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策略,李人皇是先清洗完关西的江湖门派,然后再掉头去关东继续清洗。
而关西经过一段时间的清洗,江湖已经很明显的陷入了一个风声鹤唳的氛围。
原因无他,死的江湖人太多了!八成的关西高手都掉了脑袋,甚至包括一位广有声望的宗师!
是的,为了见证宗师是不是真的可以撼动千军,李人皇刻意营造出了一个宗师独面三万大军的环境。
而结果也确实没令他失望,三万大军面对一人,依然死伤了百余人,才将其拿下。
“宗师果然超脱凡人,为孤效命,饶你不死。”
见识到宗师与凡人的差距后,饶是李人皇也不禁想要再收一条狗了。
而这名已头发凌乱浑身伤痕的宗师只是双目赤红满脸仇恨的盯着他,因为就是眼前这个恶魔一出现便不由分说的杀死了他心爱的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儿子,然后把自己引入了埋伏。
“死死死!你给我死!!”
这就是李人皇得到的答案,犹如野兽的嘶吼一般。
李人皇眉头一皱。
“拉下去,斩了。”
一代宗师,就此身殒。
“大王,接下来去哪个宗门啊?”
三万人马中地位最高的校尉走过来询问,满脸谄媚,显然巴不得再剿灭几个门派。
因为有好处啊!好处大大的有!
李人皇早就厌倦了这场屠杀游戏,所以每次都是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这就给了极大的自主权。
能抢到多少财物不说,那些习武的小姑娘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嘿嘿嘿……
不得不说,对于施暴者,烧杀抢掠才是最好凝聚人心的方式。
当然,这样的队伍也往往都是乌合之众,经不起真正的战争,一败即溃。
李人皇取出地图,关西的圈圈已经基本被他勾完了,只剩下一个。
昆仑仙山!
放眼天下,宗师人物绝不超过五十之数,可一个昆仑仙山的三长老,便能聚集十五位来刺杀自己,何其大的能量!
说起这位三长老程杰,出发的时候就被斩首祭旗,当时还解脱般如释重负的笑了。
“就去昆仑吧,关西还差这一个门派。”
李人皇漫不经心的把代表昆仑仙山的圈圈给划去,已然把这个放眼全江湖都是赫赫有名的顶尖门派视为废土。
闻言,这名校尉却是神情一滞,面露难色。
“大王,那估计得等段时间再去才比较合适。”
李人皇眉头一扬,“嗯?你是在教本王做事吗?”
校尉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下狠狠磕头,“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啊大王!而是算算时间昆仑仙山应该要举办豪杰会了,全西凉的门派都会去捧场的。本来我们就已经屠灭了这么多宗门,但好歹还会留下一些,要是现在就去,肯定会不得不把全西凉的宗门都给杀绝啊!小人的名声败坏了无所谓,但大王您是何等的身份,怎么能因为一群江湖混子而自降身份呢?”
“望大王míng察!”
这校尉也是个聪明人,只求明察以表明自己的忠心,而不说请三思这样的傻话来道破李人皇的错误。
果然,李人皇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就不喜欢被人拐弯抹角的指出自己的错误。
“那便依你所言,不让大军压上好了……”
这校尉刚松口气,随即便被吓得魂飞天外。
“既然这样,就用江湖人的方式解决,本王亲自去一趟好了。”
一旁的郭怡似乎有些不乐意,柳眉微蹙,“这样会不会有些冒险?万一他们群起而攻之……最起码还是让大军驻扎加以震慑……”
该校尉愈发欲哭无泪,这还只能算是有些冒险吗?冒的险大了去好吧!
这些贵族不是有句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吗?咋还自己送上门去了呢?
祖宗,你是我祖宗成不成?自己找死,别拉着我啊!
李人皇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他们这数万大军,怕是要死不少人啊……
而且绝对是从像他这样的高层开始……
这次行动李人皇带上的家臣只有郭怡,如果吕凤仙也来的话郭怡应该才会放心。
李人皇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一人足矣,反正最后一个了,就让孤有点参与感吧。孤不在的时候,就由你全权指挥部队。”
说着他就把腰间别着的尚方宝剑递给了郭怡。
郭怡苦笑,嘀咕道:“主公你老是这样,就顾着自己去玩,然后把难题都甩给我……”
把军队的指挥权都交给她,她又应该怎么布置才能既不暴露李人皇的身份又能确保他的安全呢?
说到底,郭怡只是一个谋士,要做决断的,还是统帅。
于是这天,李人皇还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昆仑山脚下,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华服,就像是哪家的贵公子般。
“来参加豪杰会的?”
守路的昆仑弟子打量了他一眼,便询问他的来意。
李人皇从他的眼神中读取到了一些意思,冷笑一声。
于是某位年轻的王微不可查的摸了点碎银给他,语气莫名,“是的。”
这名昆仑弟子立马满脸堆笑,也不客套一番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碎银,“这位公子请上去吧。听说最近官府剿灭了不少门派,现在人人自危,但在我们昆仑仙山还是绝对安全的。”
李人皇本来都走过去了,闻言,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这名弟子,似笑非笑。
“哦?绝对安全吗?有什么依据呢?”
这名弟子骄傲的一拍胸脯,“我们昆仑仙山五子两绝一主,足足八大宗师,山主更是在冲击宗师之上,放眼西凉,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李人皇不禁爽朗一笑,令路人不由纷纷侧目,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了不起,不愧是昆仑仙山,确实安全。”
这才转头上山去参加豪杰会了。
与此同时,一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似是心有所感,微微抬头,盯着李人皇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作。
“怎么了,黄先生?是不是突然又害怕重回宗门想要灰溜溜的逃回去了。”
黑袍人的身侧是另一名黑袍人,依稀可见颇为戏谑的笑容,以及何等娇媚的红唇。
她并不标准的汉语中夹杂着浓浓的嘲讽。
被称为黄先生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妮莉,刚才那个少年,你对他有什么感觉吗?”
妮莉先是一顿,随即大为恼火,“黄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吗?也许他极其符合你们东方人的审美,但我只会与强大的男人结合,一个脚步虚浮毫无力量的富家公子完全不配!”
黄冲天这才稍微放宽了心。
妮莉是个异能者,可以对一个人的危险程度进行非常精准的评估,既然她都说那个少年毫无威胁了,那应该就是这样了。
应该就是这样吧……
但是为什么明明应该已经一飞冲天成为宗师的他,在看到那个少年爽朗的笑容时,会有一种接下来他必死无疑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