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奔驰的疾风战车里周豪拿着步话机指挥后面的车队,突然眼前的前车窗炸裂出一个坑洞,一条条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车窗边框。
一声被模糊化处理过后的枪响传到耳边,战车前窗上出现了一张硕大的蜘蛛网,蜘蛛网正中间卡着一颗弹丸,这颗扭曲的子弹离正在开车的何武东不到20厘米。
“各单位注意发现狙击手,关闭车窗机枪手注意隐蔽。”
拿着对讲机的周豪话音刚落,前车窗又出现了一个重叠的蜘蛛网,显然被强化过的防弹车窗虽然挡不出机枪连续射击,但挡下这下发狙击枪子弹还是很轻松的。
“不要停车,直接撞进去。”
没等狙击手开出第三枪,何武东驾驶的疾风战车就撞开了挡路的汽车,一个顺畅的漂移划出优美的曲线冲进了隧道内,其他的战车也有样学样只不过顺便把另一侧的汽车也撞开了。
“拦截失败,目标群已进入B区域。”
“收到,继续潜伏等候命令。”
“是,正在转移阵地。”
狙击手拉开雷明顿MK13步枪的枪栓,沉默的看着滚烫的黄铜弹壳飞出然后往里面压了两发.300步枪弹,观察手收拢定位望远镜的三脚架准备撤离。
“又失败了。”
观察手背对狙击手整理着装备忽然说,狙击手吸净手臂上的鼻烟沉默许久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又失败了。”
“我又想到我们在伊拉克的经历了。”
观察手捡起了地上的弹壳塞进要带上的小包里面,眼睛一睁一闭之间他仿佛又回到八年前那片荒凉的土地。
四个多月一枪不发,这就是他们在伊拉克的无聊经历,但在这四个月里他们差点死在那片沙漠,这个死亡并不是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死亡。
“那段经历有什么好回忆的。”
“你还记得我那时候问了你什么问题吗?”
“记得,那天问的?”
“你对人开枪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我记得那时候回答的是不知道。”
“现在呢?”
“大概……只有步枪的后座力吧。”
几辆疾风战车在隧道中的哨卡停下,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们立刻把车开到最完美的位置,然后下车和步兵一起把车推到沙袋旁边堵塞道路。
“建立防线,B班、武器班留守阵地看好那个雇佣兵,其他人跟我走带上两辆战车。”
两辆疾风战车在隧道里面缓缓推进,战车上都只有驾驶员和机枪手而两个步兵班都躲在后面,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面他们可不敢乘坐连.50都挡不住的脆皮战车。
很快他们便推进到了停车场前的坡道,周豪看着天花板上的弹孔,这些数量繁多且巨大的弹孔只有他们部署在停车场门口的M2重机枪才能打出来。
疾风战车很快顺着坡道滑下了去,驾驶员打开了旁边的车门以备不时之需,两侧的步兵很快发现了墙上的大洞。
“看是鼠洞,他们对墙壁进行了爆破。”
“是维修通道,安全里面没人。”
“该死他们比我们还熟悉这里。”
顺着维修通道步兵们比慢慢推进的疾风战车还要先到地下停车场,但是这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弹壳和他们战友的尸体。
因为大门被封死疾风战车已经无法开进来提供火力支援了,士兵们举枪警示四周,周豪举着枪单膝下跪探了探一个士兵的体温。
“体温相差不多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全军覆没……看来现在只剩我们了”
“我们要赶紧赶到控制室,这样我们才能获得监控优势,顺便营救幸存者……如果还有的话。”
地上没有任何一具敌军的尸体,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这说明哪怕占据防守优势,死在这里的士兵和自卫队员也没能留下对方任何一个人。
这让其他周豪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新兵训练营可没有教他们怎么对付这些杀人机器,还好对方也是血肉之躯。
士兵们在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缓缓地推进,不厌其烦地对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进行谨慎的侦察,稍有不对劲他们就会按照排长的只指示,往里丢上五六枚M67手榴弹,然后再用M249扫空一整条弹链。
以坚定不移的决心靠近目标,在近距离作战中用猛烈的火力给予对手毁灭性打击,这是苏联在二战时期的步兵守则,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再合适不过了,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目标。
他们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让人怀疑他们下一秒钟是不是就会走火,直到他们发现一地的武装人员尸体。
“是入侵者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狗牌没有标识一点能验证身份的东西都没有,ClA的老手法了。”
周豪捡起地上的UMP45拉开枪栓发现子弹已经被打光了,哪怕只是一个老兵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说明他们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以至于让这些精英部队连子弹都来不及换。
“报告,我们遭遇不明武装袭击正在阻挡对方攻势。”
对讲机里传出留守在哨卡的部队的通讯,周豪立刻丢下UMP45拿起对讲机。
“回报敌方单位。”
“对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使用美式装备,人数三十左右还有两之前的作战机器辅助,我们用M2挡住了他们但子弹不多了。”
“撑住支援马上到。”
这时放在旁边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士兵们差点走火,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信号从外面不可能打进来,几个士兵立刻对准了这个诡异的坐机。
周豪慢步走了过去反复确认不是诡雷之后拿起了坐机电话,电话里传来诗岛博士的声音。
“这里的敌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让你的人去支援留守的人吧,如果可以请你到控制室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还没等周豪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把电话放回座机上,擦掉头上的虚汗经过几秒钟的沉思。
“何武东,你去支援哨卡让我来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