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维看了看塔楼上那一圈风干的脑袋,长长地呼了口气:“给他们足够的水和食物,让他们清理清理,给每一个人分发衣服和毯子,让他们好好吃一顿。”
同样是被救出来的奥塔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即便吴大维不说,她也会询问一番,对于生活在小村寡民田园牧歌中的瓦斯塔亚来说,眼前的一幕实在是有点冲击三观。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奴隶————”
吴大维转身走上台阶,做了个液酥环抱的姿势:“你们,将恢复自由————”
“…………”
没有人回应,奴隶们用戒备而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随时可能带来死亡与仇恨的可怕对手——吴大维有些尴尬,这和想的不太一样啊。
奴隶们神情木然地站在原地,就像是一群停滞的机器,等待着主人重新打开开关。
原本应该欢呼雀跃的大团圆场面并没有出现,人群就像是凝固着的黑白电影,吴大维的话语就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坠入深潭,除了带起一圈圈骤然即逝的水纹,再也没有引起任何动波动……
………………
狂风吹过丛林,在雪地上掀起了阵阵波澜。
正在俯首寻找着草根的陆行鸟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上的太阳,在不远的山顶,几个人影一动不动。
“真是壮观啊,比什么大片都漂亮!”站在树旁的,吴大伟向下俯瞰着这一望无际的原野与燃烧后的美景。
“对于商人来说,这也是难得的商机。”站在吴大维身边的,是一个略微有些肥胖的商人,他留着一头古怪的卷发,穿着商人的长袍,两只小眼睛微微眯起,活象是在算计什么似的注视着眼前的风景,看他的样子,仿佛就连眼前的这副美景,都可以拿去卖钱一样。
“接下来石头、木料、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一定会上涨。”吴大维扭了扭脖子,“很大一部分订单都会交给你吧?我们的救世主大商人阁下?”
“如果没有你及时去通知军队,估计损失会更大。”
吉斯嗤笑一声,他自然知道所谓的“事故”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就像是那些大人物懒得去管军营失火和矿场奴隶突然暴动一样,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可以获得多少好处。
如果没有这次危机,他也不可能和马其盾军搭上线,更别说负责城市的重建工作了。
一晚的时间,吉斯就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成为了整个城市的大善人,只要继续为他们提供利益,他就能成为上层的红人,这可是抢都抢不来的好差事。
说实话,他当初时可是准备反水跑路来着,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二百三十名矿奴,一百三十名盖塔鲁柏奴隶——有几个盖塔鲁柏奴隶趁黑跑了。你一会接收一下。矿区让我拆的差不多了,急需大量奴隶购入重新生产,奴隶又暴动死了一大批。我抢来的铁锭全给你留下,我希望你能把那个矿区承包下来,用那些老矿奴和铁锭交差的话,估计七天就能把铁量拉回去。”
吉斯咋咋舌,这么不要脸的吗?
把别人的奴隶和矿石产出在用来忽悠给人家?!
“卡尔乌。”
“诶,小的在!”已经正式升任十夫长的卡尔乌恭敬的弯下腰,依旧是恨不得舔吴大维鞋子的卑微样,虽然已经坐上的十夫长的位置,但他可有赫拉克斯数的很,自然知道人家能让你上去,就能请你下来的道理。
更别说现在三个人全都因为一件事获利,泄露出去非被挫骨扬灰不可,上了贼船只好一路开到底。
“我手上的麦子分你一半,城里的粮价肯定要涨,这可是给你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这件事办成了,以后你收保护费都硬气!”
“这样的话您不是白忙了。”吉斯转了转眼珠,“您不留给自己一些东西吗?”
“希望!”吴大维拍了拍吉斯和卡尔乌的肩膀,“我把希望留给自己!”
吉斯一怔,正午阳光撒在吴大维的脸上,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圣光,配合着那张和读者老爷一样的帅脸,把整个画面构筑的就如同宗教圣歌里的宏伟史诗。
在以前似乎也有一位大帝如此书写着自己的传奇。
“敢问阁下是?”吉斯缓缓跪在地上,额头顶着雪地。
“我叫吴大维。”
吴大维扶起地上的吉斯和卡尔乌,他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山脉。
高耸入云的山峰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到后面是什么样子。
但是依稀可以看见,在那远方的天空并不是湛蓝纯粹,而是带着一抹阴沉的黑暗。
那并不是文明应该涉足的世界,但现在,你扶贫办工作人员爷爷来了!
