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父子相残?兄弟阋墙?休·鲍德温看着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燃烧熊熊火焰的内森,心中却回忆起遥远过去的某天,天空碧蓝如洗,两位年轻的剑士学徒相互致意,切磋,风儿轻吹,凉意正好。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这些自己都做过了。看到故人,休·鲍德温竟有些悲春伤秋起来,开口说道:“与自己已故的老师切磋的感受如何,尽管他失去理智,但刻在身体的剑技依然出神入化。”
“不只是我的老师,他也是你的父亲。”
“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原来他还有这层身份,呵呵呵呵呵”休·鲍德温轻笑,温和的笑声陡然变的怨毒:“我可没从他身上的到任何来自父亲的爱。”
“他很爱你,你不曾察觉到而已。”
“是吗。”休不置可否,大概是对这件事感到无聊了,决定换个话题:“不提他了,话题继续回到我们身上吧,你既然能战胜他,剑术定然长进不少,来切磋一下?”
休用已经跃跃欲试,来到墙边,拿起一把墙上装饰的长剑,随手挥了挥,点点头,对这把剑的重量和锋利度表示满意。
“我就不给你找了,你就用你腰间的那把剑吧。”
语气毫无杀意,满含真挚,像是对至交好友发出的切磋邀请。
内森点点头,接受了这场邀请。二者走近,相互行礼,摆好架势。
二人分别收拢心神,注意彼此的一举一动,不敢大意,以免露出破绽。
电光火石间,休手中钢剑滑出鞘,霎时间,剑影重重,将内森笼罩其中。
内森不甘示弱,连斩一十八剑,将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防下。随后趁休攻势减弱之时,奋力一剑向其刺去,这一剑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直取休的面门。
这一剑又狠又绝,让内森产生一个错觉,似乎休将死于这一剑之下,两人扭曲的命运纠葛也将在这一剑之下随风消散。
可惜这一剑终究只是个错觉,尽管这是常人绝对无法躲避和防下的一剑,休却将自己的手臂拧成麻花般,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挡下了此剑,隐隐约约仿佛还能看到休手臂上刺出皮肤的森森白骨。
“抱歉,这属于种族优势。”休开口调侃,吸血鬼拥有强大的回复能力,只要不打在要害,这种伤势属于蹭破皮的程度。
“可以理解。”
内森口中应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腰部发力,手腕一转,便斩向休的腰间。
这一剑尽管不具备上一剑的风采与力度,却胜在阴险诡谲,防不胜防。
剑锋划破休的皮肉,却又被他从违反人体的出剑方式挡了下来,划出的口子转眼回复如初。
休不愿一味防守,弹开这一击后,迅速还手,长剑从左下角直划而上,势劲力急。内森格挡回护已然来不及,只好向后闪避,躲开这一剑。
眼看这一剑落空,休毫不气馁,如鬼魅幽灵般欺身而上,却未料内森突然侧转,避开他攻势的同时,举剑急刺,直取休的心口。
休未曾料到内森的后撤居然是一道陷阱,情急之下收剑格挡为时已晚,只能偏过身体让这一剑避开要害。
这一剑让休胸口处鲜血汩汩而下,却并不致命,休手抓内森的剑锋,防止他继续用力在自己胸膛出搅动,同时极速后退将剑尖从胸口处拔了出来。
“看来种族的优势也没什么太多用处。”内森开口讥讽:“学艺不精什么种族都没用。”
“你这混蛋!我要撕碎了你!”
这句话伤到了休脆弱的自尊,想到了曾经还是学徒的往事,父亲冷漠的脸庞仿佛近在咫尺,温和有礼的面具被剥下,露出残暴血腥的一面。
不顾身上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咆哮着扑了上去。手中长剑狂舞,如毒蛇般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刺了过来。
头颅,胸口,腹部,腿部。疾风骤雨般地袭击毫不停歇,尽管来势汹汹,但却毫无章法,所有攻击都被内森挡了下来,不仅如此,失去理智的休破绽频出,不仅没有对内森造成多少伤害,身上各处却又多了不少伤口。
内森看准时机,趁着休空门大开之时,长剑砍向休的喉咙。
伴随着空中挥洒的一蓬血液,休捂着喉咙向后跃开,看着正欲继续追击的内森,休抬手一挥,一道火墙出现在二者中间。
“你又输了。”内森注视着狼狈的休,平静的说道:“反正都是输,你当初的选择有什么意义呢。”
面对如此的诛心之言休勃然大怒,想要说些什么,声带却又被那一剑划断,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得益于吸血鬼强大的恢复力,对于常人来讲的致命伤不多时便恢复的七七八八,声带也已经完全恢复,但反驳之言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畜牲,畜牲,畜牲啊啊啊!”休半跪在地,双手锤击着地面,无能狂怒:“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TM到底凭什么啊!”
“大概凭我是天才,凭你从来赢不了我,凭我一直比你强。”
言语如刀,狠狠地剜向休的内心,不光将他脆弱的自尊彻底击碎,还在用脚上面狠力碾磨,将其彻底碾为齑粉。
“啊啊啊啊啊啊!”狂怒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城堡,如果不是转化成了吸血鬼,恐怕休此时能够气晕过去。
休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让内森此刻大为快意,昔日偷袭之恨,弑师之仇都在此刻得到些许慰籍。
嚎叫过后,休站起身,怒视内森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说我赢不了你!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说罢,双手一挥,熊熊的火墙化为火焰巨人向内森奔袭而去。
“来的正好。”
内森从怀中抽出卡牌正欲反击,突然间,异变突生。
休背后的石墙突然碎裂,无数碎石向着休激射,伴随着碎石的还有一颗独眼巨人的头颅。
毫无防备之下,独眼巨人的鲜血淋了休一身。全身被鲜血浸透的休在接连打击之下早已失神,连火焰巨人熄灭也恍然不觉。只能本能的向身后看去。
艾蕾娜从石墙的空洞中跃出,看着满身鲜血的血人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也向自己投来古怪的目光,不禁有些尴尬,呐呐说道:“抱歉,打扰了,要不你们继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休的笑声震耳欲聋,只是这笑声怎么听都感觉充满了悲凉与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