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下，猪哥看着台上的几个人形，本来想事情入神，突然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个人，转头发现是MDR也跟着他来了，还往台上看得出神。
“怎么？你也想当偶像？”
不愧是你。
猪哥又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太乙：“你也在看他？”
“怎么可能啊。”太乙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我见过比他帅的人多了去了。而且靠女人赚钱的家伙，这种人都是靠不住的。”
“咦，你们认识吗？”AR15听她这么说，不禁问道。
“不认识啊。”
“那你……”
AR15非懂似懂的点了点头。其实也并不是人形无法理解这种现象，毕竟格里芬里不同国籍的枪娘也经常抱团打架，AR15只是单纯的社会经验缺失而已——她平时可没少讨厌自家的队长，无理由的。
现在，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会场上来。金大秦所谓的生意，就是偶像包装。具体原理，大概就像现在的流量明星一样，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实习生来学习唱跳，再以团体或个人的形式出道，有了热度后就可以承接各种电视剧和广告，这样作为经纪人的指挥官就可以挣的盆满钵满。
这种行为在格里芬是被允许的，老板开明的很。只要能挣钱，又不触碰某些禁忌的区域，不管是穿婚纱还是穿旗袍一律不管，当偶像也无所谓。当然，黑市里非法贩卖人形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几个人形偶像真的有人买账吗？我们可是机器人诶。”看着舞台上那几个练习唱跳的小家伙，HK416很怀疑的问道。
“根据金大秦的回答说，他们有专业的运营团队，包装销售曝光走红直播带货一条龙服务，甚至还有两个团队专门来处理公关危机。”猪哥说道。
可不是一条龙服务嘛，从头走到尾，从火爆炒到凉凉然后割韭菜，哪个环节都是必不可少的。
“甚至还会跟进人形后续的处理环节。”
“那是什么？”HK416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但任何带“处理”俩字的句子对人形来说都不是好事。
“你也知道娱乐偶像是不可能永远火下去的吧？当一名偶像的热度走向尽头，再也榨不出利用价值时，他们就会把那名人形当做女仆或者侍出租（卖是不可能的，因为是格里芬的人形）给出价最高的死忠粉，最后再赚上一笔。”
“那他们有考虑过被包装的人形的感受吗？”
不过，今天既然遇到了，猪哥不禁沉思道：“不然，我也找个人形给她包装一下吧，你们谁来？”
当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弄清金大秦是否和非法贩卖人形有关，是一次卧底行为。只是左右的人形都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AR15是帕斯卡小姐的人形，HK416是黑户，MDR是……MDR，都指望不上她们参加偶像计划。
“你们总不能指望我自己上吧？”猪哥臭美的话一致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他要是能当偶像，全世界男人都得发疯。
HK416想了想：“不然我把UMP9给骗……咳，给叫来？”
猪哥想了想，算了吧，就跟他和UMP45关系闹得还不够僵似的。
“那个……猪哥？”
在背后叫他的，是MDR。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怎么，你有什么人选吗？”
“才不是呢，我MDR就算再不厚道，也不会把别人往火坑里推。再说了，我也是游戏区小有名气的主播，早晚一天我的直播间会火起来的！”
“那等你的直播间火起来了，会不会也变成一个火坑？”
“火坑不是这个意思吧……等等！跑题了！我要说的才不是这个！”MDR慌张的大吃一惊，然后把手放在猪哥的肩膀上，两人一起压低身形：“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周围的人有些不对劲啊？”
提到这个，光顾着聊天，猪哥还真一直都没注意。他很自然看了看左右的人，果然发现了异常。
金大秦拜访过的指挥官绝对不止猪哥一人，其他的指挥官也有跟来。但奇怪的地方是，那些指挥官都是……成双成对的。
格里芬的脱单率大家都心里清楚，急先锋赫利安每个假期都奔走于各个联谊场所，但始终没啥结果，指挥官之间擦出爱情火花的故事更是没几个。所以这些贴在指挥官身边的人，都是他们的人形副官。整个会场里，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坐的只有猪哥这边。
“啧啧，怎么人家那边都是言情剧，到了咱这边就是后宫番了。”太乙的这番话引来了AR15和HK416的怒视。
“很不对劲吧，就算指挥官和副官的感情再好，也可不能集体来到这里展示自己如胶似漆的一面吧？这里的浪漫气氛也不是很浓厚啊。”
毕竟MDR的招牌技能，可是叫做“危机嗅探器”，对异常情况是格外的敏感。
“也许是那些人形想成为偶像，让指挥官看到自己闪耀的……”
AR15的话没有说完。
