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秋冬季节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落叶簌簌而落,在树下的几人忽然感觉浑身一凉,莫名的恶寒感令他们身上冒**皮疙瘩。
“嘶……”原本还在说着关于非策局的事情的人突然打了个寒颤,神色间有些紧张,向众人问道:“你们有没有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其他几人都有这种感觉,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人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可能是山间的寒气吧,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气温下降,山上湿气重……”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阵冷风嘛!别自己吓自己,这地方肯定是被人搜过一遍的,我们不过是上头派来捡漏的,有危险也不会让我们碰上了。”
修行人或多或少都信自己的直觉,从众人的脸上来看,刚才的寒意显然不是某个人的错觉,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点紧张了。
众人警惕地把周围都观察了一遍,唯一一个会感应的修行人还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良久之后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就有人出声缓和了一下队伍的气氛,结果话才刚说完,站在搜索队伍最前面的人突然抬起手指着某处惊叫道:“快看那里!那是什么?!”
众人稍微放松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顺着前面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的空中竟然悬浮着一个人头大小的黑黝黝的黑洞!
“难道是哪位大佬的能力吗?”
众人不敢靠近前面不远处的黑洞,甚至还后退了一点距离远远地观察着那个突然出现在林子里的奇怪黑洞。
在那位感应人员的感知中,前面那个黑洞就跟不存在一样,所以他有些惊异地否定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应该不是,我在上面感知不到一点灵气!而且就算是‘入圣’的强者也不可能做到完全隐藏自己的灵力气息……”
“那会是什么?”有人隐藏在人腰粗的大树后面看着那个黑洞,说完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发觉对方的眼神有些异样。
再一看,只见队伍躲在各处的一行八人几乎都脸色有异,就好像中了彩票却又有点担心是遇到诈骗公司的感觉。
“这不会是……”最靠近黑洞的老秦脸上隐隐有着渴望,咽了口唾沫后才声音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这不会就是所有人在找的东西吧?”
“见者有份?”
气氛顿时一变,对未知的恐惧与警惕在这一句话面前全都消失不见,只有一张张逐渐兴奋的脸庞——“秘宝传承有缘者居之!”
……
“滕首,中午传来消息,小南岭失踪了一支八人小队,时间大概在上午十一点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身穿非策局人员的黑色服饰的年轻男子低着头恭敬地向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汇报道。
若是于辉在这里肯定会很惊讶,原本应该在兴京坐镇的滕首竟然还在水宁市,而且还待在荒山野岭里。
“弄清楚原因了没有?”听完消息滕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端着一个纹有精致花纹的瓷杯呷了口茶,虽然现在他是坐在野外露宿的帐篷里,但也不妨碍老人惬意地品茶。
“没有,现场没有任何战斗痕迹,连灵力残留和精神波动都没找到,研究所的人认为他们是闯入了秘境中……”
“这么说,他们确定那个所谓的秘境的存在了?”滕首放下了瓷杯,神色终于有所变化,只是表露出的意思却是怀疑。
而也如老人所料,年轻的非策局成员摇了摇头:“黄所长的意思是秘境大概率存在,凭空消失的那支小队只是可能与秘境有关,无论那支小队是否失踪,秘境的存在概率是不变的。”
“哦……也就是说失踪的小队不能证明秘境的存在,但秘境的存在可能与小队的失踪有关……”滕首点点头表示理解了,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不管那支小队如何,黄所长他们的研究进度一定要及时报告给我,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但是失踪的小队该怎么办?对方所属的宗门已经把事情委托给我们了,代价是五十年的雇用权。”
“五十年?都什么修为?”
听到有五十年的雇用权,滕首来了点兴趣——所谓‘雇用权’就是字面意思雇用的权利,不过在修行界这个雇用还有着另一层的意思,因为修行组织多为中小型组织,而如今小势力的生存基本依靠大势力,所以雇用还有着一层依附的意思。
当然这个依附并非是完全依附,只是在一段时间里只接受雇用的那个组织的任务,也就是只为某一个组织工作换取资源,而且索取的报酬还低于一般标准。
五十年的雇用时间当然不算短了,虽然修行人普遍高寿,但五十年对于一般修行人来说也是小半辈子了。小半辈子的时间都拿出来了,滕首就算知道这些人只是小角色,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了,毕竟他们非策局正缺人手呢。
“都是‘登堂’中阶左右的,其中有个觉醒了感知类型能力的人。”年轻男人回道。
滕首咂了咂嘴,觉得八个‘登堂’中阶的选手有和没有差不多,哪里都能找到,但里面又有个比较少见的感知型能力的家伙,总结起来好像有点鸡肋,而且从之前的情报上看,他们非策局也不一定找得到人,万一花费了时间精力结果收获就几具尸体,那可就太亏了……
“算了,那就顺便帮他们找找人吧,不过不要耗太多精力,我们的目标还是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秘境……”
滕首想了想,觉得还是找一下比较好,就当是给非策局做个宣传了,不过也不能太吃亏,毕竟现在他们差不多也是什么都缺……
滕首权衡着其中的利弊,身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这里是滕远义,发生什么事了?”滕首……也就是滕远义脸色一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手机,声音凝重地问道。
“滕首,这里是小南岭调查组,我们发现了疑似秘境的入口,请求派出研究员进一步观察!”
