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洛莫来到这个奥尔塔尼亚大陆前几天的故事。
长夜之中,黑色笼罩,七彩的霓虹灯压过了夜晚之中欢聚者的喧闹,灯火辉煌,这一座被大都市就像是坐落在了大地上的一颗星辰。
光线瞬间扭曲了,像是影片断片,产生了常人无法注意到的噪音,然后,光芒依旧柔和,谁也不知道发生的异变。
一个很普通的酒馆中,门口像是西部风格的摇摆门,成排的而坐的椅子,坐着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客人,其中的一张圆桌,7个人相聚一场,被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覆盖着,无法辨认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们的笑容,也知道,这是令他们欣喜的聚会。
怪异的服饰,宛如是北美神话中神明的衣服,有着各种镂空的缺口,以及骨头制成的装饰品,但是,却没有人在意他们,因为,这个地方,不过是用来饮酒作乐的消费地点,谁也不会无端地找茬。自从世界开始统一起来,治安发生了巨大的改善。
没有错,这个世界是统一的状态,而统治了这个世界的,是被称之为恶魔的存在。直到几十年前,世界在处在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不过,即使是残暴的恶魔统治了世界,也比无限的战争烟火要强。
奢靡的氛围,很快被打破,一声枪响,打碎了安宁。
七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数不清的秘银弹划破了空气,其中一个名叫海德的孩子被一枚银弹击中脖子,倒在地上。
海德痛苦地捂着伤口,颤抖着,挣扎着,可是,血液却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最后,在压抑的肃穆中,海德死亡了,这个过程仅仅只有5秒。
在各种火花和烟雾中,剩下的6个人是那么地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是悲壮的肃穆。
其中一个变成了纸人,作为这个世界常见的异能者,他,贝克利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纸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着,又迅速地被热气和火焰烧成了灰烬,简直就像是葬礼上悲痛的吊唁。
贝克利特苦笑,那是悲凉的笑容,代替哭泣,在敌人面前哭泣是一种卑贱的行为,其余人也笑了,不懂为什么,只是这样无奈地笑了。
三分钟,剩下的六人凝视着那些军人,虽然在枪林弹雨中他们是那么的破败不堪,贝克利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愤怒,而可以肯定的是,另一个金发的男子罗伊德已经流出了泪水,内心的愤怒早已经爆发,同是金发的海德是他最小的弟弟,海德虽然很弱小,但是平时的海德在尽力地做些什么,来让其他人喜欢他。
海德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个在努力活着的孩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悲剧吞噬了生命。
也许在他们,海德的伙伴们,已经有一种麻木的病态根植于他们的思想,他们杀人有各种理由,自我防卫,对恶人的忍无可忍,对叛徒的制裁什么的,但他们也有着原则,不会轻易伤害其他人。
他们是黑夜中的精灵,虽然不是人类,却有着比人类更像人类的情感。
海德知道伙伴是他的家人,可以给予他安全感,所以过去的他总是傻笑着,慢慢地,海德的笑脸让伙伴的颓丧感都消失了,不会再血雨腥风。
每个人都喜欢海德,海德虽然弱小,但是,还是他们的伙伴,他们的同胞。
作为海德哥哥的罗伊德已经开始像个疯子似的狂笑,他在颤抖着,双眼浮出了血红的重叠色,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病毒的集合体。
蛆虫,小蜘蛛,黑色的死水,污秽物,各种被世人讨厌的会带来瘟疫的东西汇集在了罗伊德的身上,不,应该说,是罗伊德成为了瘟疫的化身。
罗伊德为了让海德安心,几乎没有用过这种姿态出现,罗伊德总是抚摸着海德的头,轻轻地说着:
“不要怕,你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而第一次出现这个场景,那还是海德在小巷中虚弱地躺着,眼神中空无一物的时候。
海德就是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以至于在见到罗伊德的时候是哭得那么的撕心裂肺,像是已死之人重获生机。
各种的病原体在罗伊德的身上蠕动着,蛆虫,白蚁,寄生菌,旁人早就离开了,不然见到罗伊德的样子可能会被吓尿,罗伊德还没有动手杀人,大家知道那是他在忍耐着。
不!贝克利特刚说没有必要去怜悯这些暴徒的时候,持枪的军人们已经七孔流血了,发出了响彻整个街道的哀嚎,原来,贝克利特想错了,罗伊德并没有在忍耐。一开始,罗伊德就没有在忍耐,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而有时,甚至不会想到要去忍耐,仅仅10秒,军人们已经化为了血水,连哀嚎都办不到了。
不经意间攻击已经发动,敌人已经被歼灭,贝克利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之后是失去海德的悲伤笼罩了空气。
贝克利特是个折纸的能力者,右手折纸变成了长刀,一刀切开了这个小楼房,像是断层,平滑的错位,大楼坠落。贝克利特又折出了双翼,飞向空中,高楼鳞次栉比,阻碍着视线,空气汇总弥漫着怪异的味道,那是病原体蔓延的恶心味道,那是一种令人发指的死亡的气息,放眼望去,已经没有能够站立的人类。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各种腐蚀掉的尸体,以及遍地横行的毒物。在海德死亡的一瞬间,方圆3公里左右的人都被病毒侵蚀了,那是一瞬间的事。
这就是罗伊德的愤怒,为了这场声势浩荡的葬礼,无辜的人类沦为活祭品。
只可惜的是,贝克利特对那些死的人竟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只是为罗伊德的愤怒感到了感慨。
毕竟他们不是人类啊,对于人类这种族还没有一种来自内心的共鸣。对于人类的死亡的感觉,也许和人类对于动物的死亡的感觉差不多吧。
贝克利特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