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工人矿场后,布莱特立刻开始准备为安娜的实验室开始提供化学原料。
首先,他成立了一个公司,名为“人民清洁”,是用于收集安格斯城里所有的排泄物,并将收集而来的排泄物统统放置在了一块新买到的,没什么用,什么都不长只长杂草的五平方奈瑟尔土地上,就在火星矿场的旁边。
众所周知,排泄物里含有大量的有机物,在经过简单的处理,并用硝化细菌进行加工后,就能生成硝酸盐。因为硝化细菌并不能像酵母菌那样可以在无氧的环境下生存,所以只能将收集来的排泄物加工好后选择一块地进行放置,等待土壤中的硝化细菌缓慢反应,反应一段时间后,所得到的土壤就是硝土,再经过除杂,浓缩,富集后,与草木灰这种钾离子含量丰富的物质再进行反应,经过重结晶,所得到的就是硝酸钾了。硝酸盐除了可以通过矿业获得外,也可以从海边的盐碱地里得到。但可惜的是,这两个地方都离安格斯城比较远。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人们就胆大起来。最近,安格斯城里的市民发现,城市里变干净了不少,不用每天关着窗防止街上的臭气飘进来了,走在街上,也不用时刻担心可能落下来的废物了。乞丐似乎也少了很多,不过,细心的人看到,一旦街上马车经过的时候,马车的马落下了粪便,马上就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拿着袋子去收集这些排泄物。甚至,有时候竞争激烈,一些人因为一坨屎而打了起来。这种事情慢慢就变得少了,因为很快,马车夫们都专门在马的屁股后面放了一个袋子来收集排泄物。
在平民区,开始有人驾着车,每天挨家挨户地去收集废物。相较于草食动物的排泄物来说,人的排泄物中的有机物含量更为丰富,收购的价格当然更高。
这也会导致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将排泄物混合在一起去售卖或是混入其他物质来以次充好怎么办?这就让小队必须要有专门的人来负责收购了,同时,收购的价格依照排泄物的类型分为了几个不同的档次,如果被发现了以次充好,那收购价格直接下降一个档次,到了最后一个档次再降的话,就是价格减半。那些被发现以次充好的人虽然愤愤不平,但也只能接受,毕竟,除了小队这里,没有地方还会买这些“废物”。
布莱特创立“人民清洁”收购排泄物这件事还是在安格斯城里引发了不小的议论。人们还记得当年,有一位炼金术士通过大量的收集尿液,再进行各种各样的加工,得到了“磷”这种物质。但当他再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新发现的磷矿打破了他的希望,不过,这也让北拉姆帝国的人们丢下打火石,开始使用更为方便的火柴了。
而布莱特,作为安格斯城里种种话题的焦点,又是化学家协会的主要负责人,很难让人不会想到这些废物与炼金术(化学)之间的关联。不过,没人效仿布莱特这么做,因为没人有勇气去面对这些臭气熏天的废物。炼金术士协会的成员想去阻碍布莱特的收集,但他们远远地闻到散发出来的臭气就退缩了。
为此,教会专门向布莱特送去感谢,虽然他是“有罪之人”(不会使用魔法),但这一让济贫所压力减小的举措,一定能让他上天堂的。
那些经过加工、晾晒的完的排泄物怎么处理?在与火星矿场旁克纳尔村的村民商量过后,他们将在村子里的“公地”(也就是村子里无主的、谁都能用的土地)上进行试验,将处理后的排泄物,也就是肥料,用于耕种,来试验是否对农业生产有帮助,风险和收益都由小队承担。
当小队生产的硝酸钾和通过硝酸所制得的硫酸开始在化学家协会会员的商铺里售卖,并迅速的击垮了从那些远道而来,颇为昂贵的材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有些机智的人想要去模仿小队的方法,跟随小队的脚步一同去抢占市场,但他们没有拥有在“人民清洁”经过小队成员亲手培训、训练有素的工人,注定会失败。
为了培训这些工人,布莱特、伯格和安娜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亲自来培训这些放下矿镐,拿起搅拌棒的工人,也就是一直在工人矿场里接受教育的那批工人。他们对小队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再加上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使得他们思维变得开阔,大脑变得灵活,在极短的时间就成功的开始上手了。
小队的这次行动成功地使商会也产生了震动,那些依靠着化工起家的实业家们纷纷向小队抛出了橄榄枝,他们很清楚,能大规模的生产一种化学药剂能给社会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当年的贵族是怎样嘲笑火柴的发明,认为是“有趣的玩具”。在看到小队的潜力后,他们都希望能与小队进行合作,共同建厂,抢到自己的那一块蛋糕。
面对众多的邀约,小队都回信拒绝了,在培训工人的过程中,他们意识到,他们产业的人力缺口是极为庞大的,如果不是之前在工人矿场培养了一批工人知识分子,恐怕生产过程只能他们自己上手。化学家协会会员只指望不上的,他们相比于一般人还是更养尊处优一点,干不来这样的活。在不远的将来,他们计划中所规划的种种产业都需要大量经过培训,有一定知识水平的工人来工作,如果现在不开始培养的话,未来即使建好了工厂也没有人能进去劳动。
于是,建好学校并组织入学培养工人这件事变得迫在眉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