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露,我这里有一罐蜂蜜,希望可你可以收下。”恩帕萨克长老走走到艾芙露身边打起了招呼,”天啊,快把我年轻时候打的乌利贝尔皮哪来给卡莲娜盖上!贝罗尔快把我们的石头拿出来,为大家烤些热饼。(将石头烧热然后把面贴在上面)斯崔格把吊锅和三角铁架拿出来,给大家煮点肉汤。”
“是。”两个猎手赶忙低头答应,把恩帕萨克的私人财产全都翻了出来。
“多谢了,恩帕萨克长老,但我没有那个勇气用您的礼物。”艾芙露看都不看那些礼物一眼,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考试完了你知道背了,手机炸了你知道换了——HETUI!
早干嘛去了!
“好孩子,请相信,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恩帕萨克长老面不红心不跳的摆事实讲道理,“卡莲娜坚持要出来找你们,我劝阻她,我根本没想过伤害她,是在拉扯中一不小心用骨刀刺……”
“噗……”艾丽娅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后赶紧摆起了手。“我没事,您继续。”
“长老大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长老,我没有兴趣在什么废话,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母亲受伤而无动于衷的阿刺克涅!复仇是神灵也会注视的神圣之举!我就让刀剑来决定你的罪责吧。”艾芙露抚摸着短剑,“我一直在打磨它,我要跟你‘玛克戈拉’!”
恩帕萨克有些急了,“孩子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噗……哈哈,对不起我。”艾丽娅捂住了自己的嘴,“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艾芙露同样冷哼一声。
“艾芙露,”没有在继续套近乎,恩帕萨克直起了腰,她发现自己来找这个小女孩就是个错误,“我希望你跟两足兽说一声,我愿意赔偿卡莲娜受到的伤害……绝不还价!”
“我也会向神庙的祭司献祭,祈祷爱神霞之丘诗羽祝福你们的爱情。他应该明白我的……”
“阿芙洛狄忒会祝福我们的爱情的!”艾芙露直接打断了恩帕萨克的话。“老东西,你的威胁就这?”
“艾芙露!,如果你能原谅我的失误,我保证一切都会平安无事,两足兽和你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恩帕萨克长老看着艾丽娅和艾芙露,絮絮叨叨。“我的孩子就要回来了!他可以不在缠着你,也不会找两足兽的麻烦!”
“说不定你那倒霉儿子死了呢?”艾丽忍住心烦。事关她的婚事,她强忍着不悦没有骂人。“我觉得他根本不是两足兽的对手!”
“我是韦斯塔克的母亲!”里恩长老加重语气。“韦斯塔克是罗斯村第一的勇士!”
“嗯,曾经是。”艾丽娅又插了一句嘴。
“好吧,我会把你的请求告诉两足兽的。”艾芙露摆摆手,阻止了恩帕萨克的进一步跟随。
“你能代表两足兽吗?”恩帕萨克沉默了一会,语气激昂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异族人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那个异族人想要什么!他是外人!是恶魔!他该下地狱!我要针对他!我要杀了他!但他不会让我死的!他知道我现在不能死!”
“好好,你知道,你厉害,你不死,你多喝热水。”艾芙露扣了扣耳朵,“他喜欢什么我就去为他抢什么呗。关你什么事?”
恩帕萨克嘀咕着自己才能听懂的疯言疯语,摇摇摆摆的离开了。
“姐姐,你真的准备原谅她?”艾丽娅强忍怒气冲恩帕萨克离开的背影吐了口口水。
艾芙露嫣然一笑:“怎么可能呢?不过韦斯塔克那家伙很快就会回来,我得跟吴大维商量一个稳妥的办法。如果我们现在杀了这老东西,韦斯塔克回来一定会跟我们战斗,这家伙通络了全村的青年,要是打要是打起来咱们村可就没有新郎了。”
“玛卡戈拉是最好的方式。最好他热血上头来攻击我,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用弩杀了他!”
阿刺克涅的同村矛盾是不会用弩箭的。
“好,那就玛卡戈拉。”艾丽娅的声音坚决而平静。
“那家伙肯定会让人替打,她不会要脸的。”
“我可以去先弄死几个。”奥卡夫从角落里懒洋洋的走出来,“韦斯塔克不在村里那几个特能打的也在外面做佣兵和盗贼,无论是贝罗尔还是斯崔格都不会是我的对手。用玛卡戈拉杀人,韦斯塔克回来也无话可说。”
“最好现在就开始。”艾丽娅恨恨的抚摸着腰间的逆刃刀。
“先等妈妈苏醒过来,我要妈妈亲眼看见我砍下恩帕萨克的头。”艾芙露瞄了一眼远处角落的恩帕萨克一行人。
“嗯,我同意。”“艾丽娅同样点头。
“好嘞,就是这样决定。”奥卡夫一拍巴掌。
“你们负责跟两足兽沟通一下,我负责杀了恩帕萨克派出的决斗者,然后让艾芙露顺利用她的短剑砍下恩帕萨克的头。”
“十分感谢你的帮助,奥卡夫勇士。”
“这是我的荣幸,女主人。”
当贝罗尔拿来炊具和一陶罐蜂蜜后后,在大家的冷漠而敌意的眼神中,她把东西放在卡莲娜的身边就低头走开,一行人虽然嘴上说不吃周粟喊的震天响,熬粥的熬制粥,啃干饼的啃干饼,可啃着啃着,怎么就有野菜味了呢?
