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有人在城里宣扬起了不老不死怪物的传说。”
“第二天,有人说怪物的身体里藏着不老不死的秘密。”
“第三天,有人说怪物贪食人肉好饮人血,以人为食。”
“第四天,有人说怪物是真实的,而且已经潜伏进了兰德尔。”
“第五天,有人说怪物扮成了小女孩的身姿。”
“第六天,有人说怪物已经操纵了一家历史悠久的贵族。”
“第七天,有人说怪物袭击了医院里的护士,导致了医院的停业整顿。”
克劳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在伦道夫面前站得笔直。
“除了这个不知所谓的怪异流言之外,其余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无论是老爷您的一些花边新闻也好,还是其它贵族的丑事,似乎都没有什么特殊的。”
无视了克劳斯口中的花边新闻,伦道夫快速翻看了一下自己眼前一共才写了两张纸的资料,确认了的确和克劳斯说的一模一样。
“你说怪异?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都市传说吗?怪异在哪里?”伦道夫喝了口摆在桌上的红茶,借此掩饰住了自己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这不止是个都市传说,虽然说贪食人肉好饮人血是过了点,但是阿曼达的确是存在着吸血的冲动的。至于说什么扮成小女孩还有操纵他,这就是无稽之谈了。袭击了护士导致医院停业,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差不多每天中午被咬上一口,把那小鬼给喂得饱饱的,她哪里来的兴趣再去袭击其它人?
但至少也说明这个传闻不只是空穴来风,他们的确掌握了一些阿曼达的情况。
不过,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应该就只是一个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传说故事而已。起码,到现在为止还应该是这样。
“其余的流言一放出,基本上就已经是完整版了。而这个传说,却每天都有人在补充完善,描述得也越来越具体。我怀疑,再过几天,这个传说可能就要指向具体的某一个人了。”克劳斯的口吻相当平淡,隐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神让伦道夫捉摸不透,一瞬间,伦道夫甚至觉得他会不会已经看穿了什么。
“老爷,最近我会安排加强对宅邸的警戒。假如这则流言是暗处有人打算捣鬼,那他一定还会安排些什么事情,让这个故事和老爷您能够联系在一起。老爷您最近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还请一定小心谨慎,以防被人算计。”
“嗯,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帮艾尔莎还有阿曼达先请几天假吧,这两天就不要去学校了,省得发生些什么意外。”伦道夫点了点头。
克劳斯说的事情他也想到了,不过只是这么做太被动了,他还有其它的打算。
“帮我准备马车,一会儿我去一趟公司那边。”
……
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再次痊愈,所有的损伤全部彻底愈合的身体,还有体内充盈的灵性,伦道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查克,干得不错。这不还是能够找得到人的吗?”
面对着伦道夫的夸奖,查克的神色却显得有些畏缩。
“boss,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他……”他支支吾吾地问道。
“怎么,以为我把他给吃了?放心,灵性被汲取的这个过程不过是稍微难受了一点而已,对他本人造不成什么损失,最多也不过是睡一觉就能够恢复的程度。”伦道夫拍了拍查克的肩膀,安抚道。
“不,我觉得睡一觉可能还缓不过来。看他那副样子,哪怕不到一小时就能够赚到五十镑,我也觉得他在短时间内不会愿意再做这样的一笔生意了。”刚刚关上不久的房门被再次打开,一个女人神采奕奕地走出来,不时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毕竟人家出卖健康来换钱,我也不能太小气了,那就再加上二十镑好了。朱莉安娜,右手恢复得怎么样了?你觉得你自己现在能够值多少?”伦道夫看着面前肤色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已经白了不少的女人问道。
“唔,大概一千两百镑?”女人假装沉思了一下,然后用带着调笑的口吻说道。
“行,希望你的技术能够配得上这个价码。”
查克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毫无波动,他只要知道boss没有吃人就够了。刚才的那个学习了特殊治疗方法的治疗师进去以后忽然间叫得像是杀猪一样,他还差点以为自家boss给的那五十镑其实给人家的一笔买命钱。至于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普通的皮肉交易而已,贵族包养个情人那还能叫事情吗?
查克神游天外,看着眼前的友情互动心底想到的却全都是些肮脏的东西。直到伦道夫忽然间叫到他的名字,他才猛地一个激灵。
“查克,我收到一封信,上面说有人最近在放出对我不利的消息在打算搞我。我很好奇,寄信的和散布消息的到底都是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和这两边的人好好地聚一聚,吃顿饭聊一聊。查克,你懂我的意思吗?”
伦道夫慢条斯理地说着,脸上的笑容却充斥着查克从未见到过的凶恶气息。于是,在沉默了两秒之后,查克的嘴角也浮现起了笑容。残暴得,让人想起猛兽与猎食者的笑容。
“我明白了,boss的意思是要抓个舌头。只要还活着,还能讲话,就算断手断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散布消息的随便你怎么样,只要我能够从他们嘴里问出来话就行。但是寄信的,别太粗暴。好歹人家是来提醒我的,要是没有能够区分清楚是敌是友就不要急着动手。”伦道夫说。
“还有,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上次你们坑我的事情就算是彻底过去了,都把自己的薪水给涨回去吧。”
查克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
“boss您不行啊。道上的规矩,背叛的被抓到都是要三刀六洞的。您这儿只扣钱,扣了不到一个月还又涨回去了,会让人觉得您太心慈手软,压不住底下的人的。”
“底下的人要是压不住,我还要你们何用?”伦道夫冷笑着,从兜里掏出了薄荷醇。
“至于道上的规矩?我说的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