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冬牧向来不怎么喜欢这个词,很多时候这意味着某人之前所作出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却仅仅是为了满足故事角度的小小转折这样的无趣理由。
“但是......好吧,也没什么好但是的,你看看他的脸就懂了。”
英树长长刘海下面容发黑,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表情并不好,随着对方场上的随从越来越多,他的面孔仿佛沉的能滴出水来。
冬牧随口解释道:
“......”
像是担心讲的还不够清楚,冬牧再次又补充道:“你看,到了第三回合才神抽到一张一费的‘马纳历亚的知识’,但之前的一二回合都是空过,相反你看看对面,牙仓拓马在昨晚对战之后好像又优化过了卡组。”
星世往场上看去,牙仓拓马的场上站着迅捷的剑士(1/1/1,疾驰)、背水一战的骑士(2/1/1)、骑士(1/1/1)、以及战地女王·茱丽叶(3/2/2,疾驰)总共四个随从,其中两个有疾驰,从第一回合开始就在抢血,标准的一二三快攻皇展开。到了英树刚刚的后手第三回合时,他已经只剩下13点生命值了。
——宛若风中残烛。
虽然冬牧的经验告诉他胜负基本已分,但他姑且还是帮这个昨天才人士的前桌立了个反向flag,希望英树能给点劲,神抽手火神龙一类的卡来个绝地反杀。
冬牧淡淡道:
“在第三回合,打出‘马纳历亚的知识’后,最好还是能随机到‘马纳历亚魔弹’,这个二费法术能够给予对方一个随从3点伤害,再给予对方主战者1点伤害,算是性价比很高的卡,要是能解掉对方场上的战地女王·茱丽叶就再好不过......可惜他脸太黑,随不到。”
“而作为以魔力增幅为核心体系卡组,直到第三回合才刷了两次魔力增幅效果怎么说也太慢了,从他卡手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是......等下,你知道魔力增幅是什么东西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
星世很不满地拿手肘撞了撞冬牧,她压低着声音悄然道:“就是每使用一张法术卡,就给手牌里有魔力增幅效果的卡牌刷一次魔力增幅数对吧?然后根据次数发动不同的效果。”
“对,比较常见的卡就比如法师的火炎粉碎术(8费法术卡,破坏一个敌方随从,魔力增幅时-1费),或者命运的指引(5费法术卡,抽取两张牌,魔力增幅时-1费)一类,把一些高费的牌以低费甚至零费的效果打出,在一回合内造成超展开,也有一些不会减费,但是会造成其他效果——这是魔力增幅体系的运作方式。”
冬牧看着英树满头大汉的样子,叹口气道:
“我猜,英树他大概是在构筑里塞了太多高费的卡牌,指望魔力增幅的减费效果,但又没想到前两回合完全空过,导致到了现在只有一个寒酸的土偶站在场上,最惨的是还遇上了手顺的快攻构筑......我打赌,等下他后手第四回合进化解禁时,他大概率只能打出一张卡牌。”
“......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啊,明明只是‘昨天才下载的游戏’。”
“单纯的经验之谈罢了。”
牙仓拓马的PP值指示灯亮起第四格,他看了一眼手牌,甚至都没怎么思考,就直接拍出一张法术卡:
“我使用全力斩击(2费皇家护卫法术卡),给予泥尘巨像两点伤害,若我场上的随从数多于敌方的随从数,则召唤再一个骑士到场上!”
五个随从站满了场地,而此时此刻的水户部英树甚至没法掏出一个合格的aoe来,他满脸都是不甘,却只听到对手高声喝道:
“然后,所有可以攻击的随从,全部攻击敌方主战者!”
圆形的血量计数器本就只剩下过半的数值,霎时间,又减去五格,赤红的数字8悬浮在中央,代表着岌岌可危的生命值。
只要下回合牙仓拓马再进化任意一个随从,他就赢得了这场对战的胜利。
这就是卡组间的克制关系——并非体系卡组就一定是最强,人能不能赢还要看策略和构筑,甚至有时只是因为单纯的对面是胡狗。哪怕牙仓拓马那种构筑超级奇怪的卡组都有起手按费拍怪的天胡开局,把英树这个半职业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众所周知,人是打不过狗的。
“我的回合......抽卡,啧!”
他畏畏缩缩地打出一张魔力增幅过的卡牌,眼神飘忽不定:
“我使用命运的指引,因为魔力增幅效果,这张卡的费用为3!我的剩余PP值为1点!”
“拜托了,拜托了......有了!”
两张卡牌加入到手卡中,水户部英树的眼神又充斥着光,他宛若抓到救命稻草般划动手指,飞快地打出一张牌:
“我打出一张‘天使的一击’,这张卡费用为1,效果为给予敌方一个随从或者主战者1点伤害!我对背水一战的骑士使用这张卡!破坏这个随从!”
“这样......就算下回合你进化攻击我,总共也就是7点攻击,我的生命值最终也剩下1点......”
“我猜猜,疾驰随从可没这么好找对吧?”
水户部英树露出一个凄惨地笑容,而在观众席上的冬牧面色古怪,就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终还是变成到嘴边的一声叹息,只不过背后的星世倒是很不看气氛地又拿手肘怼冬牧的肋骨,还小声嘲讽道:
“喂喂喂,打赌输了哦,你说只用一张卡牌的,他现在用了两张......”
“烦死了!”
“略略略,愿赌不服输——”
趁着观众席光线昏暗,冬牧一把捂住星世的嘴,小声道:“专心看比赛。”随后保持着这个姿势转了过去,只剩下星世发出了“呜呜呜”的悲鸣声。
她竟然完全挣脱不开冬牧的手掌。
牙仓拓马面容古怪,他先是愣了下,计算了下自己的场攻和对方的血量,然后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说的要做给我看?被我满血第五回合斩杀?”
“你在扯什么,就算全部攻过来我也还有一点生命值——怎么了?害怕的不敢进攻了?”
“......不,只是突然觉得我在这跟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不良少年甚至久久捂面,许久之后,才放下手滑动一张卡牌:
“好吧,我使用剑术教官......你太弱了啊。”
剑术教官:3/2/2,给予一个士兵随从+1/+1效果。
英树睁大了眼睛。