这一定是幻觉!
“尊贵的两足兽,万分抱歉打搅你了,请允许我跟你说两句话,好么?”恩帕萨克长老低着头,语气谦卑之极。
他知道那些人在算计什么,也知道一些食物无法收买这群贪婪的野兽,如果在不做什么努力的话,他必死无疑!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恩帕萨克长老向吴大维伸出手。
“请说吧,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吴大维报以微笑。
“两足兽,你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身怀绝技,罗斯村,甚至整个山脉都只是你的起点而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我的孩子把你推荐给国王。我想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矛盾。”恩帕萨克,连比带划。
他伸出手握住了吴大维的手臂,用力摇晃了几下。
在群山之中,‘握手’就是彼此是握住对方的前臂,肘以下,手腕以上的部位。
“我这次打点好的一切,韦斯塔克一定会进入到国王的骑兵卫队。呵呵,国王卫队的一个重装骑兵,地位将远远超过一个步兵十夫长。”
“嗯,我杀过仨。捅死来感觉和普通杂兵没什么区别。”吴大维相当平淡的看着恩帕萨克。
“你……”恩帕萨克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你不就是想要权力吗!想要认可吗?我给你!我全部都给你!我愿意为你背书,神庙祭司也好,附近的村落也好,我会帮助你了解他们,熟悉他们,我们可以是盟友。”
“罗斯村很小,但塞雷斯很大!它完全可以容纳下我们两个……”
“那个……请等一哈。”吴大维制止了恩帕萨克的滔滔不绝,他挠挠头,“您配钥匙吗?”
“什么?”
“您配……算了,这么说吧。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那些玩意?”吴大维好奇的盯着恩帕萨克,“就一个村落土著而言,你已经很优秀了。对于你来说……也就能想到针眼那么大点的天了。”
“不不,这不是侮辱,而是一种认可。”
吴大维侃侃而谈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糟老太太挺有缘分的,他们都很有野心,不是吗?
“长老,你知道,贵族权力来自于哪里吗?”
恩帕萨克下意识回答:“当然是因为,天生高贵,血统优良!”
“额,血统这玩意……好吧,在这个世界貌似有点实践价值。”吴大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还有一条真理,谁的拳头大,谁就说话算数!谁说话算数,谁就拥有权力!跟血脉什么的完全无关!”
“而真正决定力量的只有两个,一是科技,二是生产力,由科技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在由生产力的提升转化生产关系。”
“生产关系的构建,是以人的“承认”的基础的,所以需要解放思想,开拓视野,正所谓再苦不能苦孩子,在穷不能穷教育!偶对……现在说这个还有点远。”
“你们的权力来源于暴力和信用,而暴力最是不柔弱的,无论军队再怎么多,相比于整个经济基础而言都不堪一击。我更关心的是你们在绝大多数愚民中的信用,只要毁掉那个‘国家信用’,你们就彻底的玩蛋了。”吴大维做着手势,“学习你们那一套愚民术?玩弄可笑么政治游戏?醒醒吧!爷是正经扶贫办出来的!”
“老子上了四年的大学,终于可以一展所长,苍生为画,天做笔,简直就是民俗学家的天堂!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知道我有多迫不及待的吗?”
“能够亲自一窥这原始社会的风貌,亲自发觉那掩藏在贵族们脚下的,那来自于无数泥土的可怕力量。”张开双臂,吴大维似乎想要拥抱什么,
“但凡有一点本事的读书人都想著说、立言、传世,在下当然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在原本的世界根本没有这种机会,生产力太发达了,发达到掩盖矛盾的地步,批判的武器到底是不如武器的批判。”
“看看吧!这是多么完美的净土!我可以‘人拳高于主拳’也可以‘国家利益无上’,整个世界可以任由我尝试、整理、推算、创造!不再有上下之别,左右之论,一切的一切都将以人为本,完美的抓握住属于历史的咽喉!”
“不是骗声望,不是忽悠NPC,更不是玩什么无聊的王子主仆游戏,不闹他个天翻地覆简直是白穿越一回!
我要做圣人!为天地立命,为万民立心,为万世——开太平!!”
“恩帕萨克是吧?你……哦,应该说[你们]所代表着的东西就是我准备要第一个摧毁的结构,虽说你们本身有一定的进步发展意义,但总体来说,还是应该退出这个舞台。如果连[你们]我都搞不定那秃瓢教授一定会跨世界来敲我的头,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减少内耗,毕竟[你们]的软弱和愚蠢我一向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推算。不过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时代的大潮毁灭你与你何干?”吴大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恩帕萨克那僵硬的肩膀,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回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莫要亏待自己。我的第一步参考对象,‘士绅清算’和‘明化改土’在历史上也就是八个字而已,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