————
在冲国所有的王朝都会顽固的捍卫自己的铁基矿地(我这里没有看不起花生米意思,他也配叫王朝?),管理制度和守卫情况依照重要程度而定,从秦汉以来,国家的,专业的,规模庞大的统一冶金开矿行业就是那只无敌军队的基础保障。
在木头城的矿场则不同,相比于那些精工高炉一条龙,这里出产的铁矿石要昂贵得多,加上缺少设备与器械,采掘能力低下,再加上没有国家倾力支持,只靠贵族世家投入,所以对奴隶的监管力度非常粗放。
只要保证有足够的矿石按期上缴,他们根本不干涉奴隶的内部事务。
也正因为如此,矿霸、军队、野蛮人等才能聚集起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
同样的生存法则,在木头城一样适用,却并不一定能够在其它地方发挥出相同效果。
吴大维转上两圈就发现,如果没有强大力量支持或者大机遇,外来者想要挤进某一块已经形成固定的利益分配圈,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只会被地头蛇啃的毛都不剩。
如果想要建立一个依赖稳定社会而存在的存在,自己很可能被当地权力者当作食物,嚼得连渣都不剩,只有狠狠的摧毁当地秩序,让地方乱起来才好摸鱼,至于那些矿奴……只好放弃喽。
当然吴大维是不会说他觉得这帮矿奴已经是彻底的奴隶,和他在想要的有主观能动性的打工人偏差太远,他根本没有精力和兵力去压榨管理他们。
就像是现在这样。
二十量辆友情赞助的角兽车装着书籍、工具、粮食、铁锭,种子和——吴大维翻出来的木薯,二十七只陆行鸟,还有原本属于那个什么十夫长的三十名鲁柏铁匠奴隶,五名鲁柏木匠奴隶,五名擅长纺织的阿刺克涅族女奴隶,两名鲁柏制陶匠,这对于野蛮文明的提升将是一次不逊色于武毅女将灭吐蕃的伟大成就啊!
当然吴大维可不用担心有个武毅公主借和亲之名提凤卫精兵三千将他一举消灭。
非要说有什么意外的话……吴大维看了看那个包裹严实的马车——七名沃尔帕……嗯,卡尔乌说这是医生,但这丫的和我说治疗肉体完全特么不是一回事吧!
话说这本书估计应该可以全书完了吧?
有人力有商路有资源有知识,接下来就是头猪也能苟出一个大帝国!
反正成绩也不咋地,接下来就是套路的种田打怪刷经验了呗,没有明清仇恨,也没有爱过情怀,更不乐意写三流领主文成天跟狗奴才动物园后宫谈情说爱,还水他干啥,作者菌赶紧下一本啊。
“这里面装的什么?”
吴大维走到一名阿刺克涅猎手身边站定,好奇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则是大大方方的把腰一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那猎手怀里带着一个大包裕,鼓鼓腾腾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怎么?两足兽。想看就看嘛!”
“这里面装的什么。”吴大维站定,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一些布匹,我觉的漂亮,想……想留着将来给我老公穿!”阿刺克涅女猎手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脖子,“这是我的战利品!!”
“拿出来我看看!”吴大维目光一厉,阿刺克涅女猎手见状凛然噤声。
“两足兽……”艾芙露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吴大维的。
这样的不在少数,许多人都或抱或背,身上挟带了不少东西,最离谱的有个家伙居然还扛了一只小沙罗兽在身上。
“拿出来!”
“你……”阿刺克涅女猎手吓得后退一步,随后感觉有些挂不住,“你不是说了谁拿到就算谁的吗!”
“但我也说了,不许动不该动东西!尤其是军营里的!”
“克拉,你拿什么了?”艾芙露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就是一块漂亮布!”女猎手解开披肩,将贴身绑好的包袱往地上一扔,“诺!我没拿刀剑,也没拿铠甲!就拿了这么几块漂亮布!”
艾芙露凑过去一看,长出一口气,“好啦两足兽,一块漂亮布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家不都拿了不少御寒的东西嘛。”
吴大维嘴角一阵颤抖,轻轻的举起漂亮布,讲了一个自己也不懂的梗,
“你是不是准备把这玩意拿回去做蒸笼布?”
迎风摊开,飘逸的贵族军辉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