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曦看着倒在面前的尸体,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波澜,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正常,但她确实已经习惯这样了。
敌人的尸体,战友的牺牲。
就连父母和外婆的死都没能让她失去理性。
“霜曦?小曦你发什么呆呢!”W的声音让霜曦清醒过来。
“你想什么呢?竟然在这种地方发呆?”W站在霜曦面前:“敌人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快走快走。”
“嗯。”霜曦跟着W离开了这处被击破的指挥室,她还在思考自己刚刚的状态。
自己绝对不对劲,精神状态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她也清楚自己以前也有失控的前科,这不对,太不对了。
“W,你以前有没有觉得我是个精神病?”霜曦把W问的一脸懵逼。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W指着自己。
“虽然你有时候确实疯疯癫癫的。”霜曦十分认真地说道:“但你掩藏的是你的真实想法,你的疯狂是有理性的。”
“没错没错。”W点点头:“不对,谁疯疯癫癫的啊?”
“这不重要。”W咳嗽了一声;“比起我,我更担心你的状态。”
“我?”霜曦沉思片刻:“我感觉我平时还挺正常的。”
“是很正常,不如说太正常了。”W说道:“我不觉得会有人能承受那样的精神压力,你经历了太多事情,但很少发泄,会把自己憋坏的。”
霜曦:“你是说我也应该大喊大叫?”
“谁知道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发泄方式。”W耸了耸肩:“要不你试试大笑?”
“哈——!哈哈……”霜曦笑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这样可不行。”W想要示范一下,这辆运输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霜曦跳下车,她问道了烧焦的气味。
这个地方,我记得是塔露拉之前住过的村庄,只不过爷爷奶奶都去世了。
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霜曦看着在村庄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绝对不会是什么意外火灾。
“是乌萨斯军队。”塔露拉握紧了拳头,眼中仿佛有实质般的怒火。
“已经把军队的力量伸到这里了吗?”霜曦看着这座村庄,已经太晚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至少在冰原深处的游击队还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这座村庄以前也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塔露拉说道:“现在呢?游击队现在确实受到了冰原的庇护,但是谁能保证以后?我们在冰原不会有任何出路。”
“我是在冰原长大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地方。”霜曦拍了拍塔露拉的肩膀:“回去吧,有其他安排也得从长计议。”
“霜曦,你还不明白吗?”塔露拉拽住想要离开的霜曦:“如果我们不反击,总有一天也会和这里一样。”
“……”霜曦没有说话,她只是挣脱了塔露拉的手,现在她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霜曦!”塔露拉追了上去。看到曾经生活过的村庄被毁,虽然这里的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伸出援手,但看到这个场景的塔露拉心情也不好受。
“想要南下,你得说服我的父亲。”霜曦站在运输车的边缘背对着塔露拉说道:“如果你能说服他,那就试试吧。”
言下之意是她并不反对塔露拉的计划吗?
回到营地后,霜曦一头扎进房间,什么也不做,就是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一周后,在进攻据点的过程中……
“敌人追上来了!”塔露拉对身边的霜星喊道:“你的小队搞好减速的法术立场没有?”
“不需要你指挥我们!”霜星伸出手指的法杖,这把法杖有些特殊,在法杖的握把处还绑上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镶嵌着一颗至纯源石,这是霜曦送给她的。
周围已经布置好的冰晶从雪层下升起,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将这里笼罩。
霜星最强大的地方就是她全部的身体都是储存寒气的容器,加上霜曦送给她的这颗至纯源石的帮助,她可以轻易地爆发出积蓄的力量。
霜星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冰雪的力量在天地间肆虐着,阻拦住追击敌军的步伐。
“接下来是等待围攻对吧。”塔露拉松了口气:“你姐姐的队伍人数不够吧,能完成吗?得迂回攻击吧?”
“没必要。”霜星停下了吟唱,接下来的就不需要他们了。
霜星对塔露拉说道:“老爹在附近,直接强攻,我们赶时间。”
“爱国者来了?”塔露拉还是第一次听到爱国者出战的消息。
“你见过我的父亲战斗时的姿态吗?”霜星呼出一口冰冷的气息,她有些累了,等会得好好休息。
四个萨卡兹术士在山地里对着脚下古怪符文组成的法阵完成了最后一步施法,并用牲畜的血液为祭品,启动了这个古老的恶魔法阵。
“这是什么能量波动?”塔露拉虽然知道这股力量的源头很远,但即便如此还是感到一丝胆寒。
“温迪戈的血脉是最强大的,爱国者是不可战胜的最强战士。”霜星的话语间充满着自豪感。
而塔露拉则是庆幸,站在爱国者对面的不是自己。
被风雪困在山谷里的乌萨斯军迷失了方向,他们就在打算要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风雪中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什么?!”一些人指着那个在风雪中显形的高大身影,他就像一座漆黑的铁塔,再大的风雪也动摇不了他丝毫。
“这个人……是爱国者!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追击的不只是一支起义军吗?”
“快逃,快逃啊!”
就在一些人转身的时候,又愣住了。
在他们身后,一支队伍早已悄无声息地摆好针线,为首一人放下肩上扛着的狙击枪,抬起枪口,准星稳稳地对准了敌人的脑袋。
敌人只能看见那个狙击手的面具下,眼瞳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