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若梦这次出来之后也没有像上次一样心情烦躁。
她现在虽然不能够完全体会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情想法，但是却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异样的不信任感。
他提出了一个令整个修行界震惊的理论，这个理论险些让整个修行界的人都走火入魔。
那就是‘修行者认识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普通人认识的世界是真实的？’
‘这个理论的基础就是，如果修行者的意识能够改变世界物质形态，那么修行者认识到的世界是已经被自己改变之后的呢？还是未改变之后的？如果普通人因为受限于自身能力没有办法改变世界物质形态，那么是不是说普通人对世界的认识更为直观更为真实一点？’
现在我们都知道这套‘旧理论’其实已经陷入了类似于和‘观察者效应’陷阱，进入了测量引起的不可逆现象。
‘在中国祂可能是老天爷、长生天，在国外则很有可能是‘上帝’‘真主’。’
就像是以此堆积而成的哲学思辨，再按照宫川英照‘反者道之动’的理论为基础，那么同样也会存在一个完全不受意识控制的某种存在，这样的存在掌握着世界最本质的运行规则。
所以鹤若梦在和宫川英照辩论的时候永远不可能争出来一个结果，可她又必须去为自己的道路争论出来一个结果。
在见到眼前的今川鹤的时候，她心中油然而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究竟是我见到了小鹤才产生了改变她的想法，还是本身就是小鹤有自己改变自己的想法？’
“………………”
“………………”
今川鹤并没有离去，她重新走了回来。
她没有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声音，但隐约能够听到一些细小杂碎变声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就像是蚂蚁爬纸所造成的沙沙沙，根本听不清楚到底说的什么。
然后，她就站在东正教会的外面。
说实话今川鹤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实话她面对鹤若梦的时候感觉到的更多的则是恐慌和害怕。
也根本无法想象的出鹤若梦对别人低头的样子，更别提和一个争论的有来有回了。
所以当鹤若梦走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一点防备，大意了，没有闪。
两人直接面对面碰了头。
不知道是经历过什么，今川鹤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鹤若梦也没有想到开门就碰到这样的事，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在进门的时候注意到她，多年的友情早就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不管是嘴上说的‘好朋友’如何，但钉过了钉子的木板依然会留下无法挽回的痕迹。
鹤若梦心中对于究竟能否挽回这个朋友已经没有办法了。
“………………”
“………………”
两人沉默相对峙了一段时间，今川鹤似乎想要张嘴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自己那天晚上做出来的梦已经说明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那就是她曾经真的有想过发生鹤若梦所做出来的事情，只不过是鹤若梦将她想做的事做了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而已。
这种羞耻感令她感到无所适从，今川鹤心知自己很有可能恨得不是鹤若梦，而是鹤若梦做出来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并且将此赤裸裸的摆放在她的面前。
她仿佛在脑海之中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今川鹤：你在羞辱我！
鹤若梦：我怎么羞辱你了？
是的，就是如此羞耻的场景。
鹤若梦不知道该如何和今川鹤解释，她很想说‘我们两个都不过是鬼神的牺牲品而已’，但这么说听起来又有些居高临下，最主要的是对方压根听不懂。
她清楚的知道鬼神之所以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是和她的行为分不开的。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宫川英照那样熟练的在生活中运用改造派的理论来为自己的实践提供帮助。
鹤若梦记忆里‘鬼神’时期的自己，只不过是借用了改造派的理论为自己的利益扩张罢了，这样的手段在宫川英照那里就被一眼看穿了，同样也没有真正的改变今川鹤的思想。
停滞了半天，今川鹤还是找到了话题，似乎也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话题了。
“刚才，那个男生？是你的男朋友么？”
“啊？！”
鹤若梦没想到会被这么问，她这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好像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隐约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才对。”
‘不可能，他说已经清除了你的记忆和负面情感，你怎么可能还记得他？’
鹤若梦第一时间就否认了今川鹤记得宫川英照的情况，她心想很有可能是宫川英照在消除记忆的时候可能没有做干净手脚。
“不，不是。”
鹤若梦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决定回去之后再向宫川英照问清楚到底有没有做干净手脚。
“是么……”
今川鹤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也不知道是失落什么。
问题问完了，两人又重新回归了尴尬的沉默。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今川鹤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便勉强说道：“那，鹤若同学，我先回去了。”
“嗯，回见。”
鹤若梦也只是简单的回应着。
两人尴尬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川鹤已经走得看不到人影，鹤若梦才从这样的情绪当中走了出来。
此时，宫川英照已经在教堂当中和安娜谈论了很久。
他对当地的势力有了不少的了解，对于他接下来的布置有了更好的帮助。
以至于他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心情都差了许多。
他出门就看到了在那呆呆站着的鹤若梦，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傻愣着？走啊！”
“啊，哦。”
鹤若梦回过神，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关于小鹤那个‘约定’，不过那是和‘鬼神’做的约定，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