手机里的声音有些激动,同时也含着一丝丝的忐忑,带来的消息也让滕首激动起来了:“我知道了!守好那里,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滕远义立马挂断了电话,转头对着情报员大声问道:“黄所长在哪里?”
“额……四号营地。”年轻的情报员并没有听到滕首特制的手机中的声音,只是看对方的脸色也知道出大事情,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还没等情报员从滕首脸上分析出事情的好坏,对方已经化作前者眼中的残影消失在了帐篷中……
五分钟不到,滕远义提着研究所的黄所长来到了小南岭,此时从小南岭半山腰往上的位置都被非策局纳入了警戒范围,而之前那支队伍消失的地方就在半山腰之上。
“位置在……找到了!”
显出身形后滕远义停下动作却没有放开黄所长,而后者脸上已是一片惨白,待在原地感应片刻,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风一般地冲向了某处。
当黄所长的眼睛能再次看清楚了周围的景象之后,只感觉一阵恶心范围,如同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一般,他张张嘴想要和身边的滕首说些什么,却被涌上喉咙的东西堵住了嘴,只能看着对方询问周围的人。
“那个就是疑似秘境入口的东西?”
感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当滕远义看清楚悬浮在空中的黑洞时,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搜查人员会说疑似秘境入口——完全不符合修行常识的东西,除了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东西,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围在黑洞周围观察的非策局人员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一个老人带着一个捂着嘴看起来跟害喜了一样的中年男子。
“您是……?”队伍的领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滕首的等级太高,他们这些普通成员还见不到这位老先生,通知滕首的也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上级,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上面这么快就带人来了。
“我是滕远义,这位是研究所的黄所长,我带他来看看这个东西。”滕远义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问题,稍微解释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它的?中间发生过什么吗?”
“滕远……”领队一时没反应过来滕远义的身份,不过研究所的黄所长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了,直接说明道:“我们是从上头那接到来这里搜寻失踪人员的任务,于是在下午一点半就来这里搜查了,期间我们没有发现一丝异常,这个黑洞一样的物体也是突然出现的……”
说话间,不远处的那个黑洞忽然颤抖了一下,像是要喷发出什么东西一样,观察着黑洞情况的非策局成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变化,连忙喊着往后撤退。
而滕远义几乎和他们同时注意到问题,而且感知到了更多的信息,老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随后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席卷开来,在众人心中刚有所感觉的时候波动已经传至天边,并在下一瞬越过了水宁市传至更远处……
“刚刚那是……灵力?”实力远强于其他人的滕远义在刚才的一瞬间中感知到了很多,不过同样没有分析出那股波动是什么。
而等众人检查完身上有没有出毛病之后,那黑洞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眼中发出‘啵’的一声消失不见。
“入口消失了!”
有人惊诧地喊道。
“什么?!”黄所长这才刚缓过来一点,顾不得整理一下狼狈的仪态,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不过那边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是说,黄所长完全是白来了这一趟。
“我*!劳资还什么都没见着呢,怎么就消失了?!”黄所长忍不住爆出了粗口,跑过去左摸摸西瞧瞧就是找不到一丁点入口存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他刚才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波动,估计他还真会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咳,那事情就交给黄所长你来研究了,我一个外行人就不瞎凑热闹了……”滕远义被黄所长爆的粗口惊回了神,稍微思索了一下,心里有种感觉那玩意是不会出现了,于是干笑两声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滕首!”
黄所长回过头来也只能看见一点残影了,不过还未等他发作,有人出声安慰道:“黄所长您不用伤心,我们之前记录了好多数据呢,虽然可能没有您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处理的专业。”
“哦?数据在哪?快给我看看!”黄所长一听也不管跑路的滕远义了,脸上一喜追问道。
“在我们记录员那里呢,我给您叫过来——”说着,领队朝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喊道:“小孙,把之前记录的数据给黄所长过目一下!”
那位姓孙的女孩听到领队的喊声,提起脚边的大背包就跑了过来,秀气的小脸有些恭敬地把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给了黄所长。
黄所长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研究所出品的多功能频段记录仪,用来记录各种波动信息的仪器,产量不多,但是质量很高,没想到这个小队伍里还能有一台。
黄所长不禁有些庆幸,还好研究所给力,做出了这么好用的工具,而且还恰好发给了这个小队,不然自己真的就只能抓瞎了!
有了这里面记录的频段,黄所长相信,就算没法制造出和刚才的‘黑洞’一样的东西,起码也可以分析出‘黑洞’里的成分,借此控制住它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当他打开记录仪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高兴的太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奇异波动,记录仪里的记录已经成了一片‘乱码’,别说从中分析出原先记录的东西了,能保证这个记录仪器没坏就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