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立场不同,但是有关于学术思想上的争端还是有的。
毕竟要面对的是历史上最有名的‘梦境象征派’的十字教人,所以他们讨论的就是有关于‘梦境的象征’问题。
“我都说了,不要相信弗洛伊德的东西,什么显性隐性,我们现在都能做出来可以捕捉脑电波了,梦境绝不可能有自己的显隐之分的,就像是人绝对无法想象出一个自己从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一样。那只是想象力的表达,梦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些的能力的。”
宫川英照说着令鹤若梦很是皱眉的话,她解释道:“那不可能,如果真的没有‘显性隐性’的区别,为什么梦境会出现‘象征符号’这类的东西?如果不是有象征符号的解释,你也不可能被安娜侵入到梦中的。”
“可你说的是荣格的理论,弗洛伊德那老东西就是个神学娼妓,他的书中和所谓的周公解梦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用了一点科学的理论罢了,还说什么‘女人的象征是什么容器’,我呸!那是因为现实之中先有了类似的比喻,才会被藏在记忆深处被人所梦到,什么象征,完全就是在为‘圣经’张目!一点科学研究的脸皮都不要了!还不是因为大脑深层研究处于浅显阶段,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出来这样的蠢话!”
鹤若梦气急,脸色更是憋得通红。她想要反驳他的理论,却被这家伙接连不断的话给打了回去。
“你——!你——!”
鹤若梦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和他理论清楚,就算是梦境修行之中也有诸多的派别,更别提了她现在遇到的这家伙非常厉害了。本身的实力对比就是对她最大的打击,以至于她所坚持的派别也成为了宫川英照攻击的对象。
没有什么比攻击一个人的身份更恶毒的事情了,事实上宫川英照正是在做这样的事情。纵然是鹤若梦再怎么委屈,他也不想让这个女人跟着他学习他的知识。
单纯就是一个原因‘亏’。
他不太愿意带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小姑娘,尤其是他现在个人处境并非是很好的状况下,一个小姑娘跟在他的身边总归是一个麻烦。
鹤若梦深呼吸了一口气,反驳道:“那不可能,如果梦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一种客观现象,你又怎么解释的出一个人在梦中会同时有‘意向’‘象征’‘非开放性’三种特征?以及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拥有‘预示’的特殊梦境?”
宫川英照不屑的撇撇嘴说道:“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有‘预示’的能力,我还在道林见到过‘言出法随’的人呢,他本身具有了‘言出法随’的能力,才会在外显示出‘言出法随’的效果。就像是一个人本身就有‘上天’的能力,但你不能说他的能力就是‘上天’。既然是客观所说,那也就必须要用客观上能够解释的通的逻辑才对。”
两人叽里咕噜的一顿吵,他们所说的都是曾经前辈们研究过的梦境知识。对于这些知识由于各种不同的组合表现出了诸多梦修的派别。
但总的来说就是三大派‘意向派’‘象征派’‘理性派’三种,还有诸多没有什么影响的小门。
对他来说,鹤若梦这种完全属于‘意向派’的‘唯意识理论’是他坚决打击的对象之一。
如果说一开始宫川英照仅仅是嘲讽一顿,到了后面就已经完全是两人单纯的辩论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川鹤在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两个完全没有看到今川鹤的原因。
没有什么比驳倒‘异道徒’更重要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他们争论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和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没有关系。
到了东正教会大门前,他们才彻底打住了继续讨论下去的念头。
‘等回去了就把她给驳倒!’
宫川英照此时彻底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被辩论方向带偏。就算是面对他有些唯唯诺诺的鹤若梦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她现在也被气的不行,所以也就没有表现出对宫川英照的认同,只是觉得这家伙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整个人有些气急和委屈。
他们虽然停止了讨论,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更加的败坏了。
…………………………
安娜看着来的两人。
这两人明显是带着对立情绪进门的。
修女心想:‘不愧是能走火入魔打起来的人,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很好。’
她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两个人,至少在以后的时间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再打起来了,毕竟这函馆的花花草草成长的也殊为不易。
“我们是来解释那天的事情的,因为我恢复的比较晚,而且听鹤若她说她师傅已经向你解释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查漏补缺的没有。”
安娜也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只是单纯的管理这一片的修行人而已。对于鹤若梦自家的神社塌了更不想知道些什么,更别提她师傅已经对这件事表示‘无所谓’了,追究下去的根源意义也就丧失了。
宫川英照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他似乎从安娜嘴里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不对啊,师傅给我说的是带带人就完事了,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双修了?’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东瀛妖女给算计了。
但此时他却又寄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擅自随便做主。
“啊,确实是这样,宫川他和我因为理念的分歧,结果在试着将梦境熔铸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鹤若梦低声解释了一句。
“哦,这样啊……”安娜虽然并非是完全的梦修,但是对于梦的象征研究也是走在前列的。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们还是注意一点,不要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宫川英照,没有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多做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