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Z46独自走在大道上,身旁已经没有了往日同伴的嬉闹。
有时走着走着会饿,原来是没有了生物钟准时的亚瑟在每顿饭时的进食提醒,指挥官除了指挥战斗,还要管理舰队成员每天的健康保障,所以定点就需要提醒她们休息。
有时走着走着会渴,原来是没有了克利夫兰每天递过来的水壶,夫兰作为标准的海上骑士,在陆地行进时不经常喝水以抵御不适感是不行的呢。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直到它消失在丛林的深处。”
面前又是一个路牌,斑斑锈迹和摇摇欲坠的木条让人感觉它随时都会直接重重倒在地上,然后慢慢腐化入土。
向左,往NY都市区
向右,往KBK
银发少女在路口稍微伫立,往NY的道路修缮完好,而且车迹纷多,路的远方还有一丝丝人烟。另一条道路却是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眺望远处除了树林和青山便无它物。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显得更诱人、更美丽,”
少女向右一拐,消失在了密林里。见多了城市的灯光,Z46希望见证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景色。
每当晚上,一缕炊烟便会升起,跟前是在篝火上咕噜冒泡的铁锅,周围是夜色,没有了同伴们的身影,Z46可以静静抱腿坐着发呆许久许久。咕噜咕噜的热水声与不时被风刮过的树梢声,还有猫头鹰的扑棱声,代替了同伴的温暖。
经过城市时,少女会寻找商店,思量许久后从琳琅满目的货物中购置一些“奇珍异物”,从金属铆钉到旧书,凡是没有在自己记忆里存在过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新鲜与好奇。她也曾想过购买老板的老式收音机,无奈老板非常留念这个充满历史味的非卖品。
为了支持自己的旅行,少女也会在过路的城市偶尔打工兼职,不过顾客常常因为她的不善言谈而相当烦恼就是了,不过长相可爱可以为店面增加不少人流量是实锤的J,所以店主因此一般都会给予她更多的报酬呢。
“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
“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
“恐怕我难以再回返。”
渐渐的,体感温度在下降,联邦的国旗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过了,脚下的道路还在不断延伸,只是路的建设材质从水泥变成了土木又变成了稍稍修整的泥土地,下过雨后道路便会有些黏脚,这略微拖慢了少女的行进速度。
有次,道路的左方出现过一次大湖,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缓缓吹来的湖风与海风不同,没有强劲的割脸感,只有轻轻的湿润感。
也许这是传说中的五大湖吧,作为纪念,少女在湖边留宿了一夜并用购买来的拍立得摄下了这个壮观的大湖。
不知过了多少天的旅行,KBK终于出现在了Z46的眼前,雄伟的古堡和繁华的市景让她深受震撼,在这一座年轻而又古老的殖民城市里,历史的厚重感和现代化都市的年轻感碰撞在一起,交汇出了联邦大陆上最璀璨的文化之都。
惊呆了的少女缓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餐厅里,面前是作为本地特产的枫糖煎三文鱼,兴许是长途跋涉和补给不足的原因吧,Z46的衣装时有破损,皮肤上也带有些许因为露宿带来的泥土屑。她这才想起来,因为自己在店外看着KBK夜景宕机过久,被好心的店家当作是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孩了呢。
口中的三文鱼煎得正好,胡椒和玉桂粉的淡淡香气与枫糖特有的树木清香相遇则成为了这道菜萦绕不去的灵魂,配上鲜嫩的蔬菜丝和酥软的薯蓉,让Z46在记忆里深深刻下了KBK这座城市和它的三文鱼。
“现在不是冬天,所以KBK盛大的冬季嘉年华还没有开始哦。”店主如是提醒。
虽然还想停留一段时间,但是Z46决定带着这份遗憾,待自己丰富更多经验后,在浪漫的冬季再度造访这座城市,体验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嘉年华”。
————
KBK乃至整个联邦大陆都被抛在了身后。
Z46站在船尾,城市的灯火若隐若现,古堡沉浸在夜色中,夜空中也只有寥寥几颗星,跟那时的流星雨比起来,现在的夜空还真是有点惨淡呢。
她又想起了自己。
作为一艘战舰,有朝一日居然需要坐船来渡海,这可能更惨淡滑稽一点呢。剪发师天天为别人剪头发,到头来也需要别人来帮他剪头发呢。
离开了自己长期为之作战的大陆与国家,前往另一个隔洋相望大陆上传说中的“祖国”,她小小的、不成熟的内心感觉到一丝丝怀念与思乡之情?
否则,这难以消去的悸动和希冀是从何而来的呢,少女迷茫地摸了摸自己地胸口,却找不到答案。
骗人,明明指挥官说脑袋中有挥之不去地疑问时,摸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内心,就能找到答案,但是自己操作后,除了给内心添了更多堵别无他用。
浪在扑,船在摇,灯火已经越来越远,自己又一次踏入了不愿接近却又依仗而生的海洋。
在这里,人类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霸权更替,后来塞壬的到来,又给海洋蒙上了一层恐惧的色彩。海水里融入太多的血和泪了,即使战争已经结束,海风里仍然透露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假如不是战争,她从来不希望踏入这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