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静,乌云自顾自地飘到了远处,让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衬托出几丝不详的气息。
这样寂静的氛围让人不自觉间会屏住呼吸,最好连自己的心跳也一同停滞,以免惊扰了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未知恐怖。
处理掉了那几只突如其来的可怕生物之后,伦道夫他们一边警惕着路边每一个可能有敌人忽然间窜出来的角落,一边小心地继续靠近着他们的目标。这次他们要去的,是在兰德尔近郊区域的一间仓库,之前负责追查与盯梢的人汇报说,那几个被盯上的人在最后都进入到了这间仓库中,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但是直到他们抵达了仓库的大门前,预想中很快就会接踵而至的第二波袭击依旧没有到来。这反而让伦道夫感觉到有些不安,似乎在仓库里有着什么更加糟糕的东西在等着他。
“boss,怎么了?我们都到了这里了。”查克轻声问道。
“没什么,感觉有些不安而已。”伦道夫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在了门上,但是没有推动,似乎门是从里面锁上了的。
这一点非常不自然,却让伦道夫确信一定有人在里面。
【伦道夫的侦查检定结果D100=81/60,失败】
尽管有着还算明亮的月光作为光源照明,但是当那一道影子从伦道夫他们的脚下径直穿过,他们依旧是毫无察觉。毕竟在这样的夜晚中想要发现一道影子,也实在颇有些要从大海中找出某一滴水的味道。
“查克,退开点,我要用炸药。”
伦道夫刚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忽然间咔哒一声,门竟然自己开了。在门打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也从仓库里飘了出来,呛人得有些让人头昏目眩。
“伦道夫爵士,您这么粗暴可不好吧。这么宁静的夜晚,我们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去打扰其它人了。进来吧,我们已经等您一段时间了。我们之间应该存在着不少的误会,我相信,沟通是消除误会的好方法。”
听上去温文尔雅的清冽嗓音从仓库的黑暗中传来,向伦道夫提出了邀请。
“捂住耳朵。”伦道夫用极低的音量说了一句,又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让人在大街小巷上散布流言的人就是你们吧?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大胆,在兰德尔居然都胆敢这么放肆。这股血腥味,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在正常的对话当中,伦道夫无声无息间发动了亵渎之言的能力。接受对方的邀请和他们好好谈谈,然后化干戈为玉帛,相视一笑泯恩仇?他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假如对方只是普通人,意外得知了他的秘密,想要借此敲诈勒索,那么给他们一笔钱,然后让查克将他们整个打包安排到矿场上度过一生也就完事了。但既然对方是邪教徒,姑且不提对方会提出怎么样的要求,他们彼此之间又要怎么样才能够相互信任?
对伦道夫来说,他只在一种情况下会信任邪教徒的保密能力。只要他们全都变成了死人,再摧毁掉他们的灵魂,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泄露出任何的秘密。
“爵士,您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但是出人意料的,那个声音依旧平和,伦道夫刚才的攻击竟然没有起到哪怕一点用处!
“爵士,您有一种能力叫作亵渎之言,发动的条件是说与听的过程,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极大范围的杀伤,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理所当然的,我们也都已经对此做了相应的准备。尽管用法术将声音转化成文字阅读是稍稍麻烦了一点,不过在您的面前,这都是必要的防护。”
细微的灯光亮起,一个朦胧的人影提着一盏灯笼从黑暗中逐渐向他们走近。灯光实在太过微弱,伦道夫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轮廓,大概能知道这是个个子并不太高的家伙。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伦道夫的侦查检定结果D100=96/60,大失败!】
那个神秘的家伙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哪怕伦道夫忽然间搞出这种骚操作也没能看穿他的真身,但是其它的东西却在这一瞬间进入了他的视野!
尸体!大量的尸体!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他们层层叠叠地被堆叠在一起,垒成了一座小山!鲜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汇聚成了几股细流,在黑暗中流向未知的地方。甚至,伦道夫还能够隐约地听到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sc1/1d3,D100=7/50成功,san值减少1-2=0,剩余san值70】
“你到底都在这里干了什么!”惊怒之下,伦道夫从怀中掏出了燃烧瓶,狠狠地向对方投掷过去!
他本来是想扔高爆手雷的,但是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并不希望这里的事情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才使用了动静相对来说没那么大的燃烧瓶。
【伦道夫的投掷检定结果D100=54/60,成功!】
被点燃的燃烧瓶打着转向着那个朦胧的人影笔直地飞去,但谁料,它居然不闪不避,反而直直地凑了上去,任凭火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亮起巨大的火光。
随后,她才开始痛哭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为什么我会遭遇到这种事!不要!我不想死!约翰逊,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那层朦胧的阴影忽然消失,似乎是被火光驱散,伦道夫他们这才看清,被点燃的居然是个金发的小姑娘!她的口中不断发出痛呼与咒骂,身体却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火焰飞速蔓延,将她整个吞没。
“嗯……不行啊,只有一个人的话,场景还是太过单薄了点。”那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伦道夫转过身去,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的纤瘦男人正皱着眉半跪在地上,手里还捧着个样式粗大笨重的相机。
“哈喽,伦道夫爵士!对,往这里看!对,笑得再残暴一点!”
伦道夫意识到了,自己恐怕又被人给算计了。
“约翰逊议员?你胆子好大呀。”这句话几乎是被他从牙缝间一个一个字眼挤出来的。
“不,其实我叫卡卡罗特。哦,这个表情完美!”男人嬉皮笑脸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