她本是想顺着MDR的意思反驳，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晚她见到的索米，身上也有着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刚才，她的一个词提醒了自己——闪耀。
舞台上的偶像是闪耀的。
人形手指上的誓约之证也是闪耀的。
AR15发现了这些异常人形的共同点。
她们的誓约之证有问题。
……
假如有心脏的话，此时AR15的心脏一定会激烈的跳个不停。
看来自己的侦探游戏，可不止有过家家的程度。众人纠缠了几天的案件，被她找到了破局的“点”。
此时，猪哥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和她四目相对。
AR15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也发现了？”
“看来这次我没有输给AR小队的优等生呢。”
“哼。”AR15不置可否：“那就由你说出来吧。”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放心吧，AR15，我们心有灵犀——”
“你闭嘴！”AR15被气的给了他两拳。
等猪哥老实下来，AR15才说出了她的发现。众人再度打量起来，情况确实如同她所说，前来看演出排练的指挥官人数不少，但更多的是副官黏着指挥官撒娇，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而那些人形的手指上都有一枚誓约之证。
誓约之证，是格里芬指挥官赋予战术人形更多权限和使命的道具。其造型和仪式和人类成婚时赋予婚戒的形式相同，这是为什么实际上也不难猜出来。格里芬的战术人形都是女性，做成这个样子比较好卖。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太乙打岔问道：“你们说赋予更多的权限和使命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那么，具体来说呢？”
“太乙仔，这个没法具体说。”MDR知道太乙是个钢铁直女，于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懂的都懂。”
都戴到无名指上了，你说“更多权限和使命”还能是什么意思？
回到正题，AR15发现了“誓约之证有问题”，但这一结论并不完全，因为这种现象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誓约之证有问题，戴上去会对人形产生影响。
第二，是戴着誓约之证的人形有问题，和誓约之证无关。
而且就算第一个猜想是对的，也无从得知，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想得出结论，目前来看，似乎只有一种方法。
猪哥说出这个方法，其他人都陷入了寂静，纷纷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去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先不论这种行为对错。”HK416的表情一言难尽：“这里可都是些战术人形啊，想从她们的手上抢下誓约之证，难度不亚于从老虎嘴里拽出它的盲肠。”
“而且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就要做的没人发现才行，这也很困难。”太乙从技术上指出难点：“如果那些副官总是和指挥官黏在一起的话，我们总不能连指挥官一起做掉吧。”
MDR听着讨论，感觉自己说不上话，但还是插了句嘴：“那找个小个子的人形抢呢？”
猪哥还想和其他人讨论什么，但是他看到金大秦的秘书，贾小姐正在走向他，于是站起来迎接：“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贾秘书看起来很怕生的样子，推了一下厚厚的的眼镜说道：“我们的指挥官想找您聊聊。”
“介意我带其他人去吗？”
“他没说，不过应该不介意。”
猪哥和几人对视一眼，决定再去会会那个家伙。但是去太多人也没有必要，所以只带上了HK416、AR15和MDR三个人形。
此时的舞台上，五名人形已经表演起了节目，因为只是测试道具和舞台，所以没有华丽的特效，但几人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着十足的偶像派头。尤其是站在C位的沙漠之鹰，专业程度比其他人完全高出了一个台阶。
但其他几人也毫不逊色，比如PA-15的动作很放得开，能为观众们注入热情；而韦伯利那凛然的气质和沙漠之鹰相比也绝不逊色；C-93的笑容很有感染力，HP-35淡然优雅。
猪哥发现AR15在一直看着沙漠之鹰，目不转睛：“你很在意她吗？”
“不，指挥官。但是啊，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猪哥心里咯噔一声，心说难道她又发现了什么盲点？
“……”
金大秦早已经在后台等着他了。
“金先生，你好像特别对我很感兴趣？”
“当然。”金大秦也没有隐瞒：“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家族也是个大企业吧。”
被提到家族，猪哥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表现出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欲望：“早就被一把大火烧光了，还有什么家业啊。”
