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尤莱亚离开之后,方达感觉自己头顶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在上辈子她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过惯了普通人的日子,即使是穿越了她也想过着尽自己所能最普通舒适的生活。
真要听尤莱亚的话同意去复国,她已经预见未来风餐露宿的日子甚至有可能被人抓起来揍的日子。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在她这里就便是反过来的,赖活着不如好死,与其未来活得痛苦还不如接下来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好吃好喝好死。
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看样子这个天气是一时半会好不下来,屋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方达凑过去一看,这个灯据老板娘所说是用白曜石打造,那是一种生来便会发光的石头,因为开采量大也比较常见,所以寻常百姓家都会打磨一块来照明。
她惊讶的发现,这块石头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纹路,原本白净莹润的模样被这一缕黑色破坏。
第二天,方达想要起床,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有些抬不起来,有一种疼入骨头的痛感伴随着她的动作放大。
违背血祭的报应来了?
“尤莱亚尤莱亚尤莱亚!”方达叫道,她多多少少有一点猜测,昨晚刚说就,但还得找这个家伙确认一下。
尤莱亚推门而入,他一眼就看到摊在床上跟废了一样的红发少女,还挺快,他挑了挑眉。
“哟,这不是我们倔强女孩方达.乔嘛?怎么今天起不来床了。”
“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这就是你说的血祭的反噬吗。”方达说完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你昨晚说我违背了父亲的血祭的代价就是这个吧,然后我昨天断的手臂好起来是因为血祭的作用对吗?”
尤莱亚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因为我有了违抗血祭的意愿,然后原本应该帮助我的治疗被收回,这还只是一个过程,等治疗完全收回,我的手臂就会回到那次被石头砸断的状态。你说的我最多只能活两个月是不是指根据我现有的生命力加上可能是你说的血脉传承的帮助下然后渐渐被反噬直到死亡。”
还挺会,尤莱亚的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逻辑不错,就是理解歪了,但跟他预计的方向是八九不离十。
“说得不错,所以你接下来的决定呢。”
方达顿了一下,不禁眯起了眼睛,没说对还是不对。
“等我手臂好了再说吧。”
尤莱亚笑了笑转过身,方达看着他亚麻色的背影继续陷入了沉思。
当初她是怎么穿过来所呆的地方是一个小村落,那里偏僻又交通堵塞,她和村里头那些人唠嗑的话题永远都是村中的家长里短旁边荒野树林中的飞禽走兽,所以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那家伙是怎么找过来的?
尤莱亚出门之后没有马上离开,他站立了一会儿后看到了从楼梯缓缓走上来的丹妮拉。
老板娘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尤莱亚笑了笑,道:“关心小方达呢?”
游吟诗人也笑了起来,他点点头,亚麻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的手臂怎么样,我记得昨天她进来的时候衣服的袖子都破了。”
“的确,我刚看完出来,她似乎伤到了骨头。”尤莱亚的笑容减淡染上了一丝伤感,“来得路途中我们遭遇了雪崩,她的手臂被山上掉下来的巨石砸中。”
丹妮拉微微瞪大了眼睛,美丽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抬起手捂住了嘴,险些惊呼出声。
“我可怜的孩子,昨天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当时我记得还有大夫来关顾我们的酒馆的,那小方达现在包扎了吗?”她看着对方满脸沉痛地摇头之后,转身离开,“你等一下我去叫人,尤德!尤德你在吗尤德!”
方达她在被人围起来旁观的时候是懵逼的,她在被一边被说这是个勇敢的孩子一边被包扎也是懵逼的,她在酒馆中央听着客人们说她命大肯定受到了神的帮助更是懵上加懵。
她看向人群之外了尤莱亚向他眼神示意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尤莱亚指了指丹妮拉,老板娘正在津津乐道向周围的人讲诉这两个人是怎么一路在雪山崩塌在巨石砸落下成功的来到雷纳德城市。
方达觉得,似乎这个热心肠的老板娘有着更适合成为游吟诗人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