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过那些黑暗生物是怎样出现在世界上的吗?维克多?”
“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万事万物都可以沿着它们进化的脉络追根溯源,最终都会找到它们的起源,小巧的飞鸟或许还能溯源到凶猛的翼龙呢。”
“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还有,翼龙是什么?”
自己的姐姐是天才,这是维克多自懂事起就建立起的想法,尽管她恶趣味满满,以欺压自己为乐,但也经常显露出超越当前年龄,甚至当前时代的理智与智慧。
“翼龙是一种翼展能达到近十米的飞行类动物啦,不过这不是重点,你有想过那些魔物是如何诞生的吗,是靠交配进行繁殖?还是仅靠单性繁殖?亦或是其他方法?”
“我没想过,还有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不过你还是给我讲讲翼龙吧,翼展能达到十米,是什么品种的魔物吗。”
“不,没什么,你就当我在信口胡说吧。”
艾蕾娜看着眼前只为翼龙感到兴趣的维克多恍惚间兴致全无,百无聊赖地说道:“我去补觉了,你自己玩吧。”
说罢便转身走人,只剩下被勾起兴趣的维克多留在原地暗恨,又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魔物是如何诞生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艾蕾娜数年,即使贝尔蒙特家族浩如烟海的魔物资料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直到艾蕾娜推开眼前的这扇门,这一切的真相才露出了冰山一角。
屋顶,墙壁,地面全都黏附着半透明的薄膜,食尸鬼,鹰身女妖,美杜莎头,跳骚男,无数魔物的胚胎正在薄膜里孕育,不时有魔物撕破薄膜,浑身布满粘稠的混浊液体,张嘴啼叫,仿佛新生的幼鸟再母亲索要食物。
“看来不仅是个厨师,还是个保姆啊。”艾蕾娜讥讽道:“感谢我的仁慈吧,怕你们饿肚子,这就送你们团聚。”
手腕一翻,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出现在手中,苍蓝的雨成为了这些新生魔物短暂生命中见到的第一幕也是最后一幕。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二层中回响,内森搭箭拉弦,挽弓如满月,直指脚步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逐渐清晰,内森松开手指,霎时间,弓如霹雳弦惊,弓箭携带雷霆之势射向来者。
伴随着金铁交击之声,箭被斩成了两半。并非是从箭杆中部斩断,而是把箭镞,箭杆,箭羽,整只箭从最中心处劈成两半。
这一剑之威看的内森心头一惊,意识到这恐怕并不是易与之辈。
手提长剑的魔物剑士从阴影中走出,它身形瘦高,全身都缠满肮脏的绷带,眼睛深陷,花白的头发披散,脸上满是血污,烛火将它的影子拖拽的细长,投到墙壁上。
一路走来早已心如磐石的内森看到眼前的魔物剑士内心大为震动,他忽然知道了休·鲍德温想要自己遭受的折磨,痛苦与纠葛缠绕在一起,拷打着他。
“我从未想过您会以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您解脱的。”
将手中的长弓扔至角落,这个距离,在这个魔物剑士面前,内森根本没有拉开弓弦的机会,他拔剑出鞘,心神全系于魔物剑士的一举一动之上。
魔物剑士动若雷霆,一把厚重的双手长剑尤如鬼魅幽冥一般直取内森首级,烛光照耀之下,长剑犹如晃晃日光。璀璨的剑光下,内森不敢大意,举剑来挡。霎时间,剑影重重,叮叮当当的剑鸣之声不断响起,剑光密布,犹如花瓣漫天飞舞,却又遍布杀机。
内森每斩一剑都一分为三,斩出一招,手腕抖动,又化为三招,如此才堪堪在魔物剑士的手下支撑下来。
正在内森勉力支撑之声,但见寒光闪动,如惊鸿,似电掣。这一剑从一处阴险诡谲的地方刺来,恍惚之间让内森甚至觉的自己会命丧此剑之下,内森情急之间只能将长剑横置胸前。
这一剑正刺在长剑剑身,一股沛然大力从剑上传来,内森借力后退,暂时退出了战团。拿剑的手还有些颤抖,足以见这一剑之威,若是没有挡住的话,恐怕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在剑术方面我果真不是您的对手。”尽管知道得不到任何回复,但内森仍旧自顾自的说道:“那么就来试试被您斥为小道的伎俩吧。”
内森伸手,从皮甲内侧掏出一张卡片,原本封闭的房间突然有了一丝微风吹过,携带一阵凉意。卡牌的背面呈蓝色,正面绘着一只矫健的老鹰,作势欲扑,那老鹰似镌刻其上,又似浑然天成。内森将卡片轻蹭过剑身,隐约听到风声呼啸。尽管魔物剑士不在长剑攻击范围之内,内森仍旧举剑挥砍。
长剑周围仿佛有狂风聚集,汇聚剑势,化为青色的剑光只奔魔物剑士。剑士闪身,剑光余势不减,击向剑士身后的石墙,石屑飞溅,只留下深深的沟壑。
内森趁着剑士闪身之时欺身而至,手中长剑连斩,剑光交织为网将剑士笼罩其中。剑士手中长剑连续抖动,将剑光一一斩落。
但即使这种妙至颠毫的剑法也无暇在斩落剑光的同时抵挡来自内森的攻击,结结实实地吃下了两记斩击。
见魔物剑士将剑光分分斩落,内森也不冒险,迅速后撤,以免再次被剑士拖入近身搏杀。空旷的场地配合自身的战法更适合游斗。
如此往复,魔物剑士的状态被极速消磨,很快就跌落谷底。内森也不继续磨蹭,再次伸手入怀,逃出另一张卡牌,浑身然着火焰的炎魔镌刻其上。
熊熊火焰点燃长剑,明亮的火光煌煌如大日,失去理智的魔物剑士也能从中感到无尽威压。伴随着内森的倾力一击,整片空间亮如白昼,在这携带无边威力的一剑中,剑士化为片片灰烬,了无痕迹。
只剩下内森出神地站在原地,百感交集,最后只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