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什么?此时此刻,在近在咫尺的曙光前,逸清突然停下了脚步。
检索了大脑中的所有记忆,在不知道哪个角落旮旯里突然想起了想要的话:“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会被幸福所伤。”
那,面对那耀眼而又神圣的光芒自己的退缩应当算作是胆小鬼吗?算不得,他觉得算不得,这是他经过严谨的考虑,告别冲动的大脑而得出来的结论,是最为理智且最真实的。
“夕,不用再劝我放弃了。”
逸清扣上自己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和有些宽松到足以身材欺骗的黑色机能套装一起隐藏在夜晚中,下一秒就将淡出这个世界,从此离开或许就应该如此。
“不要这样!”
夕硬拖着逸清的手臂,见鬼,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舰娘却拉不动一个拥有提督体质的普通人?这样下去该如何令他放弃?
“夕,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还是做胆小鬼留在这里,将机会留予你,就当是为了你,去吧,我会守在这里。”
如果是在什么丧尸围城,又或是二战战地之中,如此悲壮的话语再配上逸清那决绝眼神,那必将是一个美丽而惨烈的爱情故事,让观者无不落泪痛哭。“啊!多么强大的男人!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妻子!”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如果我一个男的呆在女装区会很尴尬吧?而且遇到熟人了怎么办?不行不行我不能丢人夕你还是放手吧。”
“给我过来!挡到别人路了!”
随着砰的钢铁碰撞声,逸清一个趔趄倒在矮小的夕怀里,他发誓就算约克老师用尽全力打他两拳也没有这个猛然冲击疼,说不定实际上还加了一个血之滋味。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银发色的少女正在向他招手,啊,我就要离世而去了吗?天使是娇小的美少女真是太好了。哦亲爱的达瓦里希你看她,还完美符合我的xp呢!我好爱她!我要求上帝马上为我和她举办婚礼!
“真是的,明明是你提出这个要求为什么到了地方不敢进去呀。逸清?逸清?”
掐着准丈夫的脸颊,突然意识到意识到自己下手似乎有些过重的夕开始慌乱起来,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白丝袜腿上,但很显然神圣的万能丝袜并没有起到治愈效果,甚至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将从他的身体里飘然而去,眼泪汪汪的夕只能拼命的将它按回去。无助的望向路人中,陡然发现一位与众不同,该说是最突出的人吗?“我发动魔法卡!死者苏生!小妹妹不要怕看我般若巴嘛哄啊打!”
头戴着河童面具,穿着白大褂的奇怪陌生人就这样边大喊边将一张不知名的卡片摔在逸清的脸上,发出啪的响声。
“好了,这样差不多就没事了,倒是你啊我的坏孩子,几年不见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看上去命不久矣?”
“...诶?”
不知是因为话语还是因为逸清将要转醒的轻哼声大脑泵机的夕艰难的做出回应,诶?原来这就是逸清常说的魔法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着你的小男朋友跟我来,溜了溜了~”
在街角的奶茶店里两人停下脚步,带着河童面具的人将自己缠绕在左臂的不明物体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的她展现出傲人的身材,又从胸前宏伟造物的口袋里摸出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想起了自己的河童面具又放在桌子上。
“老板,两杯烧仙草——”
夕注意到对方的视野落在自己身上,又重新转过头。
“算了一杯烧仙草一杯木瓜奶昔,全小杯哦。”
不就是身体干瘪了点吗!虽然不知眼前之人是谁,但夕的血压已经上来了,对,去医院检测直接高血压的那种。
“好的请稍等,您可以先休息一下,需要爆米花打发打发时间吗?”
“不了。”
向高大的有些过分的男人摇了摇手,河童小姐撑起脸看坐在多面的小小少女。岁月似乎打磨的她的外表,皮肤不再像以前那样滑柔的反着光,与记忆中的小丫头相差甚远。
“不打算猜一下我是谁?”
“不了= =我对刻意贬低别人外表的臭女人没什么兴趣。”
夕说着,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看上去触不得,重新将逸清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躺好,丝毫不在意周围路人羡慕的眼光。
“噗哼,因为这种事?果然晓酱的脾气还是这么臭,来来让我摸一个~”
一边解下自己的面具,河童小姐熟稔的把手放在夕的长发上顺着撸。
“冰川姐!?”
“好啦好啦别那么惊讶,店里还有其他人呢。”
继续感受着不那么柔顺的触感,解下面具的河童小姐满意的露出笑容,果然还是自己的玩具最舒服了,只可以要被别家的野猪拱走喽。
对自己已经失去主权的玩具感到叹息,她毫不客气的用鞋跟猛踏了一脚并持续碾压,直到某个装死的家伙不自主的颤抖菜满意的收回去。
“逸清你醒了?”
“啊....算是吧,只希望某位女士不要下这么狠的手就好。”
忍者某股强烈的疼痛,逸清伸出自己的手。
“我叫逸清,姓逸单字一个清,您是?”
“叫我冰川就好。”
叼起没点燃的烟,河童小姐握住了逸清的手,然而没有半点要放的意思,反而仔细摩挲一番。
“啧啧啧,皮肤保养的和女人一样,怪不得晓喜欢这号的,长的也还算行。”
“冰川姐——”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啦。”
像哄小孩子一样,深蓝发色的河童小姐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孩子可容不得别人抢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夕那埋怨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您好,您的点单。”
高大的男人踩着地板将饮品端下,他离去时木质地板还能感受到晃动,真让人好奇他是怎么端稳这些东西的。饮品之中没有逸清的,夕顺手想要再拿一根吸管却被对面的河童小姐先手阻拦。
“算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冰川丸,我以前镇守府的医疗舰,也是刚才救了逸清你的哦。然后这位,我的丈夫逸清,现在是酒保。”
“酒保?这么穷酸的职业?”
“冰川姐!拜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好不好,我们已经打定要在一起了= =”
夕的眼神让逸清回想起兰将刚崎介绍给自己父母的时候,岳父岳母百般刁难也说过类似的话,“厨子?就这?”等等,这场面难道?
难的在情场上智商up一回的逸清终于发现了什么,两人直接宠溺的语气,还有唯独自己没有的饮品,令人熟悉的嘲讽战吼。这是啥,这是面见丈母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