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张文就那样静静的目送相互搀扶着的母女三人渐行渐远,只是看着,只是,看着~~
身后有些已经许过愿,或者早早反应过来的人也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不敢前进,又不愿后退,只是盯着,游移不定的眼神中带着怀疑带着贪婪。
以张文站立的地方作为分界线,前方是洒满阳光的美好人间,后方是遮掩在殿堂中的人心鬼祟。
而就在那样沉默到寂静的环境中,一位面色如常的少女却异常自然的从清冷到沸腾的人群中走出,主动拉了拉张文的衣袖。
清冷指的是环境,沸腾指的是气氛。
她对着回过头的张文说。
“前辈,我们想做的事情也做完了,今天就先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张文点头,从怀里扔下一个厚厚的信封,牵着少女的手离开了这个愈加诡异的祈愿堂。
再不回首。
后面的人没有试图跟出来,更没有哪个傻子敢张嘴嚷嚷什么。
毕竟就算某些东西再珍贵再难得,命要是没了,又有什么意义?
何况他不是扔下了一个信封嘛,说不定那里就写着什么东西呢?
哈哈。
呵呵…………
在金灿灿的夕阳下,帅气的少年拉着美丽少女的手走在古朴的青石台阶上,少年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少女闭着嘴,仍是往常的平淡。
这个场景在旁人看上去就好像是正在赌气地情侣。
实际上还真的是在赌气,不过不是情侣,至少现在还不是~~
刚离开那个祈愿堂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压很低,但是走着走着慢慢的就有所回升,直到~~
“前辈,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我就说吧,最先忍不住说话的绝对是你,看来这场冷战还是我的胜利呢,所以你就愿赌服输的跟我回家吧,昨天才买的被褥只用一天就直接扔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跟在后面的加藤惠没有回话,但是也没有挣扎,只是定定的看着张文的背影,任由他拉着自己往昨晚睡觉的地方赶。
后面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赶路。
刚刚回升一点的气压也默默的降了下去,直到冰点,直到两人回到了张文的公寓。
在门口,加藤惠轻轻一挣,张文也就顺势松开了握着的手。
从硝子她们离开后,张文第一次转过身,正对加藤惠。
“吭,惠酱你今天来都来了,干脆帮我做一次晚饭吧,我也趁着这个时间想想应该怎么给你解释。
虽然一开始是想狡辩来着,但是看你沉默了一路估计也有一定的猜测了,我就直接摊开了说吧。
没错,其实硝子的听力能恢复都是我的原因,至少是因为我在那里所以她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加藤惠愣住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你不是应该承认自己和硝子交换了听力吗?为什么解释的是这个?
等等——,都是因为你?
不等加藤惠问出心里的问题,张文就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想法。
“没错,硝子能够听到声音完全是因为我的特殊性,从这个方面考虑,惠酱你和我的身体交换也完全是因为我的原因。
嗯嗯,也就是说惠酱你完全不需要因为交换身体这件事情愧疚了哦,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我的错哒!”
嗯???
…………
确确实实被这个消息吓到的加藤惠瞪大眼睛看着脸上颇有些得意洋洋的张文,无话可说。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一路上做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担的心也白担了。
说实话,就是她这种淡然的性子这会儿也想好好收拾一下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直接这么说了。
“奈,前辈,我可以打你两下吗?”
平平淡淡的说完也平平淡淡的看着张文,等待回复,就好像在说她要出去买两瓶啤酒,希望得到允许一样。
“当然不可以了,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想打我啊,这要是被人报道出去了就是家暴知道吗?
家暴可是会被关进拘留所的恶劣行为!惠酱你可不能学会这种坏习惯,像现在一样听话懂事多好了。”
啧——
“前辈!~~”
一次又一次被引开话题的加藤惠用低沉的声音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
嗯,虽然鼓起包子脸的加藤惠看上去超级可爱超级想要狠狠地欺负就是了。
“啊~~惠酱叫的这一声前辈真是好听啊,好听到我都想再听一遍了,咳咳,说笑的说笑的,而且刚才惠酱你难道啧了一下?这可~~”
隐隐感受到杀意的的张文收起笑脸轻咳两声,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重新回复了严肃的样子。
“吭吭,话说惠酱你今天下午在浅草寺的时候不是都喊我文君的吗,怎么今天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前辈前辈的,多生分啊,还是~~”
…………
“前辈,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再不回去爸爸妈妈会担心的。毕竟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去今天一天都没有回家,再等等说不定就真的报警了。”
“别别别,走可以,你至少要帮我做一顿晚饭啊,来都来了,做一顿饭的又不费什么时间,还是惠酱你说让我少吃点外卖的。
而且今天中午因为惠酱你着急着去浅草寺我都没有吃饱,现在肚子早就饿扁了。”
张文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腰,咳咳,我的意思是抬了抬肚子。
那里也很配合的一阵咕咕乱叫,好像在肆意张扬自己现在到底有多饿一样,再饿一会儿可就不知道是吃饭还是吃你了。
“惠酱你其实也饿了吧,做完饭之后干脆和我一起吃~~”
“然后呢?吃完饭说时间已经晚了干脆就在这里住下吧,住下都住下了干脆拍两个照片当作房租吧,照片都拍了后面的事情干脆也一起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