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被燃烧的壁火映得橙红,一股暖意包围身周。房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堆瓶瓶罐罐,从中能嗅到轻微的草药的味道。
“我会为一些生病的人看病。”玛丽注意到艾蕾娜探究的眼神,回答她:“只不过,这让那些教士很不满,他们认为我使用了巫术才做到的。”
“玛丽女士,这是您的孩子吗?”祖斯特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像,留着浅金色头发的男孩,露出灿烂的笑意。
“嗯,是的,他叫特雷沃,很听话的孩子。”
玛丽看着墙上的画像,眼含笑意。
听到画像中孩子的名字,祖斯特心中一惊,向玛丽告罪一声,随即来到艾蕾娜身后,看着她对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乱鼓弄,抬脚轻踢一下,说道:“跟我出来一趟。”
尽管不知道祖斯特所谓何事,但艾蕾娜还是乖乖跟在身后,走出房屋。
太阳已经落下,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璀璨的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上。整条小巷空无一人。
“之前我告诉过你特尔戈维什泰已经被毁灭了。”祖斯特直入主题:“德古拉做的。”
“什么?!”
没有理会惊愕的艾蕾娜,祖斯特继续说道:“这也是德古拉成为暗影之王后毁掉的第一个城镇,顺带一提,他成为暗影之王前还有个儿子,就叫特雷沃。”
艾蕾娜的大脑被连续且重量级的情报轰炸,已经如同生锈的机器,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等一下,如果德古拉的孩子是特雷沃,那玛丽姐姐就是德古拉的妻子?”
“可以这么说。”
“那德古拉为什么要毁掉特尔戈维什泰?他的妻子还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祖斯特心中唏嘘,说道:“因为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玛丽会被以巫女的罪名逮捕,教会最后会处以她火刑。之后的一切你就知道了。”
“可现在玛丽姐姐还活着,我们回到了数百年前?那就是说一切都可以改变。”
“改变不了的,艾蕾娜,我们没有回到从前,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真实的假象而已。”
“真实的假象?”艾蕾娜喃喃自语。
“在德古拉得知妻子死讯,成为暗影之王的那一天,爆发的力量将特尔戈维什泰撕裂成了表里两面。屠杀过后,化为废墟的特尔戈维什泰是表侧,也就是现实世界,而玛丽女士还未死的时间段则被德古拉从时间线上剥离,化为里侧。表里两侧互不干扰,里侧无论怎么改变都影响不到表侧,它只不过是独立于真实世界外的假象而已。”
“如果现在我们身处特尔戈维什泰的里侧?那么我们又要如何回到表侧的现实世界?”
祖斯特听到艾蕾娜的问题,微微一笑,回答道:“那就需要能够通行表里两个世界的“钥匙”与“门”了。”
……
“钥匙”与“门”都已经集齐了。
神秘人站在教堂深处,眼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月光似水,透过彩绘玻璃倾泻,流淌到神像之上,为它镀上一层神圣的色彩。空旷的教堂内似有圣歌缭绕,仔细听去,又寂静无声。神秘人与教堂内的景象形成了诡异的和谐。
突然,教堂的大门被打开,和谐被打破,一胖一瘦两个教士从外面闯进来。
“主教,主教!”两名教士相互搀扶,寻找主教的踪迹。
“聒噪!”
神秘人皱眉,两名教士立刻噤声,这是他们的主教都要恭敬以待的大人物,远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你们不是再找你们的主教吗?”神秘人忽然露出笑意,语气温和,不复之前训斥他们的严厉:“我来告诉你,你们的主教在哪吧。”
身披月华的神像渗出点点猩红,很快,就汇成点点血珠滚落,神像的外层伴随道道猩红的痕迹被剥落。只剩下被剥掉外皮的人形。
“这就是你们的主教。”
柔和的声音钻进两名教士的耳朵,如同化为一把锥子将他们的脑浆搅为混沌,又顺着他们的目鼻口耳流淌,不久,便七窍流血而亡。
死亡后的两名教士站起身,走向那被剥掉外皮的人形,牢牢抱住,将人形护在其中。
啪,啪,啪
掌声传来,绿发的妩媚夫人轻轻鼓掌,皎洁月光流转在雪白的皓腕,映出莹白的光。
“好手段,好手段。”伊丽莎白抚掌赞叹:“阁下制作魔物的手法真是让我赏心悦目。”
神秘人对伊丽莎白的到来毫不意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无悲无喜。
“阿米蒂奇那个蠢货死的不冤,您早就知道他是我的卧底。”看着神秘人平静似水的眼神,伊丽莎白也不介意,继续开口说道:“从始至终,您只是想借他的口给我传话而已,用他传给我的消息引我上钩。”
“只是夫人您配合罢了”神秘人的语气难以揣测:“更何况,给您的消息都是真的。”
“是啊,都是真的。”伊丽莎白长吁一口气,似是感叹:“光明正大的阳谋啊。”
“德古拉将特尔戈维什泰撕裂成表里两侧后,遗留了一份力量在这里,以维持里侧能够脱离时间线独立存在,而这份力量就是吸引夫人您的饵。”
“不光是吸引我,你的目的也是那份力量吧。”伊丽莎白突然变得笑意明媚,若阳春三月的桃花,明艳动人:“我之前翻遍整个里侧都没有结果,也就是说那份力量如今在特尔戈维什泰的外侧。”
“是的,夫人。”神秘人没有任何隐瞒,肯定了伊丽莎白的猜测。
“那就好办了,先找到通往表侧的“钥匙”和“门”的人就掌握了主动权。”伊丽莎白的眼神陡然冷峻:“你本可以独吞这股力量,却借阿米蒂奇之口让我知道,是为了让我吸引贝尔蒙特的注意吧。”
神秘人默然不语。
“可你本可以隐瞒的,为什么又要让贝尔蒙特知道这件事呢?”
伊丽莎白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缓缓开口。
“因为贝尔蒙特就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