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细剑女士,你这回过来又是要干什么?来要账的吗?”
“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来要账的,之前那笔欠款。”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列文露出一副现在问这个是有什么毛病的表情,不过很可惜黑帮女正警戒着在那边和树莓搏斗的怪物没有看到,不然估计会上去戳他两剑。
“所以莫尼人呢,之前这件事就是他负责的吧,一会我就去找他搞定这笔钱的事,怎么样?”
帕西问道,她现在只想赶紧从这里搞定工作然后离开。
壮汉嗤笑一声,他伸出手指向那边的怪物。
“那我没意见,诺,那一个就是莫尼了,去问吧,我想他会很热情的接待你的。”
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怪物,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应该是和这一次的交易方有关吧,那帮人总是奇奇怪怪的,没准儿莫尼就是从他们那儿买了点儿什么东西。”
列文说着,翻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背,抬头看了看那个天花板的洞:“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地方上面就是酒吧……等会,为什么你会从我的酒吧那掉下来?我小弟呢?”
“这个嘛……”
帕西还没说完,怪物庞大的身躯就突兀的飞了过来砸在了两人中间,苍白皮肤的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探出手四处抓着,但是谁也没有抓到。
刚刚还在这儿聊着天的两个人,早就分头向不同的方向躲开了。
所以聊着好好的,怎么天上突然掉下来个丑逼?
“店长?”
帕西开口问道,她没敢分神去看树莓的位置,目光死死地盯着怪物的动作。
那个怪物背部嵌在砸出的坑洞中,一下没有抓到人,就开始想要翻身从那里站起来。
下一个小小的萨科塔人就沿着相同的轨迹飞了过来,狠狠的砸了过来。
“抱歉抱歉!”
怪物挥拳抽向空中的女孩,树莓则旋转身体挥动电锯,靠着重心偏移硬是变动了运动轨迹,擦着挥舞的拳头砸进怪物的怀中,把仰起身的怪物再次砸的躺倒,然后踩在它的胸口,扭转身体,紧握着电锯的握柄,狠狠的把这块金属构成物砸到怪物脸上。
这个一记重击明显把怪物的脑壳砸出来脑震荡的感觉了,它被砸的有些恍惚,正在翻身的躯体都一时间减缓了动作。
树莓哪能放过这个机会,陷入争斗的她明显要比平日暴躁许多,加上醉酒的影响还没散去,她抡着电锯,就像是抡着一柄大锤那样,残暴的鼓足力气再一次对着怪物的脸砸下,然后是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漆黑的血黏在电锯的铁壳子上,随着不断重复的动作溅的到处都是。
在旁边的帕西小姐人都看傻了,她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前几个月第一次遇见树莓的时候,这场面简直就是复刻一样,那小小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重叠在一起,让帕西有些腿软。
旁边躲在半边倒塌墙壁后面的孑与槐虎也看傻了,这俩人都见过店长打人的样子,但是打的如此疯狂的模样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这简直没法和平时那端着甜点笑的样子放在一起划等号。
树莓砸了没几下,被砸的陷入晕厥的怪物反而被激发出来了凶性,它身上的源石结晶再次从身体的破损处拥挤着生长而出,它趁着树莓再次挥起电锯的瞬间,蜷缩身体腿部爆发力量,就像是个弹簧那样把身体弹到空中,失去立点的树莓也同样被带到了半空,被抓住机会的怪物一拳砸进地上又弹起,她用来抵挡攻击的电锯外壳终于不堪重负的大幅变形,怪物行动敏捷的踩在墙壁上,回身再次抽出胳膊打中了弹回空中的树莓,把小小的女孩抽到了一边。
“店长!”孑喊道。
“咳咳,我没事!”树莓从烟尘中站起身,她的魔力瞬间就修复好了破损的身躯,恐怕速度快到没人能看的清,但是衣服确实被打烂了一部分,同样没顶住的还有被打的扭曲的电锯,这个双锯刃的凶器外壳凹进去还变了形,把自己卡住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帕西滑行到怪物身后挥出刀刃的时候,树莓已经撞到之前孑撞的那面墙上了。
伴随着清脆的打铁声,帕西的细剑在怪物身上的矿石簇上划出来一串火星,苍白的皮肤被划开,伤口就像是尸体那样毫无生气的绽开,矿石簇上只留下了苍白的划痕。
怪物落地的瞬间就猛烈的抽击身后,凶猛的攻击把实心的墙壁都砸出来一个坑洞,溅起的烟尘中也蹦出来不少砖石的碎块。
但是除此之外这一击什么都没打中,鲁伯族的女人早就身手利索的闪开了。
帕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细剑,对面前的怪物感到十分的棘手。
但是她的这一下对于怪物而言就像是被夏夜的蚊子叮了一样,连挠痒痒都算不上,这个苍白的诡异生物并没有在意旁边的女人,而是扭曲着伸手掰断了从胸前长出的矿石簇,如同投掷标枪那样向着树莓投去,紧跟着就是如同炮弹那样冲过去的它自身。
怪物追逐着树莓而去,同时也露出来身后的通道,这是除了头顶的洞口之外唯一的出去的路。
这是个好机会,帮派首领列文等了半天等到的就是这个机会,傻子才会就在这里和那个怪物死磕,还有蠢货帮忙拖着怪物的脚步,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这个肌肉壮汉活动酸痛的身体向通道走去,显眼的身影同样也被另外两个人看到了。
这家伙是重点人士,放跑了问题就大发了,孑想的是之前提到的感染者们,而槐虎也同样想到了下来的时候看见的笼子,情急之下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喊道:
“站住!”x2
槐虎和孑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明白的对方的想法,于是这个橙色系的虎娘就放开了伤员,冲着这边突进。
帮派首领列文看都没看他们。
“帕西姐姐——帮我拦他一下!”
树莓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
闻言女人叹了口气。
当然,这喊声列文也听见了,但是他没在意。
他刚想离开,鲁伯族的女人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面前,双手垂着那两把细剑,这个肌肉壮汉看着她,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无奈和意外,而且仔细想想,把你干掉拿走所有的钱也是一种办法,不如你现在就投降好了,节省一点大家的时间。”
女人耸了耸肩,摆好架势。
对此帕西的回应就是沉默的挥出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