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让山德拉把自动哨戒炮塔扫描时的滴滴声给关掉的话,那可能会让鸭爵他们睡的更加舒服一点。
而对于这三个小时,鸭爵的评价可谓是一针见血——这家伙就算是去哥伦比亚那里买保险,都能靠他的嘴皮子实现财务自由。
作为普通人类而言,今晚的体能和心理上的消耗,都需要用一场大梦来弥补回来,但是对于钟离而言,他今晚确实精神的很。
当初在璃月的时候,睡眠也只是为了迎合璃月作息而自己捣鼓出来的小习惯,身为魔神本就是不需要人类意义上的睡眠,不过在来到泰拉之后,钟离还是知道身体疲累之后,是该休息的。
小憩了约有一个小时之后,钟离便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作为店里唯二能打的存在,他和高普尼克睡在了店铺的最外围,以便有什么动静好提前告知屋内的众人。
在钟离醒来之后,终端光球也从荒芜大地之中浮现到了现世,它绕着钟离的脑袋转了一圈之后,才轻声发问道:
“你编织给那个小女孩的梦,似乎不是什么美梦...”
如果有人现在能够醒来,去看一眼沉睡中的丽兹,就能够发现这位少女现在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是有多么舒适。
不过倒也不是那种因为伤病疼痛的难受,反而像是那种入戏深了的观众,随着梦境中的发展而无法自拔,深陷其中的共情。
“自然不是。”钟离用心声回答,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捏造了她所需要知晓的梦境。”
“如若一觉醒来,全然不知有人为自己做出何等抉择与牺牲,那么无论对于自己,还是对于那位抉择者,皆是弊大于利。”
他看向了里屋的方向,在片刻的沉吟之后,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神色:“只不过,苦难已然足够深邃,对于凡人们而言,这等过往不堪回首,所以在梦境之中,我虽添加了真实的痛楚,倒也给了些许幻想中的暖意。”
光球漂浮在空中,它体内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但却无法照亮现世中的任何事物,这种完全割裂般的感觉,始终会让人觉得光球只是自己的幻象。
它表面的颜色在褐色和灰色之间交替着,思索了钟离话语中的意思后,轻叹一声:“编织梦境也不是什么轻松事啊——还是说只是对于你而言,编织每一个梦境都必须完美?”
“梦境如戏剧,登台唱罢的戏子需卖力出嗓,敲锣打鼓的乐师皆大汗淋漓,但若居于台下,执笔挥毫的剧作家不能写出跌宕起伏,这整出戏剧,甚至不能称之为味如嚼蜡,而应是令人作呕。”
“对了,问你件事。”钟离语锋一转,看向了光球:“你那信件,能否寄于提瓦特大陆上的我手中?”
光球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钟离所求之事为何,不过很快它就反应过来,这位爷虽然还不至于说已经想家了,但是也明白自己不能完全杳无音信的在另一个世界里折腾了。
它一边从自己的储存空间里掏出一叠材质泛黄的信纸,一边和钟离嘀咕道:“从理论上来讲,你这种传输可要比给其他人发信件要简单很多,毕竟系统共生与你的灵魂,虽然说你灵魂强的有一些不像话,以至于系统都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寄生与你——咳,换而言之,这种信件甚至不会有中间商赚差价,送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那就好。”
钟离拿过了纸笔,他来到了门口,借着路边的灯光,于手中凝结出了一块小小的石板当做垫板,然后开始在信纸上书写起文字来。
他用了很多张信纸,因为按照光球的说法来看,提瓦特大陆和泰拉大陆之间的时间流速还是挺大的,在提瓦特那里过上一天,这里就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这样的时间流速让钟离没有办法用灵魂回到原来的身体然后一一和人当面叙旧,也只能通过书信的方式去和对方沟通了。
前几封信钟离写的很快,这些信件的收件人要么就是许久未去的店铺的掌柜,要么就是公事公办的往生堂信件,这些人也基本上是习惯了钟离时不时消失的情况,所以也不用多费脑筋。
不过到了最后一封信的时候,钟离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原本钟离的计划,是在假死脱身之后,便和这位少女签订下同行的契约,陪她一同在提瓦特大陆上四处转悠,顺带解决掉她的那些独特烦恼。
但对于钟离而言,不管如何,这封信必须要写的格外认真。
既然食言于你共行,那就一定要将自己这段旅途的见闻,细细写于你看。
他将来到泰拉的这段时间里所遭遇到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才开始提起羽毛笔,缓缓的落笔于信纸之上。
——......
——愿磐岩悠古祝福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