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中心城,北街道,22:30pm。
“炎榕!注意左边!”杜宾长鞭一甩,抽飞了一只想要偷袭玫兰莎的诡食者。
“杜宾教官,我这快顶不住了啊!”
黑角抱着盾牌死命地顶着三只撕裂者,利爪抓挠在盾牌上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
“咻!”
旁边飞来的一支利箭穿过了其中两只的脑袋,脑门上被开了个洞的撕裂者在地上扑腾了一会儿,不动了。
站在邮箱上的巡林者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老爷子,好箭法!”
黑角趁机发力,将还在试图挠破盾牌的最后那只撕裂者给拍在了地上,然后举起盾牌狠狠一砸,完成了首杀。
“凯尔希,中心城的移动停止了!”可露希尔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履带被冰给冻住了,应该是霜星做的。”
“嗯,我知道了。”凯尔希一手提着源石冰晶扩散装置,另一只手托住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打了这么久,我怎么感觉这些怪物数量根本就没有减少?”煌挥起电锯劈开一个全身浮肿的怪物,绿色的脓血喷涌而出。
“啪。”
德克萨斯一个闪身拽走了煌,脓血泼在路面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这种怪物的血液有腐蚀性,还有剧毒。”德克萨斯无语地看着煌歪七扭八的电锯,“这下好了,你没武器可用了。”
“呃……多谢哈。”煌尴尬地笑了笑,“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喏,那边。”
顺着德克萨斯的手指看去,煌看见芬里尔飞速穿行于刚才那种毒血怪物群中,手中的暗青色大镰精准的收割着每个怪物的大脑袋,但每次毒血喷出之前都被她一脚踹进了一座废弃大楼,直把躲在楼里的诡食者们毒得缺胳膊少腿,嗷嗷大叫。
不一会儿,主要成分为钢筋混凝土的大楼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将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怪物全部埋在了里面。
“嗯?”大猫猫的眼睛渐渐亮了,“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办法!”
德克萨斯:“……”
这是好玩不好玩的问题吗?
“博士!”
博士淡定地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诡食者,默默地往凯尔希的身后一站。
“咔嚓!”
Mon3tr一口咬下了诡食者的脑袋,嚼了嚼,发现并不好吃。
“呕!(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
“博士,这里很危险,不要站得太靠前了。凯尔希,赫拉格将军他……”阿米娅从另一边跑了过来。
凯尔希没动,她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说道:
“谁?出来。”
“轰!”
剧烈的爆炸将路口附近的怪物炸成了碎片,一时间烟尘弥漫,扑面而来的气浪让凯尔希眯起了眼睛。
“哇哦,被发现了。”
“……你故意的。”
两个古怪的人演从转角处的烟雾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金发的男子穿着笔挺的燕尾礼服,带着有些诡异的笑脸面具,看不出具体的种族。另一个棕发男子则是一身棕色的皮衣,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副雇佣兵的打扮,头上如恶魔般扭曲的角和脖子上佩戴的萨卡兹古老坠饰表明了他的种族。
“嗯哼,居然能在这么多低等眷属的围攻下坚持这么久,你们的实力不赖嘛。”戴着笑脸面具的金发男子摘下头上的礼帽,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贵安,第五使大人。”
“演绎!”芬里尔的语气显得很惊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嘛,主上让在下来此地清扫一些垃圾。”演绎者将帽子戴回头上,回身一脚踹飞一只不识好歹的撕裂者。
“他也叫你第五使……看来又是一个信徒呢。”莫斯提马看着面具男身上的胸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罗德岛,还有赫拉格将军……”棕发男望着阿米娅和杜宾淡淡地开口,“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先生,我们在哪见过吗?”赫拉格疑惑地问道。
“……就在切尔诺伯格,就在阿萨兹勒,就在不久之前。”
“!!!”
“你是当初跟在博卓卡斯替后面的……”
赫拉格猛然瞪大了眼睛。
“整合运动!”杜宾猛然反应过来。
棕发男不语,手中开始慢慢汇聚源能。
“赫拉格,当心!我能感觉的到,他的源石技艺很危险!”
雷蛇飞快地架起了盾牌,以防眼前之人突然暴起。
“砰!”
光抢飞掷而出,将长了一对肉翅的飞行怪物钉死在街对面的广告牌上。
“……没有与你们为敌的理由,我现在的目的只是复仇。”棕发男转身离开,“希望你们不要来妨碍我。”
“???”阿米娅听得一头雾水。
“那么,在下还有任务在身,就先告退了,第五使大人。”
演绎者再次行礼,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目睹着棕发男子就这么渐渐远去,各个作战小队迷茫了。
“啊啊,麻烦了……”芬里尔挠了挠头。
“怎么了?”德克萨斯正在检查光剑的电池。
“演绎啊……”芬里尔的语气变得古怪了起来,“既然他来了,这边的怪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啊……怎么说好呢……他这个人,他他……唉!”
“嗯?阿能,你怎么了?”莫斯提马忽然注意到身后的能天使终于有动静了。
“嗯?我没有什么问题啊!”能天使用力将弹匣推进铳里,一脸微笑着说道,“我现在感觉非常棒,我能打十个!”
“???”
“啊噗噜派!”
莫斯提马:“0v0?”
“能天使她……真的没有问题吗?之前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对已经开始四散奔逃的怪物们赶尽杀绝的能天使,可颂不知为何有点发寒。
“呃……大概吧……”
“赫拉格先生,你认识那个会扔光枪的男子吗?”凯尔希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赫拉格。
“……之前遇见过爱国者一次,这小子,是他的通讯兵。”
“游击队已经退出了整合运动……难怪他说没有与我们为敌的理由。”
“他说他是来复仇的,难不成……”博士抬起头,正好对上凯尔希的目光。
“塔露拉?!”
……
“……你怎么又跟来了?”
“这些怪物原本都是矿石病感染者呢,你下手却一点也不犹豫啊,卢根。”等到彻底离开了罗德岛众人的视线,演绎者站住脚步,静静的看着还在不断前行的棕发男。
“……曾经是我的同胞,现在……他们只是行尸走肉而已。”卢根握着法杖的手有些颤抖,“塔露拉……真是丧心病狂!”
“所以说啊,人类可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演绎者诡异地出现在了路灯上,把头歪成45度角,左手拿着一柄银白色的手术刀不断地抛起接住。
“我原以为主的故乡是一片天国的景象,放眼望去,应是充满希望与美好……现在看来,这片大地上没有火,也没有光,只剩下空洞的绝望罢了。”
“……”
卢根顿住了脚步,抬起头看向城外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火也没有光……只剩下绝望吗?”
[哥哥,琳就在这里哦,琳一定,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没有火,就用意志去点燃它,没有光……就用生命去照亮它。”
卢根转过头,看着站在路灯上的演绎者。
“世间的不公,对萨卡兹来说是家常便饭。萨卡兹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自己双眼所见,我只相信自己一手所握。”
“……”
演绎者接住手术刀,静静地与他对视。
[这就是命运吗?泽尔大人?]
[(悲恸的嘶鸣)]
[如果这就是命运……]
[(金属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在下不要这样的命运。]
“噗……哈哈哈!”
“……很好笑么?”
“不不不,”演绎者从路灯上跳了下来,“只是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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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情报所
演绎者的手术刀
一把银光闪闪的,看上去很普通的手术刀。
它同时沾染过泽尔古神的奈落之血和碧落之血,既能救人性命,亦能杀人无形。
这样的刀,在演绎者的衣服内衬里,还有十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