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一袭白色披风的金发男人轻轻走进了在这座北非珍珠最偏僻的一条巷子中最不起眼的那家酒馆,夕阳时分的街道已经少有行人,正值旅游淡季,卡萨布兰卡好久都没有车水马龙的景色了。
“一杯威士忌,不加冰,谢谢。”
酒保轻轻将手放在吧台上:“还是老样子,来一杯气泡水吗?”
“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杯,谢谢。”
“马上送来。”
酒馆内并没有多少旅客,酒保熟练地将酒水倒入摇酒壶中,曼妙玲珑的手法让一袭黑白衣的酒保看上去多了几分神秘与优雅,摇酒壶中翻滚着的威士忌酒伴随着气泡咕咚咕咚翻上来的酒水的奔涌之声,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酒保将调好的威士忌倒入酒杯之中,递到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前。
“最近生意很惨淡,不过,只要崩坏那边不出事情,真希望永远这么惨淡下去。”
“你变得看淡了,爱德华。”
名为爱德华的酒保耸了耸肩:“干我们这一行的,早晚得看淡的,阿波卡利斯先生。”
“说的也是,逆熵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轻轻举起酒杯,杯中甘甜醇香的佳肴滑入舌尖,品味着美酒的香醇甜蜜,奥托的语气也变得悠闲了一些。
接过爱德华递过的照片,杯中剩下的一缕薄酒流入奥托的喉中。
那是一位面容精美可爱,却失去了孩子该有的纯真与朝气的面容,那双毫无光彩的灰色双眸中,似乎已经失却了对于未来光明的向往,灰色的罗马卷发丝垂落在女孩的肩膀上,只有胸前那枚弯月的吊坠还在紧紧握在孩子的手中。
心疼。
任何人见到这个孩子的照片,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奥托也不例外,即便他已经活了五百多年。
“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从小就被当作杀人机器培养,他们眼中只有赏金,没有其他···”
视线拉远,在距离酒馆数百米的一座高楼上,身着灰色衣衫与黑色长筒袜的灰发萝莉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SVD狙击步枪,左手拿起别在腰间的通话器,按下了绿色按钮。
“成功抹除目标,奥托·阿波卡利斯。”
紧握住手中的伯莱塔手枪,布洛妮娅已经握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她转身走下天台,行走在灰色的阶梯上。
寂寥无声,无人知晓。
来去无踪。
跳下最后一节台阶,在门外等待收场的雇佣兵已经准备好了,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那栋阴暗废弃的大厦,没有顾忌背后那些人渣炼铜雇佣兵猥琐的目光。
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布洛妮娅就走到了这座外表破败的酒馆门外,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她推开了门
昏暗无光,不知道是为了隐藏,还是因为卡萨布兰卡的日头太烈了。
“好了,确认那家伙的死讯就回去吧,哈哈,这下可发大财了。”
那些莽撞的雇佣兵几乎是一拥而入,其中一个雇佣兵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吧台前,想要伸手拿过一杯气泡水,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玻璃杯边沿的时候,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餐叉瞬间刺穿了他的手腕。
“啊!!!”
愤怒的雇佣兵手腕中喷出了红色的血液,奥托一手抓住了他的脖颈,使劲把戴着钢盔的佣兵一头撞在把台上,另一只手以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拔出了餐叉,直接飞出插进了另一个刚刚打开保险的雇佣兵的喉咙。同时倒下的两个雇佣兵挡住了其他人看向奥托的视线,随后,是从吧台中飞出的啤酒瓶,应声砸破在队长身上,没戴头盔的队长被砸了个头破血流,混合着冒着泡的啤酒顺流而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草!你们在干什么,开枪!开枪啊!啊···!!!”
“啤酒的味道应该不错,希望你喜欢。”
割开颈部大动脉的餐刀沾染着流出来的血液,慌张中打出的子弹刺穿了队长的心脏,那把餐刀精准地插进了另一个佣兵的膝盖,布洛妮娅立刻拔出伯莱塔,瞄准奥托之后,扣下了扳机。
只是这一枪仅仅只是打中了奥托身边的吧台,接下来的几枪一直瞄准着奥托,但是并不妨碍他迅速拔出衬衫下藏着的格洛克17,抬枪用完美的莫桑比克射击法干掉了最后剩下的两个雇佣兵。
“死的时候还没打开保险,逆熵的外包佣兵业务也太差了一些吧。”
奥托举起手中还冒着烟的格洛克手枪,踩过还在挣扎的一名佣兵的手掌,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伯莱塔手枪的灰发女孩的眼中满是面对敌人的敌意的目光,他轻轻垂下握着枪的那只手:“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乌拉尔的银狼。”
“···你认识我?”
“刚刚才了解的。”
布洛妮娅的双眼依旧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住伯莱塔手枪枪柄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在说服我投降吗?”
奥托摇了摇头,声音很温和。
“不,我是在保护一个孩子,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不需要。”
再一次喷射出的火舌将子弹送到了奥托右边的墙壁,奥托叹了口气,扔出了手中的手枪,转身便翻滚到了布洛妮娅的右侧,双手紧紧握住了布洛妮娅的右手,将娇小的灰发女孩反手擒拿住,那把银白色的伯莱塔手枪也跌落在了地面。
在那一瞬间,布洛妮娅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
会被他用子弹打穿头颅吧···
那也无所谓了,我杀过的人···也足够多了。
门外传来了呼啸而过的警笛声,几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酒馆门外,一名穿着摩洛哥军装的少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摩洛哥崩坏应对武装第24团团长,哈洛克·贾维尔,非常抱歉,奥托先生,我们居然让逆熵的雇佣兵和杀手溜了进来,您没事吧···这个孩子是···?”
看着灰发的布洛妮娅,哈洛克团长似乎想起了情报中提到的乌拉尔银狼,但是他没见过照片,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
这个孩子看上去只有10岁左右的,扛得动狙击枪?
“辛苦了,团长,杀手已经被我解决了,看来是将我当做什么一般目标了,这个孩子···”
奥托停顿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布洛妮娅再也不会忘记的回答。
“您的女儿,怎么会··”
“本来是想带她来卡萨布兰卡散散心的,没想到逆熵刚好挑着这个时候发动了袭击,好像有些吓着她了。”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她的内心只是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明明我差一点就杀了他···
他还要说,我是他的女儿呢?
难道不应该,现在就用子弹打穿我的头吗?
真的有人,愿意放过一个作恶多端的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