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惊讶的看着织希,在她出现的瞬间,头脑中的杂音和呢喃全部都消失不见了,织希蹲在她面前,白嫩细腻的脚踝被夕阳镀上一层红光。
看着惊讶的黄泉,织希歪了歪头,再次强调着说道:“你在呼唤着奇迹对吧?而我也对你很感兴趣,所以……你要向我许愿吗?”
此时的三途河和宏已经反应了过来,抛射出了两支钢钉,并迅速的想要化身为蝴蝶撤退。
织希看着谏山黄泉没有丝毫反应,无视了飞向自己的钢针,周围树木的影子迅速的扭曲变形,将钢针轻松的扫飞。
而三途河和宏则发现自己怎么都变不成蝴蝶了,周围的一切都在压迫和排斥他,好像自己的法术被封印了一样,随后就被阴影蔓纠缠上了身体。
“为什么要打搅我呢?乖乖的在那里当空气不好吗?完全搞不懂呢?真是麻烦。”
数道阴影迅速的拧动,就像拧毛巾一样,三途河和宏整个身体喷射出大量的血液,骨头也断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变得跟麻花一样,不过他还没有彻底的断气,眼眶中巨大的杀生石勉强维持着他最后一口气。
这是……什么东西,三途河和宏艰难的想着,血液几乎快被拧干了,甚至连保持思维也很艰难。
看到那个家伙安静了下来,织希转身看向了站起来的黄泉:“所以说赶快决定吧,如果说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也无所谓的,等你死后,我再来看看也可以,就是这样很容易缺失一些东西,所以说你的选择呢。”
黄泉看着被高高举在半空中,拧成麻花的三途河和宏,她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在幻觉之中,现在思维也彻底的自由了,她抬起头看了看织希说道:“昨天晚上也是你?”
织希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黄泉才真正的开始观察织希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 但是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她远比自己要强大的多,已经是可以轻松碾压三途河和宏的存在。
自己压要反抗她吗?因为不管怎么说,那种实现愿望什么的话,简直就像是一些骗人的弱小怨灵一样。
但是自己眼前的可不是那种东西,而是一个未知的强大存在。
更何况……
黄泉则再次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两人合照,泪水从眼眶中流淌而出,她清楚的记得这两天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自己杀了无数的人,将神乐的父亲重伤,还差点杀了神乐。
黄泉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罪孽,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见到神乐了,所以说如果让自己消失,那样的话是最好的吧!还能祝福神乐,这样简直是太好了!
自己已经没有了存在世界上的理由了,已经犯了太多的过错了,就算是假的,自己又什么资格和能力反抗呢。
“请问您的名讳?”黄泉跪坐在地面上问道。
“名讳?那是什么……我并不需要这种仪式,你刚才的要求我已经听见了。”
“你将向我许愿吗?”稚嫩的声音在这丛林中回荡着。
“……是的,我将向你祈求,保佑土宫神乐,将那些灾厄全部消灭……”
跪坐原地的黄泉腰板笔直,此时的表情十分的轻松,背后长长的马尾,末梢已经有些垂落在地面上,她昂首看向织希,紫色的眼睛宛如纯净紫水晶一样,她坦然的接受即将发生的事情。
织希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也坐在了黄泉的对面,周围的阴影在她们周围迅速的蠕动着。
织希伸出了自己的手,但并没有伸进黄泉的身体中,而是放在她的身前,两人周围的灵力在狂暴的翻涌着,并形成狂暴的灵力海啸。
灵力海啸把周围林子中的恶灵一扫而空,然后向着外面急速的扩张,不过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织希的手中亮起微亮的白色光芒,现在她已经不用将手探进他人体内抽取灵魂了,黄泉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撕扯感,不过除了对于身体失去控制外,并没有什么痛苦。
对于织希来说,灵魂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承载的人格和记忆,当然,还有着其中的种种感情。
织希并不用将她的灵魂完全扯出来,只是将她的灵魂拖拽在了体外而已。
哪怕是自愿被抽取灵魂,被抽取出来后,也会慢慢的消散,而这段时间对于织希这种存在来说,简直是转瞬即逝。
织希在体验着黄泉的人生、情感、记忆、一切的一切,名为谏山黄泉的人格被完全的读取着。
沉浸在了她的感情之中,她对于名为谏山黄泉的人可是相当的感兴趣。
在黄泉的记忆中,织希感到了浓烈的感情,这让她获得了从未有过的体验感,甚至可以说是刺激感,织希的脸上透露着十分开心的笑容。
黄泉所经历的一切,她的所有的思维和想法,所有的欢乐和幸福,都被织希完完全全的体验了一遍。
特别是其中黄泉和神乐之间的关系,这是黄泉最为宝贵的记忆,而织希也是格外的关注这段记忆,她反复的沉浸其中。
她可是很好学的。
虽然她对于这些感情并不了解,而且一旦脱离后,犹如退去的潮水一样,但总是有些会留在织希这片干涸的沙滩上,并被她吸收。
织希十分想要将这些东西保存下来,存放在自己的身边随时再次观看。
但是将灵魂抽取出来,人类灵魂太过脆弱了,如同薄薄的精致瓷器一般易碎,还十分容易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