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时,周围是一片混沌,没有色彩也没有声音,有的只有一片死寂。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试图做出最基本的思考,但也仅限于此了,我没有感到任何恐惧,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这样,我在这一片混沌中飘荡着,不用去想任何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万年,甚至数百万年,一道光撕开了这个空间,贯穿于这片混沌中,我重新开始了思考。这道光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的强烈,我一直注视着这道光,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二道光出现了,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终于这片空间,不再是单单的一片混沌,我看清了这片空间的全貌,漫无边际的蓝色,以及少许陆地,当我想触碰大海时,我融入了它,在海底我看到了石头,于是我变成了石头,然后又沉寂了下来。
又是不知道多久,海底开始出现了植物,于是我变成了植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呼吸的感觉,然后是浮游生物,再到鱼......
终于我离开了海洋,从陆地,到大地中,到天空上,我开始有了情绪,我喜欢在空中飞翔,有时我会回到海底,享受随着洋流漂洋的感觉,有时干脆变回一块石头待在一个地方不知多久。直到那一天,我重新回到天空中,我第一次见到了人。
多么奇特的生物,不同于我之前遇到的任何物种,他们双脚站立,使用不同的工具,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观察着他们,同时也在学习着他们。
后来,他们发现了火,他们第一次开始制作工具,穿上了简单的衣物,然后开始建立自己的房子,他们更加的聪明了,他们形成一个又一个部族,开始有了各自的语言。
然后魔力在这个星球爆发了,魔力如同海洋一般向我体内涌入,就这样,我的思绪随着魔力的注入离我越来越远,我仿佛又回到了身处混沌的那段时间。我的形体开始慢慢消散,虽然很慢,但我知道,如果按人类的算法来的话,可能最多一百年,我就要完全消失吧。
我第一次有了恐惧,不安,悲伤这种负面情绪,我尝试变成不同的样子,可都无济于事。期间我也试过变成人类,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也搞不懂为什么。
我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期间越来越多的物种受到魔力的影响开始变化,人类也因为这个原因变得开始艰难了起来。
终于有一次,我被一个人类猎人用弓箭射中了,毕竟像我这样没有攻击性的生物越来越少了。早知道我就变成一只老虎而不是一只狐狸了,这样人类肯定不会招惹我吧,我用力咬掉了腿上的箭矢,一瘸一瘸的逃离了人类猎人。
忍受着伤痛,我趴在一块石头旁边打算变成石头躲过人类,就在我打算变成石头时,一个人类小女孩抓住了我,我顿时惊慌失措,疯狂挣扎。可小女孩却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皮毛,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我明白她好像对我没什么恶意。
我被带回去好好的包扎了伤口,然后她把我留在了她的身边,小女孩的部落食物好像也不是很多的样子,但作为酋长的女儿,她还是能吃饱饭的,并且也经常会把食物分给我,不过大多数情况我还是自己去找吃的。
她总是喜欢在打猎后向我倾诉心事,慢慢的我也能听懂她的话了,她总是说希望能去往南方的大城市,她总是说希望能遇见一个强壮的人然后生一对兄妹陪着她,她总是说如果人类也能掌握那些魔力就好了。
就这样,我陪着小女孩过了一年又一年,我的身体依然在吸取魔力的同时缓慢的消散着。我看着她从一个女孩成为少女,这些年间,少女的部落为了躲避那些进化的魔兽不断地迁移,终于部落里厌倦了这种迁移,每次迁移都会损失不少人,他们决定一直向南方走,直到遇见有人的城市。
我跟着少女一直旅行,途中经过了一片大森林,里面甚至都有进化程度不低的野兽了,虽然比起人类还差了不少,但已经远比寻常野兽聪明,这一趟让本就困难的部落更加雪上加霜。到出森林的时候,部落里的人已经只有原来的一般了,但酋长依然没有放弃,选择继续前行。
但这也就注定了他们的灭亡,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部落就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酋长终于是放弃了,能出去打猎的人已经不足五人,作为酋长的女儿自然要去一起打猎,而我则利用嗅觉帮助少女躲过了好几次危机。
残酷的冬天来了,这个冬天带走了部落里许多人的生命,那些残疾的人为了不拖累部落选择了自行了断,还有些扛不住寒冷也死去了,少女原本明亮的眼光也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我用脑袋蹭了蹭她,希望她能振作起来。
“小狐狸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搞点吃的吧。”少女强撑着爬了起来,然后从她那为数不多的食物里拿了一点过来,我看见吃的自然是开心的吃了起来。
春天终于到了,部落做出了最后的拼搏,如果这一次他们还是不能抵达城镇,那他们就只能灭亡了。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在经过几个月的跋涉后,他们还是倒在了另一个森林中,少女也生病窝在了临时搭建的营中,酋长也不在是少女的父亲了,在途中为了保护大家,酋长和另外的两个年轻人为了拖住野兽,也许现在应该叫魔兽了,牺牲掉了自己,少女亲眼看见她的父亲被一口咬掉了一只胳膊。
“小狐狸,这几年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啊。”少女抱着我,用她那虚弱的声音说道,看来她也要死了呢,或许我该离开了。
“可以答应我吗,如果可以的话,能去南方的城市代替我看一看吗。”少女闭着眼轻声说道,手轻轻的抚摸着我,“我真傻,一个狐狸怎么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呢?”
她抚摸我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她好像睡着了。
我如同往常一般,守在她的身边,等待她醒来喂我吃东西,可这次她再也没醒来,不论我怎么拍打她也没用。
她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忽然感觉胸口又痛又闷,好像被刀捅了一下,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少女的情景,那是她还是个小女孩,我竟然哭了出来,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已经变成了少女。
这一瞬间,我的身体停止了对魔法的吸取,也不再消散,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人类。
“我答应你。”
......
据说在最南方的永夜城中,有一个魔女,她能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只要你虔诚的向她许愿,并献上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