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国内,或者是熟悉的地方,随身携带金手指,从穿越开始就不断装逼打脸,一路飞黄腾达,但到了他这.......
不过李林也猜测,老板可能不是可怜他,而是看他长得稀奇,毕竟这年头在这边的黄种人很少,一个英文流利的黄种人就更是稀奇了,摆在店里说不定能增加些名气,最少也是多了个员工,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不过李林也并没有打算一辈子就混在这里,当个被人当猴看的服务员。
他也有自己计划,那就是通过这里目前的工作来攒钱,直到攒够了火车票的钱,他就会辞别这份工作,去往自己的家乡。
嘶——
走神间,李林的小拇指撞到了台球桌的边缘,疼得他回过了神,苦笑一声。
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安心工作吧,毕竟他现在能不能回去都是两说,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攒够回乡的车票钱,回去的路上又会不会出意外,毕竟现在的世道并不怎么安全,尤其他还是一个来自积贫积弱国家的黄种人。
叮铃——
来客人了。
李林转头看向那位来者,接着愣了一下,因为他总觉得那张脸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而且见过还不只一两次。
“您好,请问您是?”李林相信自己的感觉,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请问您要玩点什么?”李林切换成了俄语,语言是他为数不多擅长的东西,让对面的男人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接着也换成了俄语。
“当然可以。”李林环顾四周,今天的店里异常冷清,目前只有他们两个。
“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别的客人...需要我和您打几盘吗?”
“当然,乐意至极。”男人笑得很爽朗,莫名就让李林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并且越发确定这应该是历史上一个自己没记清楚的名人。
该死的,早知道会穿越就应该多背背历史了。
李林有些懊恼,但也转瞬即逝,毕竟没人会料到自己会穿越,把握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就在两人边聊边准备完球杆,给杆头抹完粉,准备开打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李林和自称帕帕多普罗斯的男人同时看了过去。
“你朋友?”
“不,不是。”
不过.......
李林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来客的脸自己好像也在哪里见过,而且也不止一次。
但这次李林却没有直接问他的名字,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明显处于事业低谷期,这时候问名字于他的自尊心而言是一种伤害,如果真的是某个在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为了这点小事结仇就太可惜了。
“请问您要玩点什么?”
刚进来的年轻人嘴唇嚅嗫了几下,他只是感觉有些压抑,想找个地方放松,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玩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说的俄语,对面的少年明显没听懂,于是李林干脆当起了两人之间的翻译。
于是时间推移,帕帕多普罗斯和少年开始了台球竞技,最开始只是沉默的打球,期间帕帕多普罗斯会和李林笑着交谈些笑话和见闻,而青年的情绪也有所缓和,也开始和两人交谈些什么。
“帕帕多普罗斯说你的球技不错........”
李林帮忙翻译着两人之间对话,心里却不断吐槽。
至于说李林的球技?咳咳,他上辈子可是一个好好青年,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东西,真打起来其实也就和两人五五开的水平........但还不允许做个键盘王者了?
“你怎么了?”帕帕多普罗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就连那青年都看向了他。
“...没事就好。”帕帕多普罗斯看了李林一眼,能看出他好像在隐瞒些什么事,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再次俯下身,准备击球。
李林正在忙着稳定情绪,下意识地转移了注意力,想要通过专心看帕帕多普罗斯打球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但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心脏就停跳了一拍。
李林出现了幻觉,仿佛他面前的不是台球桌,而是一张世界地图,身边的两人也不再是个体,而是两只狰狞的战争巨兽。
废话,他们两个分了你之后不就接壤了吗?
或许换个称呼就更好理解了。
‘钢铁慈父’约瑟夫·斯大林,这是他后来的名字。
李林感觉这间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他有些颤抖的转了转头,目光从那个神色有些沉闷的少年脸上缓缓移动到了那个正把精神集中在面前红白球体上的男人脸上。
李林忽然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好像拥有在一瞬间改变二战进程的能力了。
但很快的,他意识到这只是错觉。
嗒——
清脆的撞击声把李林的思维拉回了现实,‘帕帕多普罗斯’戳出了手中的球杆,撞击在白球之上,而白球又迅速和红白相间的条纹球相撞,接触一瞬间就分离,在轱辘几圈后进了洞。
嗯,进洞的是白球,红白相间的球在轱辘几圈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球桌的中央,整个球身微微翘起,身上的花纹好似笑脸,似乎在嘲笑‘帕帕多普罗斯’的球技。
但‘帕帕多普罗斯’却没有丝毫的介意,笑着看向对面的青年。
“到你了。”
这句话李林之前翻译过,这下也不用再翻译了,直接走过去接过了‘帕帕多普罗斯’手中的球杆,拿出底下的白球,放在桌上打了一杆。
嗒——
球进了。
白的。
震惊之后,李林的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了,不过总算是压下了立刻掏出球杆戳死希特勒的想法——最主要的是他不一定杀得死现在的希特勒,而且现在动手的话,相当有正义感的‘帕帕多普罗斯’先生说不定还会帮对方。
终于,李林彻底熄灭了在这和希特勒同归于尽的想法,尽可能地缓和了情绪,边给两人当翻译,边开始在脑子里思索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
一边是斯大林,一边是希特勒,搞不好二战的欧洲战场命运现在就握在自己手里了,而且按照斯大林所说,他还要等一个朋友,那么那个朋友大概率是托洛茨基......
等等,1910年附近,维也纳.......
他好像之前还见过弗洛伊德开的心理诊所,铁托——南斯拉夫元帅就住在斯大林楼下,甚至就连列宁导师都出现过.......
薛定谔——就是那个喜欢玩猫的——和爱因斯坦貌似也来这开过学术会议,希特勒也是在这段时间完成了自己的蜕变,从一个落榜艺术家开始逐渐被底层激进民粹主义感染洗脑.......
卧槽。
李林惊了。
虽然他的确没研究过维也纳历史,但是他在看某些人物传记的时候看到过这些,之前只是没能联想起来,但现在,他全想起来了!
李林把手插进了兜里,微笑的看着身边的两人,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现在是190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是1914年开始,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准备。
现在的钢铁慈父还没那么钢铁,面前的恶魔元首也还没有踏入邪道,还有很多大佬出没在这座城市,等着自己去挖掘寻找.......
想到这里,李林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压下了心中的紧张与不安,开始用平和的态度给两个未来的大佬当翻译,看着他们互相较量着那臭到不行的球技。
但他们也就球技差了。
就在不会太远的将来,这两人较量的舞台就会从球桌变成地图,此时谈笑间的胜负在未来决定的是整个世界的走向,而他们对此还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