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诺因哈根要塞沦陷,已经过去了两天。
在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清扫,在付出了极大地伤亡后,BETA接憧而至的攻势,再度被挡在了绝对防卫线之外。
不过这次攻势过后,要塞阵地上剩余的兵力,已经不足常规配置的三成,大量老兵的损失,必然会造成部队的质量不可避免的下降。
而耗费了三年时间修建完毕,构成绝对防卫线核心的要塞群,也被撕开了一个无法修复的缺口,为了弥补失去诺因哈根要塞的影响,人民军不得不部署比以往多出数倍的兵力,在诺因哈根要塞一线防守。
人民军,已经将上个月才被征召入伍的新兵们,分配到要塞阵地的各个部队进行补充。
但凡是有些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
这个国家,已经走到尽头了。
在猎人大队的驻地中,威廉正端坐在书桌前,给猎人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奥格列斯·温舍上尉的遗孀和遗孤,认真的书写着信件。
在这次作战中,伤亡率极低的猎人大队也是出现死者,而且还是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久经沙场百战不死的老兵温舍。
温舍并不是在战场是阵亡的,而是在结束作战回到基地休息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按照尸体鉴定后的说法,温舍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因急性心肌梗塞而去世的,军医认为,应该是这些天高强度的作战所导致的。
简单来说,就是过劳而死。
在前段时间的时候,温舍就有出现过胸闷的症状,不过他只当做是不再年轻的小毛病,并且当时正好是BETA进攻的时候,因此也没有去过多在意。
毕竟,作为目前唯一拥有满编熟练和老练卫士的部队,猎人大队的任务也是相当的繁重,但凡有BETA大规模进攻的战线,都会出现大队的身影。
而作为大队年龄最大的卫士,温舍的身体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不太能够吃得消这高强度的作战,疲劳逐渐积累在他强撑的身体上,最终彻底倒下了。
按照军医的说法,温舍是因心脏破裂瞬间死亡的,应该并没有太多的痛苦,对于在生死一线拼杀了数年的老兵来说,这种死亡方式,应该是最温柔的结果。
威廉将写好的书信分别放入两个信封中,并在写给温舍遗孀的信中,放入了一叠100面值的马克。
将其包装好后,用铅笔在邮票的下面分别画上猎人大队的标志,然后将它们放在桌角处,拿过一旁的纸张,开始书写作战报告。
时间静静地流逝,在威廉书写报告期间,第三中队的中队长,卡卢森上尉走进了事务室。
“处理完了吗。”
“基本上都处理完了,贝尔在负责最后的手续。”卡卢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没想到温舍居然会这样子就走了,真是的!给我们留下来一堆烂摊子.....”
虽然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着,但是那强作轻松的伤感语气,却将他此时的心情展露无疑。
之前还笑着讨论什么时候会有新酒可以喝到的好友,一觉醒来就天人两隔,任谁都没有办法轻易的接受这个事实。
威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指了指桌角的位置,对卡卢森说道:“这是给温舍家人的信件,麻烦你去寄一下。”
“我知道了。”
卡卢森郑重的将书信拿起,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门外走去,正好遇上了刚刚处理完后续回来的贝尔。
贝尔给卡卢森让开道路,不经意的瞄了眼那鼓鼓的信封,然后走进事务室内,将大门关上。
“你又把自己的工资给出去了?”
“反正我也用不着。”威廉低着头,继续书写着,“现在国内的物价上涨的更加厉害,军方的抚恤金那是那么多,根本用不了多久。”
“...随便你了。”
贝尔将军帽扔到自己的桌面上,然后走到角落放置茶饮用具的桌面,从抽屉中取出咖啡。
按照正常流程,中队长阵亡后,是由副中队长来接替。
但是第二中队原本的副中队长,也就是温舍的副官,上个月在南部尼斯河防线作战中阵亡,胡伯尔中尉是临时顶替上来,帮助温舍处理事务的人员。
现在温舍也去世后,按照惯例,这位担任临时副官的胡伯尔中尉,便要上来接替温舍的职务。
但是他毕竟是临时提拔的,资历和能力上都不太足够,估计难堪中队长的重任。
威廉将写满的纸张放到一边风干,然后又拿过一张新的,低着头说道:“我打算把卡迪尔中尉调去担任第二中队的中队长。”
“卡卢森的副官?”贝尔用着保温瓶里的热水泡着研磨好的咖啡,语气有些惊讶,对威廉的这个决定感到出乎预料。
“我还以为你会将明日香调过去,从能力上来说,她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和大队的所有人都比较熟悉。”
“明日香以后要接手我的位置,现在把她派过去,以后她回来的话第二中队指挥官的人选就更麻烦了。”
“这样啊.....”
威廉毫无变化的平淡语气,让贝尔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端起两杯没有加任何调味的咖啡走到威廉桌前,将其中一杯放到他的桌角处。
“多谢。”
“不客气。”贝尔端着咖啡,站在威廉的身后,一边品味着苦涩的咖啡,一边看着威廉记录的作战报告。
当他抬起头,看到桌角处的电话时,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之前贝娅有打电话过来。”
“她说了什么?”
“她叫我转告你不要对她隐瞒,然后就挂了。”
贝尔看着毫无波动,继续书写着报告的威廉,轻笑的调侃道:“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连说话都是叫我转达....还是说她发现你的计划了~~”
威廉手中笔微微一顿,然后在报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然后继续移动着。
“不会。”
“也是啊,我都不知道详细的内容,只是被你单方面的通知要离开这个国家了~~”
‘嘛,毕竟是威廉筹划的,怎么都不可能在还没开始前,就被其他人发现的~。’
贝尔耸了耸肩,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抱怨等不满的情绪,将香醇的咖啡缓缓送入嘴中。
“不会发现,但是可能被她察觉到了。”
“噗!”
飞溅的咖啡将威廉面前的报告打湿,他看着纸上糊成一团的字体,停下笔,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正在不断咳嗽的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