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嘶力竭的大喊没有惊醒陈长歌,倒是惊动了名为‘魅’的降临型厉鬼!
那只十二三岁的女孩头颅转到江小白这边,笑的春暖花开、人畜无害。
魅招了招手,声音清脆的像是风铃,喊道“来陪我玩呀!”
无形的诡异之力荡开,袈裟先是高高鼓起,表面的金光一张一缩,抵消掉大部分诡异力量,但仍有极少一部分影响到江小白。
少年赤红着脸,双腿先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强硬倔强的迈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主角,怎么会被你这种故事开始的小boss控制住!”
“就决定拿你当垫脚石了!”
江小白用力咬住嘴唇,力度之大甚至咬破血肉,渗出鲜血,剧烈的疼痛给大脑带来短暂的清醒,他晃了晃脑袋竭力把那些不属于自身的荒诞念头忘掉。
看到魅惑没有效果,魅似乎很不开心,十二三岁的女孩头颅气嘟嘟的噘着嘴转到背后,换成二十多岁的清纯美女头颅。
陈长歌已经走到魅的身边,和周围的其他人、鬼一样呆呆的站着,等着魅的宠幸。
周围躺着十几具干枯的尸体,一截截像枯木一样,萎缩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体积,发黑的躯壳没有一丝水分,扭曲的脸上还挂着满足的表情,这些是被宠幸之后的家伙。
刚刚对江小白使用一次魅惑,这让魅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于是她翘起银白色的大尾巴,歪着头盯着忠诚的‘食物’们!
“我……”
即使沦为了牵线木偶,色色的本性还是让陈长歌做出与众不同的举动,他呆呆的往前走了半步,迫切要奉献自己的一身精气,这大概就是锥虽处于囊中,锋芒毕露。
“呐,你可真好!”
魅娇滴滴的赞扬陈长歌一句,大尾巴便要向他伸过去!
“混蛋,放开他!”
江小白知道,单纯从战斗力上面来看,陈长歌的个体实力要远超过他。
因此,破局的关键还是在便宜大哥身上,不止陈长歌、他还看到了他的姐姐,还有其他四五个活着的人都受到了魅惑,生命即将不保,更何况身为主角,自然要与正义为伴。
所以,他是不可能逃走的!
那条长着浓密、柔软、细长的银白色软毛的大尾巴卷住陈长歌,细细的摩挲着他的身体,仿佛触碰到了灵魂深处,像无数只柔软的大手为每个毛孔注入流淌着的美好。
在天性的驱使下,陈长歌情不自禁的抱住软软的大尾巴……
江小白拿着银制棍子直接冲了上去,没有直接去攻击魅,魅漂浮在半空中还有好些厉鬼守卫着,并且,单纯一种魅惑的能力就几乎控制了全场,谁知道她还有其他什么能力。
最有效的是,打醒陈长歌!
江小白是有点中二,不过不傻。
他没有留余力,跳起来一棍子打在陈长歌的脑门上!
“嘭!”
声音清脆悦耳,棍子在头上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立即迸射出来!
还好是质地较软的银制棍子,换成铁棍,这棒子下去脑浆都能锤出来!
人的身体是非常精密的仪器,危及关头下身体会出于本能做出最原始的举动,就好像手指碰到滚烫的铁块,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也会自发的抽出手指。
在面临死亡的恐惧时,即便色胆包天的人也嗯不起来。
这一棍子直接唤醒了陈长歌的本能,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而这种恐惧挤压脑海的其他欲望,让理智占据一席之地。
看到有效,江小白继续道“她连下半身都没有,你对她发什么情?日空气吗?”
这一句如洪钟大吕,深深撼动了陈长歌的神经。
“说的对!”
“太有道理了!”
陈长歌瞬间清醒过来,挣脱尾巴,拉着江小白急速后退。
这个过程中,他的心里竟然产生强烈的抗拒,不愿意离开……
魅惑太强了!
不过陈长歌在脑子里反复自我强调,她连下半身都没有,抗拒才逐渐减弱。
陈长歌和江小白一直退到四楼,才停下来喘口气。
“哥,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骨灰拌饭!”
陈长歌呼呼的喘着粗气,仍然有些后怕道“这只厉鬼单凭我们两个很难对付,干掉她的可能几乎没有,能活着跑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再贸然过去送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我姐姐就在上面。我们总得想想办法啊!”
“当然要想,林瑶瑶也在上面!”
陈长歌声音沉闷,接着道“你可真是乌鸦嘴,这只的确是降临型厉鬼,她有三个能力,第一个已经见识过了,通过声音、气味、目光来达到不讲道理的魅惑,如果想要避免魅惑,就得塞住耳朵、捂住眼睛、堵住鼻孔,不听不看不闻。”
江小白无语道“封闭所有感官,这怎么打?”
陈长歌接过话,道“除非,有你这种可以抵御诡异力量的袈裟!”
事实上,这件袈裟的作用有些超出陈长歌的预料,他本以为袈裟只能抵御物理层面的伤害,没想到连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也能隔绝。
神韵袈裟的位格应该不低。
江小白恍然道“我知道了,我可以过去砍死那只怪物!”
“主角总是能够在危及关头,起到最关键的作用!”
“拉倒吧!”
陈长歌冷不丁的泼了盆冷水,道“你这样上去百分之百被吸成人干!”
“你是不受影响,可其他人受影响啊,你姐姐林瑶瑶她们现在已经被重度魅惑了,只要你想做伤害厉鬼的事情,她们会拼命阻止你的。”
“还有就是,这只鬼物会飞,想要砍她,你……够得着吗?”
“我们俩谁上去,都会被活活耗死!”
“她这不是无敌了嘛……”江小白叹了口气。
“不是她无敌,是我们还比较弱!”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钟,鉴于五楼有高阶厉鬼的原因,四楼的泛生型厉鬼也很少,有些是受到魅惑自行爬上了五楼,有些是出于恐惧,下到了三楼。
一片沉默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五楼传来。
陈长歌心知,这是干枯尸体坠落的声音,意味着魅又进食了一个人。
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小白,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