大火？AR15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难道说他的肺部和呼吸道也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诸葛先生别谦虚，虽然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您的家族企业前几年由玩具业向家具业扩展业务，凭着精良的做工和巧妙的设计抢下了不少市场，挣回了不少当年缩水的股值。就连现在，格里芬后勤部出售的家具都是出自您家族的手笔吧？”
AR15又是一愣，合着格琳娜小姐每次卖的主题家具都是猪哥家的啊？
看着那个对自己家族侃侃而谈的家伙，猪哥还是那句话。
“家族的事情，和我无关。”
“但是您想不想……”
嘎吱——前场的舞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看来是设备发生了故障。话被打断了，金大秦骂了一声西八，对猪哥赔了个不是，就去前台查看发生了什么，暂时留下几个人在后台。
金大秦一走，她们说出了憋了好久的话。
“哇哦，猪哥，你家这么有钱的吗？”连HK416都“哇哦”了一声：“这么有钱还来当指挥官？体验生活啊？”
“唉，刚才就说了。我家的企业有我表哥全权打理，我早就不管事儿了，做啥生意都和我没关系。”
“那家里还给你钱吗？”
“……偶尔我也会再要点儿。”
其实猪哥没好意思给她们说，虽然自己不管事儿了，但是他的股份还是有的……
发觉其他人形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猪哥连忙辩解。
“我家没什么好说的。以前是挺有钱的，后来……因为一场家族遗产纷争，我家差点就灭门了，直到这几年才缓过劲来，但和以前的规模相比也是没落了……”
见猪哥说的这么惆怅，HK416不信：“什么样的遗产纷争能打成那个样子啊？快灭门了？你们打仗了？”
听她这么说，猪哥冷笑几声：“你还是不懂人类社会啊，HK416。不管有钱没钱，只要是分遗产都会打的头破血流，未必不比打仗更惨烈。尤其那些该死的亲戚，才不会乖乖按照遗嘱做事，难度就好比……从老虎嘴里拽出它的盲肠一样。”
想了想，猪哥现学现卖，引用了HK416刚才的话。可谁知，在他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屁股里拽呢？”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把几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金大秦的秘书贾小姐。她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补充说道。
“如果想拽出老虎的盲肠来的话，直接把手伸进屁股里拽的话不是更简单吗？虽然哺乳类动物是有盲肠的，但食肉动物的盲肠实际上并不发达，也就是说老虎的盲肠其实很小……”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HK416不想听这个书呆子念经，于是打断她的话问道。
“哦哦，我想问下各位，你们有见到我的指挥官吗？啊，当然我并不是人形，说‘我的指挥官’这样显得有些暧昧，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超越同事的关系的，只是这里有太多指挥官了……”
“在前台。”
这个眼镜妹只要开口，就是喋喋不休的说话，于是HK416又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指挥官前不久要买的那种誓约之证，今天终于送来了呢，我想通知他一下。”
说着，她从手帕里拿出了五枚闪耀的“婚戒”，放在了桌子上。
那种？
猪哥和几人对视了一眼。
想个办法把这些玩意儿弄到手——猪哥用眼神说道。
怎么办？又不能明抢！——AR15用眼神说道。
都闪一边儿去，让我来——HK416用眼神示意道。
“指挥官，您昨天和另一位指挥官约好的见面，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吧？”HK416无中生有的向猪哥问道。
而猪哥也很配合的说道：“啊，是的没错！马上就要迟到了呢！”
“那时间不能再耽误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AR15在MDR的身后，把她往前轻轻一推。
“诶，不要推我啦——”
MDR因为惯性，身体前倾走出去了几步，本来没事儿的。HK416鬼使神差的悄悄伸出脚，把她轻轻一绊。
啪叽，MDR当即滑到了，身体失控的撞到了桌上，使得桌子上的东西乱作一遭，原本放在桌上的誓约之证也纷纷掉落在地上。
“糟糕了！MDR你真大意！”
“不要乱动！贾小姐，我来帮你捡！”
“真是粗心啊，要是找不到不就大事不妙了！”
三个人连忙蹲在地上，找到誓约之证就偷偷藏起来，MDR趴在地上晕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想着刚才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给自己下的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