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静静看着副座上那束鲜艳欲滴的萨曼莎红玫瑰,想起它的花语:玫瑰公主,眸子里一片温柔如水。那个她放在心里珍之重之的月光爱人啊,就是她的公主。她愿意成为他最忠实的奴仆,一辈子。今天是他的画廊建成的第一天,是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她就让他开心一天吧,哪怕他的开心是由她最讨厌厌恶的高贵的姐姐给的。
她莹润如玉的食指轻轻拂过那带着绒光的玫瑰花瓣,二十一,你是我的最爱。她透过茶褐色的车窗看着那个光华如月的男子,站在美貌高贵的嫡姐旁边,笑得温柔和平。她只能克制住自己,不是没有嫉妒,而是清楚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一席之地。所以她残忍地自虐般地强迫自己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像幼年的自己,偷偷躲在二楼阳台窗帘后面,贪婪地看着在玫瑰花丛旁言笑晏晏的少年为嫡姐常玫一笔一画细细勾勒。
她的手指被一口小小的花刺勾破,涌出殷殷的血。像极了常玫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微笑,想起她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我从来不爱谢林月,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嫉妒的样子,真丑。”常平想到那句话,放松了自己,也放弃了对自己的自虐行为。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绝尘而去。如果总是输给自己讨厌的人,我会很没有面子的,所以爱人呢,原谅我的这点虚荣心吧!但是我也只会给你一天的时间,与她在一起。今天十二点一到,我会把她送给你的白百合扔进垃圾桶,踩碎、扔掉。放上我送你的红玫瑰。她冷酷地想着,看也不看二人。
常玫只能看到一辆疾驰而过的白色轿车,也许是姐妹间的血脉羁绊,她有一种微弱的感应,车里坐着的是她低贱的便宜妹妹,父亲与下人背着母亲苟合生下来的妹妹。她冷冷地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仍然温柔和平,但是却隐藏着一抹失望,他在找寻着什么,又获是等待着什么。
常玫的心里有一丝危机感,但是她刻意把这种感觉隐藏在端庄的面容里。“小月,你可以给我说说这幅作为你海报的这个元素给我听听吗?”她刻意用手指着一朵玫瑰。
谢林月看着那朵带着绒感的莎曼莎玫瑰,眼神温柔:“因为我最爱的就是这种玫瑰,温柔可爱。”他的眼睛略带痛苦地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躲闪与怯意。因为在那双相似的眸子的注视下,他竟然想到了那个他讨厌的妻子,他赶快摇头,把那个可怕的男人婆甩出脑海,太可怕了。
常玫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但是她仍然选择不动声色:“但是玫瑰再美,也有凋零的一天。我还记得十五岁时在我家的玫瑰花丛旁,你为我画的那副素描,那是多好啊,我们都是青春无敌。也在一起......”她刻意流露出哀伤。
谢林月也想起那个美好的时刻,微笑起来。“小玫,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不要总是说自己老,哪里老啊,现在走出去,小孩子们还是要叫你漂亮姐姐的。”
常玫笑起来:“小月还是那么嘴甜,真羡慕常平啊,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公,而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小玫,”他皱眉,一副你饶了我的模样,“常平那个男人婆,我很难消受啊!”
常玫笑得更厉害,反正戏也演完了,她就懒得站在门口了。“小月,我想进画廊看看你的杰作了哟!”
谢林月马上跟上,“我要做你的导游!”
“你不怕有八卦记者拍下了让我那个总裁妹妹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啊?”
“随便她,”他的眼里有一丝不自在。“我们清清白白的有什么怕人的。”
但是他还是有意识地与她保持着距离。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妹妹呀,你也就只配一世常平,而我要鲜花着锦,让你一辈子也绕不开。和你那下贱的妈妈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