,包括虫子。”
“嗯嗯,原来如此。”
“那么就按照简单的流程来吧,奥林和亚蒂从左右为阻防止有器械兽逃走,小修则在后方支援,至于我嘛,就充当输出主力啦。”
“有意见吗?没意见的话就开始行动吧。”
话落,伊莎弥拉便第一个从土坡冲了出去,相序的亚蒂和奥林也各从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至于修亚则在原地开始调配起各种各样的药剂,并把一把从队里借来的长弓做起了小小的改造。
………………???
本来在专心低头掘土的器械兽察觉到风的流向发生了改变,抬头一看发现是道纤细的身影向它走来,正打算发起警报引起同伴的注意时,却察觉到天地正在疯狂旋转,还没等器械兽反应过来,便已经兽首分离。
月光下,伊莎弥拉的身体开始变化。
白净的脸上开始出现复杂的花纹,身后长出了一条链锯般的长尾,手上凸起了鳞片。
速度加快起来,抬刀斩落一头器械兽的头后,感受着那因为速度太快而延迟传来的巨大阻力后,便动身继续向另一头器械兽逼近。
但或许是察觉到了附近的同伴活动波动的忽然消失,第二只器械兽提前抬起头来,发现同伴的尸体后,原本黄光的眼睛转而变红,并发出一声长啸激起了其它器械兽。
红光,刹那间染红了这片土地。
器械兽向前冲撞,伊莎弥拉侧身躲了过去,却想不到那器械兽身体两侧弹出了两把旋转着的锯刃,如果不是伊莎弥拉在那一瞬间用尾巴迎了上去,估计就要被拦腰斩断了。
虽然险些躲过去了,但伊莎弥拉的尾巴也被割掉了大半,垂在地上缓缓的流着血。
但不知怎么的,伊莎弥拉却开始笑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嚣张。
“哎呀哎呀,看来安逸生活过得太久了,身手都变得有些迟钝了呢。”
不详的气息开始在笼罩在伊莎弥拉的身上,她轻挥了一下手中的刀,那头器械兽弹出的锯刃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它不甘示弱,仰头呼唤后,又有三只器械兽冲到了伊莎弥拉的周围,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咻。
只听见这轻微的一声响,涂抹了发光物的箭头击中了一只器械兽的躯体,随后箭头爆炸,强烈的冲击瞬间把它给撕碎了一地。
正当伊莎弥拉想趁着爆炸时发出的强烈白光发动突然袭击时,紧接而来的三只箭矢强行让她的身体停了下来。
箭矢没有像之前一样爆炸,而是互相迸发出了一股蓝色的电流互相连窜在了一起,让那三只器械兽只能愣在原地不断打着颤。
随后,器械兽嵌在身上的电池因为负荷的缘故发生了爆炸,更大的电流和爆炸让它们的身上不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等到电流消失,它们也倒在了地上再没有动弹。
“哎呀呀,把背后交给这么可靠的小修,我真是太放心了。”
伊莎弥拉挥了挥手,微笑对远处的修亚示意。
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又有两只器械兽向伊莎弥拉袭来。
当它们都各自弹出了自己的锯刃时,眨眼间,原本还在转动的锯刃瞬间被切割成了几片,能肉眼看见的刀气于地面已破军之势向器械兽们砍去。
慢慢的,围着器械兽的包围圈逐渐缩小,最终在持续了约有半小时的讨伐后,最后一只器械兽也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