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川高中的第一周倒也谈不上有多么的波澜壮阔,陈洛的生活节奏也渐渐地回到了他最熟悉的两点一线,学校,家里。
作为顶着“转学生”光环的他和鸫诚士郎倒是没有被班上的同学刻意排外,相反,还有不少同学主动上来搭话和交流,虽然只有一周,但两人倒也算是对班上的同学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久而久之,找她聊天的人越发少了。一般来讲,这种情况就是在班级里被孤立的前兆,当事人理应会觉得担忧才对,但就从陈洛偶尔看到的,冬马和纱对此根本不在意,仍旧独来独往。
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他不需要担心鸫诚士郎因为不善言辞而被排外了。
就她们三人组,已经足够撑起一部电影了,名字已经摆在面前了,《独行侠联盟》。
而陈洛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平冢静在提及工作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
这换谁来都复杂。
白川高中的生活安静而又平稳,可实际上,在任何高中,除去学习、攀比以及圈子外发生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争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堵人、打架,对白川高中的学生而言并不算陌生。在每天学校打过最后一道闭校铃后,离学校不远的巷子就成了约架的绝佳地点。
也曾有学生向学校这边反映过,但在校方所能做到的极为有限的干涉下,几次后也就只能不了了之。总不能指望着寥寥几人的中年门卫和一帮上头的小混混当场开干吧。更何况在一些有着特殊背景学生的影响下,事情倒会显得越来越复杂。
斜阳掠过天穹,陈洛提着书包走出了学校。
今天他被平冢静拜托去帮了下她的忙,导致他出学校的时间比平时迟了不少,和往昔能拿下归家部绝佳MVP的成绩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走出校门的时候,陈洛倒是想起了被他招呼着去超市买食材的鸫诚士郎在放学前跟他聊过的事情。
他们班的霞之丘诗羽和隔壁班的女生据说起了矛盾,对方扬言要让霞之丘诗羽付出代价。而个中缘由也让他觉得有些嗤笑的过余,那位隔壁班的女生喜欢高一年级的学长,正要告白的时候,那位学长却在那时候当着来往同学的面向着拿着书经过的霞之丘诗羽告了白,结果是自然而然的霞之丘诗羽理都没理他,只剩下一脸尴尬和低落的学长,以及那被偷了鸡般难受的女生。
接着,那位女生也顺理成章的想乘着机会乘虚而入,锲而不舍的追求自己的学长,但学长却丝毫不领情,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位女生。
于是,狗血的剧情便发生了。
当时陈洛听到这个前因后果的时候,脚趾尴尬的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可事实上,这种争风吃醋而诱发的斗殴并不在少数。
只是,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可对此,霞之丘诗羽没有任何的回应。
以陈洛对她的浅薄了解,想来这姑娘应该早就在放学时候回家了。
这种学校里的争斗,还是这种没来由的飞醋,就离谱的让人觉得无奈。
而对此,班级里的其他人,和年级上的其它同学倒是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度:理由无他,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年级上的名人——霞之丘诗羽。
有人在暗中担心,也有人在等着看这位的笑话。
鸫诚士郎还跟陈洛说了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平冢静亦提醒了霞之丘诗羽一句。
对此,陈洛也就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陈洛怎么也没想到,他原以为就过去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生活远比小说描绘的精彩。人生,从来都是饱含着戏剧性、轰轰烈烈的发展着的。
在红的像血般的残阳余晖落在回家前的最后一个拐角的时候,拧着书包的陈洛看到了被堵在角落紧皱着眉头的霞之丘诗羽。
她的周围围拢了一圈人,她们身上穿着的是陈洛熟悉的白川高中的校服,而除开这部分人外,他还看到了几个打着耳钉染着黄毛手里摆弄着折叠刀的小混混。
霞之丘诗羽背靠着墙壁,眉头微皱,眼眸冷的刺人,她的左手拿着书包,而右手则悄悄地放进了书包里。
一个女生结束和身旁闺蜜的交谈,转而和把玩着折叠刀的小混混打了声招呼,小混混们让了开来,让她走了进去和霞之丘诗羽对视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有些不自觉地会背后一凉的笑容,她笑的很灿烂,那张脸上也写满了即将复仇的快感。
她要让霞之丘诗羽付出惨重的代价,让她彻底的形象破灭,直至她离开白川高中!
她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笑容也跟着愈发阴冷灿烂。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她挥出了巴掌朝着霞之丘诗羽的脸上扇了过去。
没有预想之中的巴掌接触到脸蛋的清脆声,只有巴掌停滞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的事实。
陈洛已经挤开了几个小混混抓住了她的手。
“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洛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可能她父母都没请她吃过的大嘴巴子。
回过神来被挤到一边的混混没有丝毫的犹豫,长期打架斗殴给了他们相当的街头干架的经验,这种时候不给这面前的这家伙来几下黑的,那简直太丢他们的脸了。
挥舞着的拳头朝着陈洛的侧脸和鼻子揍了过去,甚至隐隐带起了些许破空声。
可陈洛的反应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身体微微向后一侧,松开握住那个女生的手,转身毫不犹豫地挥出了拳头。
重生了这么久,这是陈洛第一次主动跟人动手。
之前在和鸫诚士郎对练的时候,鸫诚士郎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以后他的安全她会负责到底,所以他是没有必要接触这种会吃苦的训练的,可他的回答是既然开始了,那就不会轻易放弃。而当鸫诚士郎告诉他他已经基本入门之后,就不再跟他对练了,只是叮嘱他,在和别人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要太用力了。
而现在,陈洛大抵算是明白了鸫诚士郎为什么要那么跟自己说。
混混们横七竖八的躺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着痛苦的低吟。
望着那几个捂着嘴巴吓的跟鹌鹑似得还在打着抖的女生,陈洛叹了口气,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包,拉着一脸震惊的霞之丘诗羽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