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女仆……”
坐在床上的莉莉娅思考着父亲大人之前说的话,这个“女仆”自然不是城堡里那些随处可见的恶魔和人类女仆,毕竟无论是恶魔还是其他贵族塞过来的仆人都不是可以信任的对象,如果按照父亲大人的意思,那就是想让莉莉娅自己去找一个……
好麻烦的感觉……
女孩抱着自己的枕头叹了口气,她或许能猜到自己的父亲大人为什么会提出让自己找一个专属女仆的原因,毕竟露丝实际上是属于莉莉娅的母亲——薇薇安·巴巴托斯的专属女仆,让她来照顾自己只是为了教导年幼的女孩而已,现在女孩已经懂事了,露丝自然应该回到妈妈的身边,所以趁着露丝这次出远门的机会,巴巴托斯公爵就有了让女孩自己物色一位贴身女仆的想法。
只是……既然是要贴身服侍莉莉娅这位大小姐,那忠诚度自然是需要考虑的一点,要想找一位像露丝那样能干又忠诚……不对,露丝那已经不叫忠诚了。在莉莉娅的眼睛里,女仆长和家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女孩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墙壁,女仆长的房间就在这面墙壁后,这个时间点的话,露丝应该快要睡了吧?
她抱着枕头下了床,踩着拖鞋小跑着走出房间,悄悄来到了隔壁露丝的房门口,伸手叩了叩女仆长的房门。
“嘭!”
“嘭嘭!”
“要一起睡吗?”
露丝注意到了莉莉娅怀里的抱枕,侧过身让开了房门口的空间。小女孩晚上找她一起睡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这样在露丝看来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莉莉娅抱着枕头走进露丝的卧室里,女仆长的卧室规格并不小,就算和莉莉娅的房间相比也不遑多让,房间里的那张公主床就算躺上五六个人也不是问题……
嗯?
女孩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的熟悉人影,原本正要向床边迈出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莉莉娅也来了呀?”
这是怎么了?
女孩眨了眨眼,对公爵夫人出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惊讶,毕竟以前她也经常见到自己妈妈和露丝一起过夜的情景,只是这一次的妈妈似乎有些奇怪?
没有细想的莉莉娅自然地来到床边,钻到了被窝里,贴到了自己妈妈的身边。只是,她刚刚和薇薇安贴在一起,就感觉到了十分舒服的细腻触感。
妈妈……以前是X睡的吗?
“有心事?”
关上房门的露丝已经钻回了被窝里,莉莉娅被两位不像长辈的长辈夹在中间,嗅着床上混杂在一起的体香,脑袋里突然冒出了某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她看了眼露丝的脖颈,两个不起眼的小黑点被她敏锐的视觉捕捉到,让她脑内的推测一下子连成了线……
没什么事……
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虽说意识到了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这时候再跑回自己房间无疑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莉莉娅也就安安心心地在露丝和妈妈之间待了下来。因为种族的原因,如果不刻意用魔力去调节自己的身体,莉莉娅的体温是要低于常人的,而公爵夫人的身体还要更凉一些。女孩的一边是公爵夫人有些冰冰的身体,另一边则是和常人差不多的露丝,对莉莉娅来说是比较独特的体验,起码让女孩感到十分舒适。
“在想白天的那些事情?嗯……让我猜猜,是舍不得我吗?”
不等莉莉娅开口,照顾了女孩七年的女仆长就先一步说出了莉莉娅的心事。露丝轻笑着捏了捏莉莉娅的脸颊,说出的话语让莉莉娅羞涩地低下了头。
露丝并没有说错,从莉莉娅记事开始,露丝就一直陪伴着她。在女孩的记忆中,女仆长几乎没有缺席过她生命中的任何一天,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就不用多说,只要莉莉娅眼神出现些许变化,女仆长就能知道莉莉娅想要什么。
突然被告知露丝要离开一段时间,甚至被告知要让自己找一位新的女仆,让女孩感到了不适,甚至有着些许排斥感。
可能……就像是专属于自己的玩具要被夺走的小孩一样?
虽然露丝并不是玩具,莉莉娅的心性也不是孩童,但她的确会有这种感觉。
“又不是见不到了。”
女仆长捏住了莉莉娅的小鼻子,让女孩有些不适地晃了晃脑袋——她虽然不需要呼吸,但为了保证自己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呼吸和心跳这种必须的行为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突然被捏住鼻子还是让女孩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我毕竟是薇薇安的女仆,虽然这七年时间一直在照顾大小姐,但大小姐难道不打算让我回到主人的身边吗?”
女孩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身旁的妈妈,夜幕对身为血族的她来说并不能遮掩任何东西,在莉莉娅的眼中,公爵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因为莉莉娅此时的表情而露出了带有调戏意味的笑容。
“莉莉娅这么想要露丝的话,妈妈也不是不……没……没什么。”
“其实,以前的露丝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哦?一开始的她笨手笨脚的,就连搭个帐篷都会手忙脚乱,所以莉莉娅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找到什么样的女仆,毕竟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最不缺的东西。”
“是呀,就像某人当年找颈动脉都要咬上三四口才能把牙对准,现在终于可以只留下两个牙印了。”
“你还说!还不是第一次的时候露丝紧张地动来动去我才咬歪的!”
“但是第二次的时候,你还是咬了整整三口才找到位置,那次我可是乖乖躺着等你咬上来的。”
“那次……那次是……”
女孩听着露丝和妈妈的对话,很识趣地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有些不适合她这样的小女孩,所以莉莉娅很果断地将魔力渗透进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沉沉地陷入睡眠。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